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能恢复身份了。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到霍华德家族的财产！
也许到时候，我就是诺福克女公爵了！
想到那个美好的愿景，凯瑟琳就忍不住地兴奋雀跃。
凯瑟琳的贪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乔治一阵恶心。
他抬脚就走，却被凯瑟琳再度拦下。
“哦~！拜托~！告诉我……”
乔治道：“你知不知道外头怎么说我姐姐的？”
凯瑟琳一头雾水地道：“可是，那不是为了列圣品吗？我们都知道的，被虐待致死的殉道者，生前遭遇的折磨越多，死后祭拜的人越多，越容易列入圣品。安妮不是被虐待致死的，所以只能多宣传她的悲惨遭遇了呀。”
乔治气愤不已：“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姐姐遭遇了些什么？！她有多惨，你知道吗？”
“她很惨吗？”凯瑟琳的怒火腾地一下冒了出来，她大声道：“她再怎么惨，也是被人尊敬礼拜的那一个！就是到了塔里，她也是被伺候的那一个！哪里像我的姐姐！她是在我的面前被·轮·奸·到子宫脱落！然后被拖上火刑架！谁更惨？！你说啊！”
凯瑟琳发誓，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如果不是姐姐让她钻进麦垛里，如果不是姐姐保护了她，她也会被·轮·奸、被烧死！
姐姐衣不蔽体地被拖上火刑架的那一幕，还有脱落的、在半空中晃荡的子宫，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凯瑟琳狠狠地推了乔治一把：“你的姐姐子宫脱落，是因为她流产的时候，胎盘还在身体里，所以简·西摩为她剥离胎盘的时候，带出了她的子宫！跟我姐姐能比吗？！”
跟我姐姐的遭遇比起来，她算个球！
“你说什么？！”
乔治一下子抓住了凯瑟琳的胳膊。
凯瑟琳疼得叫了起来：“啊~！痛！放手！”
乔治怎么可能放手？！
“你再说一遍！”
“你放手！”
“告诉我！我会给你一笔钱！一百，不，一千镑！”
一千镑？
凯瑟琳两眼放光，她忍着痛，道：“简·西摩虽然人在塔里，可是她跟妹妹伊丽莎白·西摩的感情很好，她经常写信给伊丽莎白·西摩。我之前在西摩家呆过，有一次伊丽莎白·西摩说漏嘴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想，除了爱德华·西摩和托马斯·西摩，应该没有人了。我会知道，是因为我当时是伊丽莎白·西摩的女仆。”
“钱，我回头给你。”
说完，乔治·博林就急匆匆地走了。
“你别忘了！”凯瑟琳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真疼。
不过，想到不久之后会有一千镑的收入，她又开心起来。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凯瑟琳单手抱着被乔治抓痛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往回走。
还没有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东方侍女站在路中央：“请问，你是凯瑟琳·卡尔佩珀小姐吗？”
“是，是的，夫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想成为我们这样的宫廷侍女？”
“是的，夫人。我，”凯瑟琳知道，这是一场面试，事关重大。她道：“我承认，我的目的并不单纯，因为我是冲着你们的年金来的。”
“你很坦率。”
“是的，谢谢。”
大明侍女示意她跟上，口中还道：“你对国会讨论追认安妮夫人为伴妃的议案怎么看？”
“不是已经通过、要叫安妮殿下了吗？”
“只要女王陛下最后没有签字，这项议案就不能说成立。”
凯瑟琳看起来很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那位大明侍女问道。
凯瑟琳道：“不，没事。”
“就当做闲聊好了。请一定要告诉我原因。你知道的，我跟我的同伴不是欧罗巴人，也不信教。很多关于宗教的事，我并不了解。如果你不详细说明的话，我不会意识到自己冒犯到了你和你的信仰。”
凯瑟琳这才道：“我能请问，你的姓名吗？”
“我姓王。”
“王？请问，大明皇帝赐予荷兰国王的未婚妻是……”
“就是我。”
“啊，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王氏道：“不瞒你说，安妮夫人嫁给亨利国王的时候，我们的国王宁可等她，也不要我，让我颜面扫地。我的内心深处，其实非常憎恨安妮。这样说，你是否能理解？”
