甩了温柔偏执大佬后_奚桃【完结】(10)

  许是那晚她话说的太绝,江宿也不好主动给她发消息,怕她误会多想,但让中间人传话只会更尴尬,陈仪月叫住文茹。

  “茹茹,以后这种事,你让江宿直接告诉我就行。”

  文茹抿了抿这句话,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等到下班回家,陈仪月只觉得整个人像飘在水面上的浮萍,昏昏沉沉,连喝杯水的力气都没有,进门就栽倒在了沙发上。

  一觉睡到凌晨四点,陈仪月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又软又麻,摸了摸额头,有些烫,强撑着从沙发上爬起找出退烧药,就着冷水咽了两颗。

  用最后几分力气在公司系统提交请假申请后,陈仪月又单独给现任的直属领导Ivor发了条短信后才四肢泄力沉沉睡去。

  病来如山倒,陈仪月第二天醒来时,时针已然走到十二点元中的位置,电话铃声在空荡的房间回响,吵得她头痛欲裂。

  她不是都请假了吗?还会有谁给她打电话。

  半眯着眼从床头柜上捞过手机,右滑接听,鼻音浓重,嗡声:“喂?”

  “月月,听说你请病假了?怎么了?严不严重?”

  此刻听到江宿的声音,陈仪月只更觉烦躁,连和他周旋一句的耐心都没有:“和你没关系。”

  电话被挂断,陈仪月再次陷入睡梦中,却时不时又从闷热中醒来,如此反复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卧室。

  想去倒杯水喝,却不曾想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味。

  小厨房的门半开着,里面的人显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仪月震惊的看着他,有气无力:“江宿?你怎么在这?”

  江宿的大衣挂在玄关,此刻只穿着一件高领的浅灰色毛衣,衣袖被挽至肘间,手上还带着湿润的水珠。

  他略带歉意的向她走来,解释道:“当年走的匆忙,还有一把钥匙没来得及还给你,我担心你出事,便自作主张来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陈仪月生病发烧就不喜欢去医院,能待在家就待在家,能拖就拖,往往都是江宿察觉到不对劲找上门。

  所以说在这方面,她完全称得上一句前科累累。

  脑子被烧的不清醒,陈仪月现在没力气和江宿争辩,茶几上是他倒好的温水,她拿起喝了几口,干涸的嗓子得到润泽,喉咙总算不再苦到发涩。

  江宿从老地方找到额温枪,放到她额头测了测,三十七度八,低烧。

  男人蹲在她腿边:“不去医院?”

  预料中的答案:“不去。”

  “那喝点粥,然后吃药。”

  陈仪月闷闷的“嗯”了一声。

  喝完粥吃完药,陈仪月状态好了不少,嘴唇也总算有了点血色,刚想对江宿说点什么,就被他抢先开口。

  “月月,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江宿苦笑了声,“就让我最后照顾你一次吧,行吗?”

  陈仪月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功,也只好请他自便。

  回到卧室床上后,陈仪月找到枕下的手机,一亮屏就是无数条同一号码的来电信息,她略微扫了一眼,一连串相同的数字看得她眼花缭乱。

  不出意外都是江宿的,她也无暇一条条看下去,有重要的事自然会打第二遍,亦或是发短信。

  请假申请已经通过,Ivor也私人给了她回复,并好心的提醒了她注意身体云云。

  突然感觉Ivor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冷冰冰了。

  看着置顶一片空白的聊天框,陈仪月心想,冷冰冰真是的另有其人。

  陈仪月几乎睡了整整一天,像是要把前几天没睡好的觉全部补回来,再次睁眼时,浑身出了汗,身上有些黏腻,精神却好了不少。

  窗外天色已黑,陈仪月推开卧室门时,却发现江宿还没离开。

  见她出来,江宿将电脑合上放到一旁,起身向她走来,下意识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好点了吗?”

