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道:“所以,凯瑟琳·卡尔佩珀小姐的好运无法复制喽?”
简·帕克和安妮·西摩交换了个眼神,道:“这要看是哪方面的好运。”
无论是简·帕克还是安妮·西摩,她们都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凯瑟琳·卡尔佩珀,因为在她们的眼里,凯瑟琳不过是一个胸大无脑空有一副漂亮皮相的蠢货,一个小·婊·子。
奥古斯都道:“难道两位就没有好奇过,卡尔佩珀小姐是如何进入圣人国侍女团的吗?”
“殿下,您有话大可以直说。”简·帕克道。
虽然她们的确想勾搭这个波兰王子,但是不等于她们会任由对方冒犯、侮辱。
奥古斯都道:“不知道你们对鞑靼人知道多少。”
“哦!当然!那都是些异教徒!是我们的敌人!”简·帕克脱口而出。
安妮·西摩道:“殿下,您能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不,我只是说,鞑靼人也是黑发黑眼。”
“如果只是这个,我可以直接告诉您,自古以来双黑就是血统高贵的证明,甚至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代。”
经过伦敦塔的六个月,安妮·西摩现在很注意这些细节。她道:“如果您跟圣人国的官员多接触的话,您就会发现,圣人国的人也无法区分我们跟奥斯曼人的区别,更别说区分撒克逊人、日耳曼人、高雄人……在圣人国的历史上,我们都被叫做色目人。”
“色目人?”
“对,眼睛有各种颜色,所以是色目人。他们只能根据我们的服饰来大致判断我们是不是奥斯曼人——头顶头巾、身披长袍的就是奥斯曼人,圣人国叫他们大食人,又根据他们的袍子颜色分成黑衣大食、白衣大食和绿衣大食——头戴小帽的是犹太人,除此之外,就是基督徒。”
“绿衣大食?难道就是当年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奥斯曼人?”
“就是他们。”安妮·西摩道:“所以,不能只用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来区分。实际上,圣人国跟鞑靼人是死仇。”
“死仇?”奥古斯都又惊又喜。
波兰-立陶宛的东面就是莫斯科大公国。而已故的莫斯科大公瓦西里三世就多次跟立陶宛大公国开战,夺取了不少土地。
这些土地就是从奥古斯都的父亲手里夺走的。
如今的莫斯科大公伊凡四世年纪尚幼,由其母叶琳娜夫人摄政。叶琳娜摄政夫人出身于格林斯基家族,正是鞑靼人马麦的后裔!而马麦正是金帐汗国历史上的著名权臣!
简而言之,莫斯科大公国的靠山,就是金帐汗国!也就是鞑靼人。
如果圣人国跟鞑靼人是死仇,那么,他的成功率就大很多。
奥古斯都确定,如果只是两国建交、互派大使这种,荷兰国王应该不会拒绝。但是,奥古斯都不会满足于只是建交。
所以,要怎样才能让荷兰国王同意联姻?
第443章 莫斯科公国
“联姻?”
“是的, 王爷。波兰王世子不止想跟荷兰建交,还希望迎娶小郡主。”
赵良是詹事府品级最高的内侍,负责监视整座宫廷。任何风吹草动, 他都会报告朱厚烨, 更别说这么大的事。
朱厚烨想了想, 道:“如果我跟波兰结盟, 勃兰登王国和萨克森王国都会坐不住。”
然后他们就会偷偷地搞小动作,比方说,背地里投靠哈布斯堡家族, 以抵御来自荷兰的压力。
那只会对荷兰不利。
朱厚烨想了想,道:“我记得莫斯科大公国的背后是蒙古人?”
“是的, 王爷。”
“那他们应该会说蒙古语。詹事府可有精通蒙古语的官员?”
“王爷?”
“怎么了?”
“请王爷三思。”
看见赵良请命, 朱厚烨就明白了。
他道:“你以为,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忍得了蒙古人的残暴?”
