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道：“就知道！当年英格兰的亨利还几次为玛丽女王定下婚约呢！”
这跟亨利八世有什么不同？
亨利八世为了巩固自己的王权把女儿玛丽关进伦敦塔，而荷兰国王为了自己的王权，竟然不打算考虑女儿的未来！
简直了！
波兰王子奥古斯都不屑。
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成就欧罗巴第一强国！
不可思议！
威廉·克罗伊道：“殿下，请慎言！”
“哦，我当然不会乱说，我的表哥相信也不会。难道阁下连这么一点小秘密都守不住？”
克罗伊都无语了。
他道：“殿下，如果我是您，我会选择法兰西的玛格丽特公主。至于我国的凯瑟琳公主殿下，请恕我直言，如果您敢开这个口，我国的国王陛下必然暴跳如雷。”
“为什么？”
“因为凯瑟琳殿下还是个小婴儿。殿下，您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王室婚姻，最重要的是子嗣。
凯瑟琳今年才出生，波兰王子奥古斯都却已经十七岁。按照这个时代欧罗巴人的平均年龄，奥古斯都甚至都不一定活到凯瑟琳成年！
克罗伊真诚地建议道：“殿下，如果波兰有心跟荷兰结盟的话，您完全可以迎娶法兰西的玛格丽特公主。等您的儿子出生，就可以为两个孩子定下婚约。”
“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选法兰西？！法兰西的弗朗索瓦是一个愚蠢又无能的男人，除了刚登基的时候打过米兰，之后打仗都是输。现在法兰西的国库都被他打空了。我怀疑他根本就不会为女儿出嫁妆。”
波兰-立陶宛怎么也是东方的大国，直面异教徒和鞑靼人的刀锋，作为波兰王储和未来的立陶宛大公，新娘如果太掉份的话，他也会跟着丢脸。
而且法兰西实行萨利克法典，女儿没有王冠继承权。远不如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英格兰的公主来得合算，特别是长女，如果男嗣出了问题，长女往往会是下一任女王。
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功案例就在眼前，只要有见识的人就不会错过荷兰王国和英格兰、威尔士、爱尔兰王国。
克罗伊道：“如果您这么想，那么，我只能告诉您，您的求婚注定了是失败的。”
“为什么？”奥古斯都大惑不解，“我想，十万杜卡特金币，对于富有的荷兰王室来说，应该完全不是问题。”
克罗伊道：“殿下，这不是金币不金币的问题。而是我国的国王陛下早就说过，比起父母包办婚姻，他更希望他的子女能幸福。”
“幸福？”
“是的。根据自己的心意挑选丈夫，根据自己的心意结婚。”
“天主呀~！他是哪里角落里钻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费尔南多见目的达到，只能拉起表弟，向克罗伊致谢：“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的建议，阁下。”
“表哥！”
“相信我，在玛丽女王再次生产之前，荷兰国王完全不会考虑为女儿订婚。”
“真的？那不就是跟亨利一样？”
这个亨利，当然是指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
“一两年的功夫，你会等不起？”
“你在小看我吗？我亲爱的表兄？”
第439章 奥古斯都的计划
虽然奥古斯都表面上对克罗伊的建议嗤之以鼻, 但是他还是按照克罗伊的建议去做了。
他正式向英格兰提交了申请，然后按照礼节请求觐见女王。
出乎意料的是，他被拒绝了。英格兰宫廷给出的理由是：玛丽女王在坐月子, 不宜见风, 不见外客。
奥古斯都当时就大发脾气：“英格兰宫廷这是看不起我吗？！”
坐月子？什么鬼？！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女人还要坐月子？！各国王后王妃, 不都是生育之后马上下地的吗？！
如果生了儿子，抱着新生儿在阳台上向民众展示更是份内之事！
坐月子！
不能见风！
什么鬼？！
他的随从兼管家不得不提醒他：“殿下，这是远东传来的风俗。远东对产妇的保护是十分周全且严格的。听说玛丽女王怀孕期间从来没有跟女王分房过的卢米埃国王都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确定？”
“是的。”拉齐维乌道, “这件事已经轰动了整个宫廷。宫廷给出的官方消息，玛丽女王将在房间里修养两个月。而在这期间, 即便是国王也只能在白天去探望妻子。如果您赶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求见荷兰国王？”
奥古斯都沉默了片刻，道：“我其实并不想跟荷兰国王接触。”
“为什么？”管家拉齐维乌大惑不解。
荷兰国王可是很多人的偶像。