  陈仪月微微偏头躲过他,眼眶有些发酸:“没事,好多了。”

  “今天谢谢你,江宿。”

  看着她客气的模样,江宿眼底弥漫出一缕苦涩:“锅里温着粥,你记得喝,我就……先走了。”

  江宿走到玄关,却听见背后的人在叫他的名字,眼底窜出一丝火苗,顷刻间又被冷水泼灭。

  “江宿,钥匙给我吧。”

  —

  江宿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看着重重合上的大门,陈仪月一个人在餐桌上坐了许久,嘴中的粥都变得寡淡无味、难以下咽起来。

  正当她愣神时,耳边又响起敲门声。

  “叩叩——”不轻不重的两下。

  陈仪月皱眉,走到玄关时,看见江宿的大衣,心下了然,不假思索的便开了门。

  “江宿你的衣……”

  看清门外人的脸时,陈仪月呼吸一滞,哑然后退了一步,刚取下来挂在小臂上的衣服被她在极度紧张下无意识抓出一块褶皱。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外,眉眼带笑,语气柔和,可向前迈出的步子却并不客气。

  目光从她的脸颊流转往下,确认她状态尚可后,定格到那件黑色大衣上,玩笑般淡淡开口道。

  “看来仪月这里……不只有我一个人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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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啦[撒花]谢谢追读的宝宝,爱你们[爆哭]

  第9章 招惹 “怎么含住了。”

  门边正是风口处的位置,即使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也免不了被门外的几丝凉意掀起一小块鸡皮疙瘩。

  看见容珩的瞬间,陈仪月的大脑不可避免的宕机了下,接着磕磕巴巴尚未回神般回答道:“不是,这是……”

  转而注意到他的神色,声音便不自觉的弱了下去。

  男人自然而然的伸手帮她将嘴边的发丝挽至耳后,嗓音温润沉稳,听着便让人感受到一股心安。

  “先进去,仪月。”

  玄关旁的鞋柜边,还放着江宿穿过但没来得及收进的拖鞋,见容珩的视线也跟着微微停顿,她忙不迭的:“直接进来吧,没关系的。”

  陈仪月听见容珩低声“嗯”了下,便不甚在意的略过,温柔却强势的踏足了她生活过数年的地方。

  他像在打量,也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给陈仪月作出反应的时间。

  房子很小,以容珩的身高,几乎能将其中所有一览无余,整体的格调虽说有些老旧,但却被主人收拾的别出心裁,乱中有序。

  陈仪月脸上闪过一丝火辣辣的温度。

  容珩今夜穿着墨绿色的内衬,墨色马甲,颈下系着一条烟灰色格纹领带,男人身形优越,外套并不显厚重,反而衬出数分矜贵来,和她的小屋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论怎么看,他都不应该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心里倏然生出一股将高岭之花拉入淤泥的错觉,陈仪月低低咳嗽了两声,又想起方才容珩对她的解释无甚在意的模样,眼睫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烧还没退?”

  骨骼感厚重的指骨轻轻贴上她的脸颊,一路虚碰着往上,触了触她的额头。

  明明他伸手就能够到的茶几上有额温枪……

  陌生的触感,带着些许男人身上的温热,陈仪月的反应,让人辨别不出来她到底是在躲还是蹭。

  她眨眨眼睛,答非所问:“你怎么知道我发烧?”

  容珩从容的将她引到沙发上坐下,答:“Ivor告诉我的。”

  “所以,”他顿了下,坐到她身边。

  “什么?”头昏脑涨的感觉卷土重来,她的声音也细如蚊蝇,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陈仪月事后回想起来时也感到十分无奈与懊悔,为什么自己一在容珩面前就没办法理智思考。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什么……电话。”

  甫一出口,陈仪月便想到了江宿那沾满了一整个页面的来电提示,不会吧……

  容珩将女人眼中的情绪一丝不漏的收入眼底,余光划过被女人重新挂在玄关的黑色大衣,眼中闪过几分嫌恶,被他不动声色的掩下。

  “抱歉,我没接到……”

  容珩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声气道:“没关系,仪月。”

  “刚刚离开的,是仪月的朋友?”

  陈仪月此时深觉容珩是个笑面虎的事实,因她不论怎么看,都能从男人周身感受到一丝凉气,笑不达眼底,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让人琢磨不清它的去向。

  容珩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心,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错了!一切都错了!

  陈仪月握住杯壁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她很想像平时那样下意识对这触犯边界的问题作出无礼的回答,可容珩的态度好到过分,又那么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客套的寒暄。

  她又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牵着鼻子走,无法掌控的感觉令陈仪月有些心悸,与此同时,又燃起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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