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绣品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叠放整齐:“我是不是要感谢堂妹帮我保管了这么久的绣品呢?”
再次面对这个堂妹,苏韵婉就有想杀人的冲动,前世她可没少给自己使绊子,差点儿害得她身败名裂。
这个仇,她绝不会忘记,只不过,她绝不可能让苏霜霜那么轻易的死去,要让她尝尽人间苦果,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报仇。
苏霜霜见苏韵婉对自己冷嘲热讽,再想到自己不久后就会成为平阳侯夫人,心中立刻有了底气,更是自动忽略了在她看来,苏韵婉那不可一世的眸光。
“哼!知道是我替你保管,道谢有什么用,不如直接给些保管费来得实在。”
苏韵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霜霜:“你确定?”
苏霜霜双臂环胸:“确定。”
苏韵婉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随即说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找村长问一问,这种情况我应该给你多少保管费合适。”苏韵婉拉着苏霜霜就往院子外面走。
她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喝过了灵泉水,身体力量也比普通人强很多,拉扯一个苏霜霜相当容易。
苏霜霜感觉自己的手臂如同被铁钳子钳住一般,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挣脱不掉苏韵婉的桎梏。
情急之下她开始大声呼救:“娘,快来帮帮我,苏韵婉欺负我。”
正在苏韵婉房间翻找财物的刘荷花闻言,飞快的跑了出来,不容分说上前就要与苏韵婉撕扯。
“你个小贱蹄子长本事了,竟然当着老娘的面儿欺负我闺女,看老娘今天怎么教训你。”说话间,刘荷花已经伸出右手,朝着苏韵婉的脸抓过去。
院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房间休息的苏老太自然是听到了。
她连忙穿好鞋子出来,就看到苏韵婉抬起脚,将比她身体壮了一圈儿的刘荷花踢倒在地。
刘荷花吃瘪,坐在地上哇哇乱叫。
“好你个赔钱货,从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竟然敢对我动手,你还真是不将长辈放在眼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荷花说话间,已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张牙舞爪朝着苏韵婉再次扑了过去。
苏老太见状大喝一声:“刘氏,你要做什么?”
刘荷花这才看到站在院子里正愤怒盯着自己的婆婆。
平日里为了拿到苏老太的钱财,刘荷花表面上还是很忌惮这个婆婆的,可今日不同,赔钱货竟然对她动手,她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顾苏老太的话,刘荷花继续朝着苏韵婉扑过去。
苏韵婉一个用力,将苏霜霜拉到自己身前,刘荷花一爪子下去,正好抓在苏霜霜的脸上。
“娘……我的脸……”苏霜霜发出一阵惨叫。
刘荷花见伤到了自己女儿,那只作怪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啊?娘不是故意的,娘要抓的是苏韵婉那个赔钱货。”
苏韵婉双臂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刘荷花。
这个时候,苏老太也走了过来,刚刚那场面,看得她是心惊肉跳。
刘荷花长得本就比苏韵婉高大一圈儿,因为经常劳作的缘故,力气也大,她还真担心苏韵婉会吃亏。
这下好了,苏韵婉非但没有被伤到,受伤的是刘荷花的亲闺女。
眼看着刘荷花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苏老太大声说道:“够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老太都走到跟前了,刘荷花若是再对苏韵婉动手是不可能,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我不活了啊……被婆母欺负也就算了,就连含辛茹苦养大的侄女也欺负我……呜呜呜……我命苦啊……呜呜呜……”
老苏家院子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已经陆续有人赶来在院子外面围观。
吃瓜群众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戏。
刘荷花偷瞄了门口一眼,见人越来越多,哭得更加大声。
“没天理了……我为老苏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被个小辈欺负……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让我死了算了……”
说话间,刘荷花站起身,朝着门框撞了过去。
苏霜霜见状,就要追赶过去,试图阻拦刘荷花的行为。
谁知,她刚刚转身,手臂再次被苏韵婉钳住。
“苏韵婉,你的心也太狠了,竟然阻止我去救我娘?”她故意放大音量,目的就是要那些吃瓜群众都能够听到。
苏韵婉不动声色,站在原地死死拉着苏霜霜。
苏老太起初看到刘荷花要自尽,也有些着急,不过她发现苏韵婉的举动后,很快就转过弯来。
刘荷花就是个泼妇,绝对没有自尽的勇气,她这举动就是在吓唬人。
果然如此!!!
