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呀,皇后应该是在帮太子物色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另一个命妇也跟着附和:“一定是这样的,京城中多少和太子年龄相仿的公子,膝下都好几个孩子了,太子到现在连个侧妃都没有,皇后怎么可能不着急?”
几人的猜测可以说是不谋而合,转头就去提醒自家女儿,一定要在皇后面前表现得好一些,这样才有成为太子妃的机会。
即便不能成为太子正妃,能被选中做个侧妃也是好的。
除了一些想要做太子妃的,还有一大部分冲着何项北发力的。
这么年轻就是一品镇国大将军,还是夏华国开国以来首位国公爷,这份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这就是妥妥的朝中新贵,而且是贼贵贼贵的那种。
左都御史家的韩老夫人,觉得自己有诰命在身,和皇后也算能说得上话之人,便自告奋勇做了第一人。
她拉着自家孙女韩佳佳缓缓走到皇后面前,送上一番新年祝福后,才思忖着开了口。
“皇后娘娘,臣妇求皇后娘娘为孙女佳佳赐婚。”
这种请赐婚的事情,在皇后这里并不稀奇。
可今日,看着韩老夫人那张笑得格外谄媚的脸,皇后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问道:“不知韩小姐看上了哪位后生,要本宫赐婚啊?”
韩老夫人笑得满脸菊花:“皇后娘娘,臣妇觉得国公爷和我家佳佳十分登对,臣妇恳请皇后娘娘撮合!”
这话一出,皇后气得差点儿将手中酒杯砸到这个老不羞的脸上。
但做为一国之母,皇后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她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可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仍旧保持着微笑的模样,但仔细看的话,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护国公今日是跟着太子一起班师回朝,只是见了一面,韩老夫人恐怕都不晓得护国公是否有家世,就在这里冒冒然跟本宫说,你家孙女与护国公登对。
难道,韩老夫人早就和护国公相识了?”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第一次见面的人,韩老夫人是如何看出他与你家孙女登对的?”
“是啊韩老夫人,您也不问问护国公是否看上你家孙女,就冒冒然请皇后赐婚,这样不合规矩吧?”
“……”
一时间,大殿上随处都是出言讨伐韩老夫人的声音。
当然,这些人并不是因为立场真的和皇后一致,而是她们也想让自家女儿嫁给护国公。
韩老夫人先发制人,万一皇后真的被她说服,那她们自家的女儿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皇后才不管这些讨伐韩老夫人的声音是否发自真心。
她的眸光紧紧盯着韩老夫人:“回答本宫的问话。”
韩老夫人先是被皇后丝毫不留情面的质问,又出现那么多讨伐她的声音,刚刚出来请皇后给自家孙女赐婚时候的自信,已经失去了大半。
笑容顿时被僵在脸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显然的,皇后看她这个样子,已经失去了耐心:“呵呵……本宫问你,你有没有打听过护国公是否有家室?”
见皇后步步紧逼,韩老夫人想装鹌鹑是不可能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护国公的情况,想必整个京城的权贵都知晓一些,他在出征以前,随意娶了个乡下妇人为妻!”
皇后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在面前的桌上。
“哼!你身为命妇,不会连为人的道理都不懂吧?
明明知道护国公已经娶妻,还当众请求赐婚,这是要本宫做那拆人姻缘的恶人不成?”
皇后声音陡然拔高,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韩老夫人脸色煞白,拉着孙女扑通跪下:"皇后娘娘恕罪!老妇糊涂,老妇只是想着......
第423章 这不是给国公爷的脸上抹黑么?
皇后的手再次拍在面前的桌上,由此可见,此刻的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想着什么?"皇后冷笑,"想着让自家孙女去给护国公做妾?还是想着让本宫下旨逼护国公休妻?"
这话说得极重,韩老夫人浑身发抖,额头抵地不敢抬头。
她身后的韩佳佳更是羞愤欲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韩老夫人,包括在场所有女眷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后娘娘如此震怒。
众人都吓得低下头,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有和韩老夫人同样的想法。
唯独有一人,低头的时候,心中的感觉是解恨。
这个人就是许老夫人。
若不是有皇后在这里,在韩老夫人说出自家孙女和项北登对的时候,她就大耳瓜子呼过去了。
这人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腌臜心思,明知道人家有妻子的情况下,还要请皇后赐婚。
还真是不作不会死!
韩老夫人见皇后迟迟没有再开口,强忍心中的惊恐解释道:
“皇后娘娘,臣妇这样做也是经过仔细考量的。”
“考量?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考量?”皇后不怒反笑。
“臣妇是觉得,护国公身份今非昔比,日后府中中馈也需要个有能力之人来掌管。
他虽说有原配妻子,可她的妻子在农家出身,大字不识一个,要如何掌管国公府的中馈,这不是给国公爷的脸上抹黑么?
韩佳佳从小就由臣妇亲自教导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还特意请了名师学习管家。
臣妇的孙女,嫁给护国公,和那个乡下妇人截然不同,非但不会成为国公爷的拖累,反而是大大的助力……”
韩老夫人的解释虽然很刁钻,但不得不说,这是偏殿中所有想利用女儿攀附何项北之人的心中所想。
这一次,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仔细观察皇后的反应。
结果,还不等皇后做出反应,许老夫人实在忍不住了,从自己的位置走了出来。
“韩老夫人,如果老身没有记错的话,你家老御史就是农门学子,他考中进士以前,就在乡下娶了你。
老御史的中馈,这么多年不都掌握在你这个曾经的乡下妇人手中,怎么没见你像今日这般高风亮节,为老御史多多考虑,自动求其下堂,成全老御史找个门当户对的贵女?”
“这……”韩老夫人过去的确是农女出身,但她跟着老御史到京城已经快四十年的时间,上流圈子里混得,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真正出身。
许老夫人瞪了韩老夫人一眼,不屑道:“这什么这,难道老身说得不对吗?”
韩老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眼前这位虽然不是皇后娘娘,但许尚书夫人也比自家老爷的官职高。
不光如此,许老夫人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她还是护国公的外祖母。
这样的人,韩老夫人还真是不敢得罪,无奈之下,她只能继续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等皇后娘娘气消了让她起身。
偏殿的女眷们,惦记着何项北,正殿那边的官员也没有例外。
几杯酒下肚,就有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小心思。
好在何项北本尊在这里,他们不用像女眷那边一样,求什么赐婚。
只要与何项北套套近乎,然后再趁机说出自己的意图即可。
此时的何项北,餐桌前被一群大臣围得水泄不通。
“国公爷,卑职敬您一杯。”
“国公爷威名远扬,卑职今日一见还真是被惊为天人。”
“国公爷,您刚到京城,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尽管找卑职,卑职定然不余遗力。”
“国公爷……”
若是何项北刚刚在进宫的路上没有听到这些大臣私底下议论的话题,可能还会觉得大臣们对自己是真的热情。
现在嘛,他肯定不会这样认为。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人如此热情,究竟怀了什么样的心思,何项北心中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按道理,何项北刚接触这些朝臣第一天,应该给他们留些脸面的,可这些人却好死不死的,正好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何项北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今日将话讲清楚,让这些人早些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他缓缓放下酒杯,眸光冷冽如霜,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
"诸位大人。"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本国公今日初到京城,承蒙各位厚爱,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国公听闻,诸位似乎对本公的家事颇为关心?"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讪笑着想要解释,却被何项北抬手制止。
"本国公今日就把话说明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道阴影。
"我何项北此生只认一个妻子,那就是与我共患难的结发之妻,至于什么纳妾、续弦之说……"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谁若敢当面提及,便是与我何项北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