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娜吃惊地道：“所以，您需要西印度的土地种棉花？”
“是的。还没有恭喜葡萄牙，我听说，巴西已经种下了第一批甘蔗？”
“哦，是的，来自东印度的甘蔗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请问是紫皮甘蔗还是绿皮甘蔗？”
“紫皮甘蔗？绿皮甘蔗？”
“是的，从甜度来说，紫皮甘蔗要更甜一点，也更粗壮，多用来榨糖浆。绿皮甘蔗没有那么甜，削掉表皮嚼着吃汁水刚好。此外，东方很多汤品都会用到甘蔗做配料，会更鲜一点。”朱厚烨道，“当然，两种甘蔗都能用来榨糖浆，种植技巧也差不多，区别只在于出糖率，而且巴西的气候也非常适合甘蔗的生长。也许用不了多久，就有源源不断的糖被运到里斯本。”
卡特琳娜大喜，道：“哦，那真是太好了！我的意思是说，葡萄牙被巨额的债务困扰已经很久了。”
朱厚烨道：“怎么说，葡萄牙很需要这批金矿？能帮得上忙，真的是太好了。”
“哦，尊贵的荷兰国王陛下，您真的是太慷慨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朱厚烨道：“现在荷兰和葡萄牙是盟友，基督徒的伟大事业需要我们两国同心协力。减少贵国的后顾之之忧，也有利于荷兰和葡萄牙在印度洋上的进一步合作。”
卡特琳娜笑道：“您是对的。哦，请原谅，我出嫁之前从来没有离开过母亲的修道院，也从来没有见过您这样的人。如果每一个合作伙伴都跟您这样，那这世界上一定能少去很多不必要的纷争。”
“谢谢您的夸奖。”朱厚烨道。
若昂三世道：“尊贵的荷兰国王陛下，葡萄牙会一直牢记您的友谊。”
妹妹妹夫的模样，让西班牙国王卡洛斯气得牙根痒痒。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葡萄牙跟西班牙的貌合神离，眼看着西班牙最重要的墙脚即将被人挖走，卡洛斯别提有多不痛快了。
只见他上前半步，道：“亲爱的姐姐，看你容颜清减、精神尚好，我就放心了。”
奥地利的埃莉诺连忙答道：“谢谢，我的弟弟。”
她其实有很多话，可是卡洛斯已经转头对卡特琳娜道：“我亲爱的妹妹，看到你比以前活泼多了，我也就放心了。”
不想，卡特琳娜道：“哦，当然，我以前跟妈妈一起住在修道院里，修道院当然不可以肆意嬉闹。”
你跟我很熟吗？说什么比以前活泼？！
“对了，我听说有个可恶的小贼偷了妈妈心爱的珠宝，请问那个小贼抓到了吗？妈妈的珠宝找回来了吗？”
卡特琳娜的话直接让卡洛斯的耳根通红。
无他，未经允许，以叙旧和思念母亲的名义接近胡安娜，拿走胡安娜的珠宝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本人。
看卡洛斯的模样，卡特琳娜就知道了答案，她扬起脸，就差没把鼻孔怼到哥哥脸上了：
“我亲爱的哥哥，为了生养我们的母亲，也为了我们的家族，为了我们的名誉，请你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盗贼，找回母亲的珠宝！”
看这对兄妹的模样，在场的人哪个不知道的呢？
在旁边看了半天的亨利八世道：“没错，胡安娜才是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的女王，即便是你，卡洛斯陛下，你不过是替你的母亲执政。这种让君主蒙羞的事，就应该严肃处理、从重处理！”
卡洛斯心中暗恨，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的言辞都是苍白的，因为真正不告而取拿走母亲的珠宝、让母亲伤心欲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本人。
当时正是他竞选皇帝的关键时刻，因为钱不够，到处都筹不到钱，该借的钱也都借了，他才用母亲的珠宝换了钱，去贿赂那些选帝侯，才得以成为德意志国王，然后被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
只可惜，他在皇帝的宝座上没坐几年，神圣罗马帝国就被朱厚烨给拆了。
想到这里，卡洛斯的视线就忍不住往朱厚烨的身上溜。
第237章 五国会盟（三）
弗朗索瓦跟卡洛斯是老对手了, 见他反应如此，不等朱厚烨开口，就抢着道：“嘿！卡洛斯！你不说话, 看莱特做什么？！”又道：“亲爱的莱特, 你见过西班牙的胡安娜女王吗？”
