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慰道:“别担心,薄总这身体素质,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我都等着你们回来上班呢,”
“你不在,林特助也忙,总裁办连点生气都没有,闷死了……”
“对了,你还记得那个汪总监不?当初那么横,后面像个软面包子,薄总还没干什么呢,他就灰溜溜地滚回去了,屁话都不敢放。”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说起职场趣事,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听着唐淼妙绘声绘色的描述,颜瑾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等他好了,我们就回去上班……他生病这段时间,辛苦大家多操点心。”
“说这些,有工资拿,一切都不是问题!不过——”
林淼妙撞了撞她的肩膀,挤眉弄眼,“哎,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现在说话特别像老板娘?”
老板娘?
颜瑾笑了笑,“那可不,以后你要是得罪了我,我就扣你奖金。”
哇靠!这是官宣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的“奸情”,但听她亲口承认,林淼妙还是有种磕CP成真的兴奋感。
“这句老板娘我先叫了,苟富贵勿相忘!”
随后她压低声音,“放心,你不主动官宣之前,我绝对守口如瓶!”
虽然大家全部都心知肚明,嘻嘻。
……
林淼妙走后,颜瑾把小桌子擦干净,给花瓶换了水。
从洗手间里出来,抬头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她眼睛瞬间亮起来。
“宝宝你醒了?”
其实对于大狗自杀这件事,颜瑾是很生气的,气他发癫,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看完系统的过往画面,心里再鼓的皮球也变得瘪瘪的了。
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和他置气。
大狗只是生病了,慢慢治病会好的……
病房的环境太压抑了,消毒水味道也不好闻,上午颜瑾在外卖平台下单了好几束鲜切花,顺便还给大狗买了个“伙伴”。
此刻薄聿睡在毛绒绒的伯恩山大玩偶旁边,只露出个脑袋,明明一米九的大个子,看上去却像他小时候。
小小一只,虚弱又可怜。
颜瑾走过去,小心托起他受伤的那截手腕,“手痛不痛?”
薄聿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轻轻启唇,“痛……”
颜瑾还是忍不住埋怨两句,“原来还知道痛啊,我还以为你是金刚铁狗,不怕刀子呢。”
“痛是真实的……”薄聿抬起缠绕着绷带的左手,感受着撕扯的痛意,慢慢抚摸上她的脸颊。
“那你呢?”
你是真的吗?
第77章
“我当然也是真实的。”
颜瑾想起他的妄想症状,心尖微刺,“宝宝,我以为我是幻觉吗?”
“不是的,幻觉只能看到,是没有触感的,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真的?”
薄聿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可是……他听不到,她的心声没有了。
“姐姐……”薄聿突然开口唤她。
颜瑾愣了两秒,紧接着惊喜地瞪大眼睛,“你恢复记忆了?!宝宝,你全部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姐姐,我分不清……”
薄聿很平静地开口,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他的无助。
薄聿害怕她是假的,却又希望她是假的……如果她是真的,看到他这样乱来,会和他生气的吧。
生气了,就不会理他了……
对上那双迷茫脆弱的眼睛,颜瑾张了张嘴,心脏闷闷地揪成一小团。
虽然她是个孤儿,从小到大过得也一般,但是颜某人心态贼好,只要活着,啥事都不是问题。
要是没得活,死了也行。
在这样随时都摆烂的好心态下,她虽然这样那样的大病小病不断,但心理状态还是很良好。
当然,上班的情况除外。
哪怕无法感同身受生病的痛苦,颜瑾依旧揪心,“宝宝不怕,你只是生病了,我找陆医生开了药……慢慢来,会好的。”
薄聿突然抓住颜瑾的手,在她的虎口轻轻咬了一口,随后道:“咬我一口。”
颜瑾虽然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还是很纵容地在他那只完好的手啃了一下。
“行吗?”
