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妖的邮箱一向是曲雾重点关注的对象，还设置了专门的防火墙，但叶空的邮箱却没有，因为没有什么可关注的，叶空本人也很少用，里面几乎全是垃圾短信。
曲雾一边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一边喃喃道：“让我看看ta个什么东西。”
叶空上前半步一把抽走了她的手机。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了？这是习惯了围着我摇尾巴所以才这么眨眼就忘吗？”
少女很不耐烦：“我要在拍卖会上以最高价卖掉《群星》的版权，为了把上限拔到最高，我决定要在拍卖会上爆马甲——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曲雾愣住了。
叶空已经把手机丢回她怀里，转身走回床边躺进去，再盖好被子，最后留下一句不悦的：“滚。”
“再也别来了。”
曲雾：……
不甘心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女人最后狠狠说了句：“光脚踩地毯不洗脚就上床，一段时间不见你都活得这么肮脏了。”
叶空：……
“关你屁事，滚。”
曲雾冷笑一声，把那张卡狠狠甩在地毯上，转身扬长而去。
在床上装死了一会儿，叶空实在忍不住地坐起来，狠狠掀开被子提着拖鞋进了浴室，把脚丫子狠狠冲了一遍才穿着拖鞋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卡放回桌上，打算明天直接寄到她家里。
“小时候浑身脏兮兮就往我床上钻抢我枕头抢我被子还说自己梦游，现在倒装起干净人来了——狗东西。”
少女嘟囔着躺回床上，闭上眼很快就没心没肺睡着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曲雾险些把车速飙到最大，看到个路边尿尿的男人恨不得直接撞过去，好在手机铃声及时响起，曲妈妈温柔还带着活力的声音很快让她冷静下来。
“我马上就回了……”
那声音带点撒娇似的轻微责怪：“这么晚了出门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妈妈半夜想来给你盖被子都落了个空。”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临时冲动。”曲雾有点羞愧。
“时间正好，既然都已经起床了，小雾想吃点夜宵吗？妈妈给你做麻辣鸡翅尖，可香了。”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
意识到妈妈完全没有要问她去了哪里的意思，曲雾不由得又难受又心软，转念不知为何又说，“不会影响你明天开会吗？”
“你以为妈妈为什么半夜想来给你盖被子？当然是因为我也还没睡。”
她妈在那边咯咯笑起来，非常欢快：“你这么爱熬夜估计是遗传的我。”
被她感染，曲雾也不由得笑起来。
第582章 最后一票
到家的时候，曲妈妈已经开始炸翅尖了。
岛台上满满地放着各种食材和调料，油锅里冒着烟，被曲妈妈一个个丢进去的翅尖不断在里面挣扎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再加上那道系着围裙在锅前忙活的背影，让“家”的气味轻轻松松弥漫了整个空间。
曲雾在门口站了两秒，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在沙发上坐下来就开始查自己先前被叶空打断的东西。
期间她还要时不时抽空回答妈妈的问题。
“要吃辣一点吗？”
“要。”
“孜然要吗？”
“要。”
“鱿鱼要不要？”
“要。”
“……大葱要不要？”
“要。”
“……”
“噗嗤。”曲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我问你屎要不要你是不是也要说要啊？”
“……”曲雾顿时从工作中抽离，抬头看了她一眼，黑着脸道，“您别老是屎啊屎的，我这一点肯定也是遗传的你——怎么就不能骂得高雅一点呢？显得我很没素质还词汇量缺乏。”
“都要骂人了，还要求高雅啊？”
曲妈妈摇了摇头转回头去：“放心吧，妈妈不会趁你不注意加奇怪的东西进去的。”
曲雾：……
你这么说我才更担心了好吗？！！
却也顾不得这些了，曲雾看着自己查出来的结果。
顺着那个给叶空发邮件的账号，她一路摸过去找过好几个号，最后找到了源头，定位IP在一处公馆中。
而那里她恰好有点熟悉——前段时间叶空去参加的那场生日宴上的贵客，从南港来的秦家人，就暂住在那家公馆里。
南港……又是南港。
还有……秦家。