刘荷花跑到门框跟前,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原因无他,竟然没有人拦着她……
转头一看,苏老太、苏韵婉和苏霜霜都站在原地。
苏霜霜脸上被她抓出几条血印子,模样很是狰狞,此刻正无助的看着自己。
而苏老太和苏韵婉,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貌似还看到了苏韵婉用口型和自己说:你倒是撞啊,没人拦着你!
刘荷花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喊出来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什么不活了,什么老苏家人都欺负她……
苏韵婉松开对苏霜霜的钳制,取来一把椅子给苏老太坐,她则是站在苏老太身旁,继续观看刘荷花表演。
第6章 你们如何解释?
吃瓜群众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刘荷花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应该和他们家苏霜霜昨天掉河里被李子安所救有关系。”
“我刚刚听说,他们家苏霜霜和苏韵婉已经交换了成亲对象,刘荷花还有什么好闹的?”
“这就不清楚了……”
苏老太坐在那里,看着刘荷花哭嚎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有些不耐烦的呵斥道:“够了,不想活了就去死,没人拦着你。”
刘荷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老太:“娘,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为苏家生儿育女,你竟然让我去死?”
苏老太冷哼一声:“不是你自己一直要死要活的吗?”
刘荷花:“……”
她刚刚的确是要死要活的。
可那也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她马上就要成为侯府夫人的娘,荣华富贵的日子正在向她招手,她怎么舍得去死?
苏老太懒得搭理刘荷花,直接询问苏韵婉:“韵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韵婉没有丝毫的添砖加瓦,将刚刚回家以后的事情陈述了一遍,随即还将从苏霜霜房间里找到的绣品给苏老太看。
“奶你看,这是我前阵子丢失的绣品,就在苏霜霜的柜子里面找到。”
苏老太冷脸看向刘荷花与苏霜霜:“刘氏,苏霜霜,这你们如何解释?”
“娘,我们也是好心,想着韵婉没有娘亲,在她婚前帮着收拾收拾。”刘荷花知道绣品的事情无法解释,便故意插科打诨,坚决不回答苏老太的问题,而是直接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苏老太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哼!帮韵婉收拾,有你们这样收拾的吗?”
刚刚她出来的时候,苏韵婉的房间门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和遭了贼一样。
“这知道的是你这个做二婶的好心帮着韵婉收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苏韵婉的房间斜对着院门方向,吃瓜群众们也隐约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样子,对刘荷花母女指指点点起来。
围观人群当中,苏韵婉和苏霜霜未来的婆婆也在。
许氏见状默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道:幸亏出了苏霜霜掉河里那档子事儿,否则,这样品行败坏的姑娘三日后就要嫁到他们家。
再看苏韵婉,整件事情当中,一直处于波澜不惊的态度,还有言行举止,一点儿都不像个普通农户家的姑娘。
许氏越看苏韵婉越满意。
而赵氏则与许氏的心情恰恰相反。
原本她是不想给李子安娶妻的,因为她这个做娘的知道,这小子根本不行。
可眼看着自家二儿子都十六了,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直接越过老大给老二说亲,必然会遭人诟病。
最终,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儿子娶妻主要是为了延续李家香火,另一方面,家里还能多个干活的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李子安不行,不是还有二儿子李子欢么?
到时候就让李子欢替他大哥洞房,生出来的孩子是他们李家的种就成。
正巧,苏韵婉就喜欢李子安那种文质彬彬的后生,他拿乔只给了二两聘礼人家也愿意。
不但如此,苏韵婉还有刺绣手艺,嫁入他们家也不会是吃白饭的。
谁知,天不遂人愿,苏霜霜不知道作的哪门子死,掉到了河里,还好死不死的被李子安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