凯瑟琳小心地点点头。
表姐的仇人，那她会不会因为我跟乔治·博林认识，就陷害我？
“但是我不想因此失去国王的信任。所以，凯瑟琳，如果你想留下，想成为大明女官这样的宫廷侍女，我可以帮你。作为交换，你必须告诉我，你对安妮夫人事件的全部看法。”
凯瑟琳想了想，道：“其实即便是新教徒对着安妮欢呼，尊她为王后，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不合法的，天主也不会承认。”
“不会承认？”
“是啊，国王陛下是天主教徒，所以安妮如果想要嫁给国王，她就必须是天主教徒。偏偏她跟亨利结婚，被控制不是自愿且不说，还是让新教神甫举行的婚礼、加冕礼也是由国王加冕的。这都是不合法的证明。”
“请等一下，你说，她的婚礼和加冕典礼，都是不合法的？”
“是的。天主教徒必须在天主教堂，由天主教神甫主持婚礼。不然，这项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加冕典礼也是一样。天主教会不会承认新教神甫主持的一切仪式。”
“也就是说，都是不合法的？”
“是的。”
“那么，为什么伦敦街头会有那么多的人，高呼安妮是王后？”
“所以说，他们是异端。”凯瑟琳答道，“教会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你是说，教会不想让安妮名列圣品？”
“我不知道。不过我听人说过，教会在做审查的时候，会弄一个什么魔鬼角色出来。”
“魔鬼角色？”
“就是考验。”
“你是说，考验？”王氏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凯瑟琳想了想，道：“应该是。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个小女孩，我不认为天主有庇佑过我，也很少去教堂祈祷。我知道的，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我明白了。”王氏道，“以后你就跟我住。”
“跟您？”
“你不知道吗？大明的侍女，从来都是老人带新人。”
凯瑟琳立刻意识到，她偷听的事被发现了。不过，对方并没有选择立刻处罚她，而是选择把她放在身边，就近管理。
这样也好。
凯瑟琳偷偷地做了个鬼脸。
她道：“这是，我通过了初次考核？”
“不，只是因为情况特殊，我跟詹事府提交申请之后，破格让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所以，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能遵守我们的守贞誓约吗？”
“当然！”
凯瑟琳飞快地答道。
经历过姐姐的事，她只要想到男女之间的事，就恶心想吐。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能跟其他女人一样结婚生子。所以，别说是只做十五年就是做一辈子，她都不会有问题。
第408章 交易
凯瑟琳跟在王氏身后, 穿过一道道走廊，忽然，一个人影越过她们两人, 然后王氏听到凯瑟琳低呼：“天哪！是安东娜修女！”
“你认识她？”
“当然, 她是北约克教区最出名的修女, 出身高贵, 虽然比不上诺森伯兰伯爵的珀西家族，却也是名门望族。想不到她竟然会进宫！”凯瑟琳道，“一定是为了安妮夫人！”
“你确定？！”
“当然！”凯瑟琳非常笃定地道, “男人们才不管女人是不是自愿呢！只有女人才会体谅女人！当然，这两个人如果有仇, 那就两说。”最后一句, 是凯瑟琳停顿了两秒之后补充的。
王氏皱眉，正要开口, 就听见身后有人道：“请问, 两位认识我？”
凯瑟琳连忙行礼, 道：“是我认识您！我曾经听过您的演讲, 安东娜修女。”
“是吗？真的太好了！”安东娜修女道，“我希望尽快觐见国王陛下，不知道两位能否为我引荐。”
话虽然这样说, 可是安东娜的眼睛却看着王氏。
王氏道：“请说明您的来意，修女。”
“我是为了安妮夫人特意赶来的。我反对追认安妮夫人为伴妃。”安东娜修女非常严肃地道。
“能简略地说明一下理由吗？”
“当然。安妮夫人是天主教徒，但是她跟亨利国王的婚礼是新教婚礼, 这违背了她的信仰。这桩婚姻, 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凯瑟琳小心地看了看王氏, 见王氏没有反对，这才轻声道：“修女, 如果我是您的话，我会另外找个理由。如果只是这个理由，国王也好，女王陛下也罢，都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