“哦, 没有。虽然我那次去马德里, 但是听说胡安娜女王身体不好，一直在修道院里修养，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求见。”
“她可不是身体不好, 她只是不被允许见任何人而已。”
朱厚烨道：“好吧，即便是女王, 也没有私事, 只有国事，事关西班牙内政, 我无权开口。只是这样的事, 无论多少回, 我都不会适应。”
亨利八世见朱厚烨跟弗朗索瓦这一搭一唱, 非常不爽，便道：“说起来，这次的会盟, 我刚离婚，荷兰国王未婚，剩下的三国, 法兰西的王后是卡洛斯的姐姐, 葡萄牙的王后是卡洛斯的妹妹。如果把我跟荷兰国王摘出去, 简直就像一家人！”
卡特琳娜立刻道：“就因为是亲戚，所以才容易闹矛盾, 就跟牙齿容易咬着舌头一样。”
众人都笑了起来。
西班牙王后葡萄牙的伊莎贝拉这才慢吞吞地道：“一大家子亲戚，日常难免磕磕碰碰的，不争不吵，那不是一家人。就跟吃东西一样，本来就需要牙齿和舌头共同协作，不是吗？”
卡洛斯这才回怒作喜，对若昂三世道：“我亲爱的表弟，我的妹妹让我的母亲宠坏了，也多亏得你平时让着她。不然，还不知道她要写多少信跟我哭诉呢！”
若昂三世制止了脸色大变、眼看着要发脾气的妻子，道：“谢谢您的关心，我亲爱的表兄兼双重法律上的兄弟，我的妹妹也很任性，希望你不要头痛。”
“哦，不，我亲爱的表弟，伊莎贝拉很好，我很感激你把这么美好的天使送到我的身边。”
“卡特琳娜也是我的天使，我的珍宝。”若昂三世道，“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冒犯她，哪怕这个人是你，尊贵的西班牙国王陛下。”
卡洛斯一世和若昂三世就宛如暗暗较劲的斗鸡，充满杀意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伊莎贝拉道：“看这对表兄弟，不愧是亲戚，不是吗？”
奥地利的埃莉诺道：“可不是！这脾气，几乎一模一样！”
弗朗索瓦挑了挑左侧的眉毛，道：“从两位国王的侧脸上看，他们的确很像。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女王的子孙呢？”
亨利八世：“亲爱的莱特，这一次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活动呢？摔跤吗？”
亨利八世说到摔跤一词的时候，弗朗索瓦的神情看上去更加戏谑、轻佻了。
这让人忍不住想起那一次导致英法联盟破碎的摔跤比赛。
朱厚烨道：“这一次会盟，我不参加任何比武性质的比赛或者竞技。”
“哦，为什么？”卡洛斯也来了兴致。
朱厚烨道：“我不擅长体育运动，横竖是要输的，不如干脆一点，直接认输。舒舒服服地坐在席位上享受美食更适合我。”
弗朗索瓦立刻大声道：“哦，莱特！我喜欢你的性格！不如我们捉对厮杀！你坐在上面做裁判！”
他想揍卡洛斯很久了。
“那再好不过了。”朱厚烨道，“你们四人为什么不来一场循环赛呢？”
“循环赛？”
了解过循环赛后，若昂三世、卡洛斯一世和亨利八世都来了兴致：
若昂三世想教训一下大舅子兼妹夫卡洛斯，谁让他对葡萄牙虎视眈眈；
亨利八世想血洗前耻，给弗朗索瓦一个教训；
至于卡洛斯，他想揍的人多了去了。
合约签订之后的余兴节目就这样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活动就是吃喝玩乐。
没错，就是吃喝玩乐，为期一个星期。
这也是各国国力的较量，当然，朱厚烨全程兴致缺缺。
这个时候的欧罗巴各国宴会，筵席上的菜都比较硬核，吃不了几口就饱了，至于美味大概就是各种馅饼、烧烤加香料，偶尔吃还行，天天吃，再怎么美味吃上几年还是会腻。就是有别的菜肴，也多是朱厚烨传出来的，酒水就只有葡萄酒和果汁，区别也只是红酒、白葡萄酒、香槟……
葡萄牙王后卡特琳娜趁着丈夫又跑去跟哥哥拼酒，端着酒杯来到朱厚烨跟前，当着诸多贵妇人的面，道：“亲爱的莱特陛下，我看你兴致不高，难道你对宴会不满意吗？”
朱厚烨道：“我只能说，跟我故乡比起来，这样的宴会，最热闹的时候在夜晚。而夜晚的主角，绝对不能不提烟花。”
“烟花？”
“是的。”朱厚烨道，“在欧罗巴，火药是用来制作火炮，用来征服的。可我的故乡是远东所有国家的宗主国，更别说朱氏王朝已经有两百年，所以火药在我的故乡，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取悦君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