“因为他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奥古斯都道, “虽然他现在暂时收起了獠牙, 但是！看看他一手兴起荷兰王国, 一手吞并莱茵河流域并把边境推到易北河岸吧！换成是你, 你做得到吗？”
拉齐维乌道：“殿下，我很确定我自己做不到。但是我相信，您能做到。”
奥古斯都大笑起来。
他道：“不不不, 亲爱的拉齐维乌，我的朋友，我并没有这样的自信。”
“殿下！”拉齐维乌大急。
奥古斯都虽然年轻, 却是波兰的骄傲。拉齐维乌很确定, 他的主人会带领波兰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奥古斯都道：“荷兰吞并勃兰登王国是迟早的事, 巧的是波兰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看那个阿尔伯特骑士团团长不爽很久了。
“您是说，国王陛下？”
“不, 我是说，我。因为我才是波兰共主。”奥古斯都道，“如果当年没有荷兰国王，那么皇帝卡洛斯就不会失去他的尊位，即便他攻打罗马被无数人咒骂，也改变不了他手握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这两个老牌欧罗巴强国的事实。所以，为了波兰，父亲绝对会不顾母亲的意愿，为我迎娶一位哈布斯堡公主。可是现在，欧罗巴大陆上，神圣罗马帝国不复存在，大陆依旧三足鼎立。”
如果哈布斯堡家族力压法兰西的瓦卢瓦家族，那么毫无疑问，奥古斯都作为波兰王储，他的妻子肯定会出身于欧罗巴最强大的家族——哈布斯堡家族。
但是，既然现在的哈布斯堡家族不是基督世界最强大的家族，而且未来也未必是，那么面对自己的婚姻，奥古斯都就您能有更多的选择。
拉齐维乌明白了：“所以，您更看好荷兰？”
奥古斯都道：“更准确地说，是荷兰和英格兰、威尔士、爱尔兰联合王国，就如同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一样。”
现在的立陶宛只是大公国，但是奥古斯都相信，等他成为波兰国王和立陶宛大公，他一定会把波兰-立陶宛变成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
但是，要想达到目的，他还有很多路要走。
拉齐维乌道：“我不懂。这个殿下求娶荷兰国王的女儿有什么关系？难道殿下就从来没有想过法兰西吗？”
“如果荷兰国王知道波兰-立陶宛的强大，他就会慎重地考虑这件事。如果他决意吞并勃兰登王国，并且并不在乎波兰，那么他就会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拉齐维乌道：“那个时候，殿下就会考虑法兰西？”
“没错。”奥古斯都道。
“可法兰西才是大陆老牌强国，荷兰却不是。殿下为什么不第一个考虑他们？”
“当然是因为法兰西太弱。”
“弱？”
都欧罗巴老牌强国了，还弱？
“没错。”
“因为弗朗索瓦陛下曾经被俘虏？”
“哦，当然不是，那只是表面原因。”
“表面原因？”
“是的。”奥古斯都道，“现在法兰西已经精穷了。西班牙还有新大陆的金子回血，法兰西有什么？一群强大的地方贵族。我怀疑他连十万杜卡特金币的陪嫁金都出不起！”
拉齐维乌道：“可是殿下，我还是觉得法兰西的玛格丽特公主很合适。”
“她？听说她跟她的母亲一样，貌不起扬。”
“可是，可是我觉得，王妃的年纪稍大一些比较好。您是王室仅有的两位男嗣。”
另外一位就是奥古斯都的父亲，现任波兰国王&立陶宛大公。从年纪上来看，这位陛下再生一个儿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的波兰，王室后嗣全在奥古斯都身上。
奥古斯都道：“放心吧。孩子总是会有的。”说着，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如果法兰西公主没有王冠做陪嫁，连陪嫁金都要拖欠，那么我娶法兰西公主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娶你的妹妹。毕竟，我们亲爱的芭芭拉可是波兰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拉齐维乌心里当时就咯噔一声。
无他，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波兰跟欧罗巴其他国家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并没有嫡庶不通婚的禁令。当然，女贵族下嫁平民，生下的孩子肯定是没有贵族身份，也没有资格参与瑟姆议会。但是男性贵族可以迎娶富有的平民乃至农妇为妻，他们的孩子依旧是贵族，依旧能参加瑟姆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