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撤离,面前的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眸中尽是迷茫和困顿,感受到了唇角的异样之后,突然清醒,不由自主地收紧双臂。
吻,落在了唇上。
闵弘深耳朵霎时间爆红,整个人似乎都烧了起来,心口是无比的燥热,明知这样不对,却仍旧不愿放开。
祁潼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倒是真正确定了某件事。
他喜欢她。
明明先动嘴的是她,这时候推开人的也是她。
猝不及防的闵弘深被祁潼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直撞到桌子上。
他不明白大人为什么推开自己,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你是断袖?!”
祁潼看着抿着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闵弘深,心下骇然,这货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性别啊?
面对这个问题,闵弘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遇到大人之前,他从未有过心动之人,自认喜欢女子。
遇到大人之后,得知对方是短袖,他甚至有一瞬的嫌恶,随着日复一日的相处,才逐渐改变心态。
他是断袖吗?
“是。”闵弘深笃定道。
祁潼眼睛都要瞪圆了,冷汗直冒:“之前倒是没听你说起过哈……”
“属下只是心仪于大人,无关男女,盖因大人是男子,那属下便也愿为断袖。”
巽州一别,闵弘深痛不欲生,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从不单纯,他不想只做那人身边的一个下属,他想要的,是更多。
祁潼呐呐无言。
好消息,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是女扮男装。
坏消息,这人弯了。
“大人?”闵弘深歪头。
“等等等等,你让我冷静几天……这、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别来找我……”
祁潼有些语无伦次,快速地说完就想跑,结果再次被某人揽住腰抱进怀里。
“!”
“大人,外面很危险,请让属下保护你。”闵弘深不想再体会一遍之前的痛苦了。
祁潼费劲巴拉地挣扎出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大人……”闵弘深委屈极了,明明是大人先亲了他,为什么又突然翻脸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表白,让大人觉得恶心?
祁潼虽然暗器使得好,但也不敢往闵弘深身上招呼,或许是潜意识里她就不愿伤害眼前的人。
有力地臂膀紧紧箍着她,祁潼沉默了。
反正她断袖之名朝中无人不晓,就算她有了男宠啥的也很正常,倒不如说是乐见其成。
毕竟按照她的功绩,一朝回朝,妥妥的封侯拜相,但她却是个断袖,绝了后代,等她一死,朝中又是世家权贵的天下。
如果祁潼愿意的话,他们估计会上赶着送男人给她。
想明白了后,祁潼艰难地转过身来和闵弘深面对面。
抬手,捧住面前人的脸颊,直视对方的双我?”
,天打五雷轰。”
“好,那从今天开始,你不必自称属下,
闵弘深瞳孔震颤,眸子里写满了慌了?”
“不,我要你。”
“那怎么——唔……”
双唇碰在一起,温热的触感瞬间击溃了闵弘深所有的防备,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祁潼的吻带着一丝试探,又夹杂着压抑许久的复杂情绪,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缠绵。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闵弘深的手不自觉地拂上祁潼的背,将她更紧地贴进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祁潼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以后,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如何?”
闵弘深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潼……”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千斤重量,却又无比轻柔地落在祁潼的心尖上,让她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终于脱单啦!母胎单身几十年,可算尝到男人的滋味了。
祁潼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再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不由又翘得更高:天呐,一米八八,俊脸薄肌,放到二十一世纪都是当模特的料,就这么便宜她了,而且……
她目光不住下移,落到某个不可名状的位置。
这只在漫画里见过的资本也是不得了,可惜短时间内吃不到了,但是摸一摸应该是无妨的吧……
祁潼擦擦嘴角,赶紧将房门死死关上。
闵弘深有些不解:“大人?”
哪知色欲熏心的祁潼听见这个称呼更是兴奋:“还叫大人,真不乖,该罚。”
“啊?”
祁潼不等闵弘深反应,踮起脚尖便又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不再像方才那般带着试探的生涩,反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的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闵弘深劲瘦的腰侧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闵弘深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怔,随即眼底便燃起了更旺的火焰。
他反手扣住祁潼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声音低沉而沙哑:“阿潼,别闹。”
可这带着纵容的话语却像是火上浇油,让祁潼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她微微偏头,在闵弘深的颈侧落下细密的吻,惹得他身体一阵轻颤。
夜还很长。
……
清晨的阳光洒到窗柩上,床上的人还沉沉睡着。
祁潼先一步清醒过来,看着面前饱满的胸肌,很是不客气地捏了两下。
睡梦中的人抓住某人不安分的手,无意识地呢喃:“大人……不要了……”
祁潼手一僵,脸颊忍不住发红,这货说话怎么歧义这么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上面那个呢。
她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红彤彤的,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滚烫的触感。
都麻了。
祁潼欲哭无泪,但目光触及闵弘深胸膛上斑驳的红痕和红得发紫的牙印时,又不好意思了。
唾弃自己两声禽兽后,翻身下床。
等她穿好衣服后,闵弘深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祁潼来到床边盯着某人的眉眼看得认真,没忍住,又亲了两下对方的唇,然后就像个偷腥的猫一样溜走了。
上辈子要是有这么个大帅哥给她睡,那真是死也值了。
下楼后,宁谦啃着大饼看书。
襄州临近洛阳,靖王因谋反伏诛这么大的事自然也传了过来。
宁谦没想到自己恨了那么久的仇人这么容易就被铲除了,一时间没回过味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继续捧上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怀善兄还是起得这么早啊。”
“江兄倒是……”宁谦的嗓音在看到某个东西的时候戛然而止。
虽然他没有成婚,但吻痕他还是认识的,而现在,祁潼脖子上就挂满了吻痕……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吻的呢?
已知,昨晚他回房时,祁潼和那个男人待在一个屋。
又知,祁潼不能自己亲自己的脖子。
可得,这是那个男人亲的。
男人!亲的!!
“咳咳咳……”宁谦一口气没上来,咳得天昏地暗。
祁潼还以为对方噎住了,赶忙上前给宁谦拍背,哪想到,宁谦一个闪身就从她手下溜走了,她连个发丝都没碰到。
祁潼:“……”
几个意思?
宁谦用了锤了锤胸口,这才缓过气来,连连摆手,手还莫名有些颤抖:“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江兄。”
祁潼也没在意,本来宁谦也不爱与人接触。
“小二,来点好酒好菜。”
“好嘞,客官,马上就来。”
虽然大清早喝酒吃肉属实有病,但若是让祁潼继续吃饼子,她是真能吐出来。
想着,祁潼还颇为嫌弃地将桌上的饼子推得老远。
宁谦:“……”有这么难吃吗?他觉得还行啊。
第93章
窗外天光大亮,正午炽热的阳光给昏暗的房间带去了燥意。
闵弘深幽幽转醒,手下意识往身侧摸去,却只触到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摸到。
他眉峰微蹙,混沌的意识瞬间回笼,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大人身上淡淡的冷香,可睁眼望去,身侧的被褥早已没了温度,显然人已离开许久。
眼眶微红。
大人这是不满意他吗?还是……后悔了。
闵弘深撑着身子坐起,指尖划过冰凉的被褥,心底那点残存的暖意仿佛也随着体温一同散去。
环顾四周,房间里静得只剩下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昨夜的温存如同一场易碎的梦,醒来后便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