她在记忆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寻找有关叶空的而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最后发现，只有一段时间的叶空在她这里是彻底空白的，只是因为时间久远，加上叶空本人毫无奇怪的表现所以被她渐渐遗忘了而已——原初死后，叶空离家出走的那一年。
唯独这个，她一无所知。
再加上先前她要求秦见白戴面具。
……
不死妖作为《群星》的创作者，是那场拍卖会会被升级、以及那些大人物会去参加拍卖会的主要原因。
但把地点换成南港的原因是什么呢？
会是……叶空吗？
不是“不死妖”，而是“叶空”这个人，和秦家有过什么秘密的往事，所以秦家人才特地给她发了请柬，并且还用可能有的温璨父亲的出轨证据作为要挟？
需要要挟才能让她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所以……叶空十四岁销声匿迹的那一年，是去了南港，和秦家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而她想在拍卖会上爆马甲，是因为想要解决这一桩麻烦？用不死妖的能量和名声彻底压下秦家人？
曲雾眉头不知不觉皱得死紧。
她琢磨着叶空到底干了什么事，又同时回忆着有关南港秦家的些许情报，然后她竟真的想到了一个——在叶空离家出走的同年，南港秦家好像发生过一场大火！
难道她在人家家里做客把人家庄园给点着了？对秦见白不肯看脸是因为他和人家家里少爷长得太像，她看了觉得晦气。
而现在秦家人好不容易发现她了，给她发请柬是想在自己的地盘把她逮住然后关进牢里？而叶空为了消灾就想公布自己不死妖的身份和对方做利益交换？
那这可不保险！！！
曲雾猛地站了起来，把刚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曲妈妈吓了一跳，翅尖都差点掉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没事。”
曲雾又坐下来，开始忧心忡忡：“就算是顶流恐怕也很难和大资本抗衡，尤其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到底有什么计划？”
曲妈妈默默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听她碎碎念个没完，直到肚子发出咕噜一声。
曲雾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香香辣辣的一盘翅尖。
“抱歉妈妈。”
“嗯……”曲妈妈保持着那样高深莫测的神情，在她拿筷子开吃的时候才突然冷不丁道，“说好的再管小空空你就是狗呢？”
“咳咳！”曲雾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曲妈妈只笑不语地给她端来一杯水，又回厨房炸鱿鱼去了，剩下曲雾面红耳赤地坐在那里，半天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抱怨：“你又知道我在管她了？”
最后几个字干脆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嘟囔。
她正色的盯着虚空，最后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等搞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我绝不再管她！”
这句话倒是大声起来了。
曲妈妈在那边摇头晃脑装作没听到。
曲雾：……
“我说的是真的。”她小声说，一边低头吃翅尖，一边对自己说，“但无论如何我总不能让她被秦家人欺负吧——要不我黑进他们财务的电脑里偷点机密出来。”
“诶！”这么小声却突然被曲妈妈听到了，女人在锅前回头瞪来一眼，用锅铲指了指她，“不许干犯法的事儿！尤其你们这种自以为技术很牛干什么都不留痕迹的，非法盗取信息连同经济犯罪是很严重的，能判终生监禁你知不知道？”
曲雾：……
默默地吐出块鸡骨头，见妈妈还在一动不动盯着她，曲雾只好道：“知道了，我不会犯法的。”
第583章 玫瑰花的刺
柔和光线从窗外洒进来，桌上那张木质面具也跟着散发着模糊的光似的。
叶空披着衣服撑着脸在桌前盯着那个面具，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调色，然后动笔。
她心不在焉地在那张高价买来的面具上进行彩绘。
秦家说面具由大家自己携带，她就想自己画一个。
刚好前不久为了《群星》专门研究了一下这个——面具不是普通的面具，而是从手艺人那里细细询问后特意挑来的傩面，但是不要成品，只要没上色的半成品。
她要自己上色。
最近《群星》的剧情正好走完一个高潮，主角群星戴着面具在怪物堆里杀了个三进三出，她在漫画里画的便是这样的面具——傩面，在古代人们会戴着这个面具跳舞唱戏，寓意为祭神跳鬼、驱瘟避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