即便蒙古人为莫斯科公国带去了先进的制度, 让那片土地脱离了蛮荒, 但是, 就冲着蒙古人的初夜权还有视异族为奴隶的行事, 但凡有血性的人都忍不了。
经过数百年的岁月磨洗,淡化了仇恨,那是另外一回事。活在当下的人们, 可不会对如此行事的蒙古人和他们的金帐汗国有好感。
所以,莫斯科大公国肯定会希望得到西方各国的承认。
“是小人想差了。”赵良忙道:“王爷,詹事府的确有精通蒙古语的官员, 而且不止一个人。”
“组织一支商队前往莫斯科。记住, 以商贸的名义试探莫斯科摄政夫人的态度, 尽量回避政治问题和宗教问题。”
“是,王爷。”
“玛丽那边, 我亲自去说。”
“是,王爷。”
赵良迅速安排。而朱厚烨这边,当天去探望玛丽的时候,就跟玛丽说了。
玛丽坐月子坐得很郁闷。
听说丈夫来了,非常高兴。可是才坐起来,一想到孩子出生,她连阳台都没能去,玛丽又不高兴了。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装睡,等着丈夫来哄自己。
看到这样的玛丽,她的侍女们偷笑不已,纷纷告退,躲了出去。
这样的小把戏,当然瞒不过朱厚烨。他取过旁边的薄毯,为玛丽盖住肩膀,转身就走。
玛丽翻身坐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就不说什么吗?”
“我以为,你此刻心情不好,不想跟我说话。”
“我,我只是不喜欢坐月子。闷在房间里,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连书都不能多看。”
“你可以叫音乐家进来为你演奏。”
“不,还是算了。”
如果是一年以前的玛丽,她绝对会让音乐家跟随在她的身边,无论是吃饭还是下午茶,她都会让音乐家在旁边演奏。
但是现在的玛丽知道,远东十分重视男女之间的社交距离。
她不想让丈夫为难。
玛丽道:“最近宫廷里有什么新闻吗?”
“波兰王子不久前抵达赫特福德。”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他是来求亲的。”
“求亲?谁?”有那么一瞬,玛丽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们的凯瑟琳?”
朱厚烨没有否认。
玛丽犹豫了一下,道:“亲爱的,你的看法呢?”
朱厚烨道:“你不妨说说你的意见。”
玛丽想了想,道:“如果他求娶的对象是我的妹妹莉莉白,我会很高兴。但是凯瑟琳,不行。”
“我能知道原因吗?”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凯瑟琳是我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还有吗?”
玛丽道:“波兰跟我们很不一样。他们受鞑靼人的影响很深。即便亨利很胡来,但是比起波兰都算不了什么。他们的议会承认情妇的儿子!你明白吗?那太可怕了!”
“可是你说,如果他们求娶莉莉白,你会很高兴。”
“那当然。不管怎么说,安妮是中了魔药、被控制着跟我父亲举行婚礼的。所以无论莉莉白嫁到欧罗巴的任何一个国家,她的出身都会被人挑刺。但是波兰却不会。因为波兰的惯例就是,只要法律或者议会承认,那就是合法的。”玛丽道,“如果莉莉白能嫁到波兰,她会少受很多气。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理由呢?”
“理由有两方面:于私。你真心疼爱莉莉白,所以你不会把她嫁给一个跟她年龄相差太多的人。尤其是那位波兰共主奥古斯都殿下,哪怕他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波兰国王,可是他的做派决定了他风流成性。如果他在这十几年里跟情妇生了儿子,等莉莉白长大成人嫁过去,他的私生子已经成了气候,那么他的情妇绝对不会让莉莉白平安怀孕生子。那可是一个王国加一个大公国。”
“另一个方面呢?”
“另一个方面就是政治。波兰跟荷兰只隔着勃兰登王国。如果荷兰跟波兰联姻,勃兰登国王绝对坐不住,萨克森国王也一样。那个时候,他们绝对会接受哈布斯堡家族的招揽。一旦他们完成结盟,奥地利和勃兰登堡、萨克森的联军就会直逼荷兰。说不定这一次,他们会带上法兰西。”
“法兰西?”
“法兰西没有邀请你做新生儿的教父,不是吗?”
朱厚烨道:“我已经让詹事府组建商队前往莫斯科。”
“莫斯科公国?那个亚洲国家?”
“是的。”
“我记得莫斯科大公已经去世,他的儿子伊凡年仅七岁,由其母摄政。那位夫人,是鞑靼人的后裔。你确定吗,卢米埃?”
“就是因为我们跟鞑靼人是世仇,所以我知道,鞑靼人不介意女儿嫁给仇人。同样,大多数鞑靼女人出嫁之后,如果没生孩子也就算了,如果生了孩子,她们绝对会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她们跟哈布斯堡家族不一样?”
玛丽可是记得很清楚,哈布斯堡家族的女儿就是生了孩子也会向着娘家,法兰西现任王后埃莉诺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