“不够……重一点。”
颜瑾只好再使了几分力,然后给他吹吹,“好了宝宝,再啃要破皮了。”
看着虎口处一浅一深相似的两个痕迹,薄聿苍白的唇终于满足地笑了,那双眼睛仿佛被点亮了似的,折射着熠熠生辉的色彩。
不是假的,她真的回来了。
摩挲着她的手指,大狗又不开心了,嗓音发闷,“你没有给我买过戒指……”
她让二十岁的“薄聿”叫她老婆,还和他那个……明明自己都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他们之间也只有过那么几次。
“……”颜瑾是真没招了。
为什么病歪歪地躺在这里,还能惦记着和过去的自己雄竞啊?
不忘初心呗属于是。
“买,我给你买还不行嘛……回去把你所有的钱都交上来,想要多少戒指我都买,行吗宝?”
薄聿喜欢听她叫自己“宝宝”,“嗯,我的钱都是你的。”
当初他在出租房里就说过,会赚很多钱给她花,大狗没有失言,他承诺过的全部都做到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颜瑾拿着薄聿的手机,麻溜地给自己下单了个手机,当初她把手机和那点积蓄通通给了大小狗,现在自己属于“无机”人士,干啥都不方便。
选好promax版本搭配1t大内存,颜瑾又点了个外卖。
“等会儿先吃饭,我再陪你去趟医生办公室,然后回来补觉。”
【好困……现在就算是有八个水嫩帅哥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那也是支棱不起来了。】
【抱歉,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做不到。】
又能听到心声了。
薄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沉甸甸地落到了实处。
……
怕他病情反复,颜瑾还是决定多住几天院,有什么情况都好处理。
VIP病房的床位很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颜瑾昨晚到现在就没睡过,眼皮早就耷拉着了,从陆宴之诊室回来,她一头就栽进了床铺。
“宝宝我先睡会儿,你不要乱跑……”颜瑾眯着眼睛,动了动手腕上栓狗的绳子,“……杯子里有水,饿了先喝点西北风,有事记得叫我。”随后就陷入了“昏迷”,呼呼大睡。
这条绳子是她专程买的,五米长,把他牢牢拴着,有点风吹草动她就能醒。
有主人在身边的大狗精神状态逐渐平稳,看着她困倦的面容,薄聿也不“作”了,躺着将脑袋靠了过去。
我守着你,睡吧。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二天早晨五点钟,睡了十五个小时的颜瑾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不是神清气爽,而是感觉浑身酸软,恍若隔世。
冬天的早晨亮得晚,此刻窗帘外面一片乌漆漆黑,颜瑾都睡懵了,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在干什么?
摸到枕头旁边的新手机点亮,原来才五点……嗯,都五点了?!
她咋睡了这么久?
屏幕的亮光照到旁边沉睡的薄聿脸上,大狗额发松散,唇色仍有些苍白,但眉眼平和,睡得很安心的模样。
颜瑾实在改不了自己这颗好色的心,看着看着她就有点垂涎欲滴了。
小玩意儿怎么长的,咋能这么帅呢。
她凑上去亲了亲大狗的鼻尖,然后把手电筒打开,小心去看他的手腕。
还好,没渗血……
大狗都瘦了,等会儿点个鸡汤给他补补。
本来还能再躺躺,但颜瑾突然感觉到一阵内急,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去解决一下“人之常情”。
但还没走两步,手腕处的绳子就被拉动了,“老婆,你去哪儿……”
晨起的男声特别喑哑,带着撩人的磁性,听得人着迷。
“宝,我去个厕所,把你吵醒了吗?”颜瑾放缓了声音。
薄聿睡觉向来浅眠,尤其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乎出现了睡觉障碍,经常做噩梦,昨晚已经是他睡得最安稳的时候了。
早在颜瑾醒之前,他就醒了。
装睡的心机大狗获得了一个早安吻,心里甜滋滋。
此刻听到她要上厕所,薄聿很自然地掀开了被子,“一起去。”
“好啊,我们一起……”颜瑾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这不能一起吧!
片刻后。
颜瑾坐在马桶上,和非要跟她“一起”的薄聿大眼瞪小眼。
“宝宝,要不你先出去……等我解决完了你再进来。”虽然那啥吧,但是她觉得两人还没有“熟”到如此放开的程度。
“或者,你先上?其实我也不是很急哈哈。”
薄聿执拗道:“不,我等你。”
一看就知道是倔狗属性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