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晚安。”
重逢的甜蜜充斥着胸腔,薄聿同样很满足,毛毛的脑袋拱进了温暖里。
……
由于睡得晚,第二天,两人到中午才醒。
颜瑾刚睁开眼,就看见枕头边趴着一个毛茸茸的狗头。
那双漆黑狗狗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目不转睛,仿佛就等着她醒的那一刻。
颜瑾心情大好,活像是石矶娘娘附体,吱哇乱叫着把薄聿压在床上,边亲边摸,嘴里还发出莫名奇妙的怪叫,“小东西,大早上故意卖萌是不是在勾引我?快说,是不是,嗯?”
“想让我亲你是不是?啊呀呀,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我亲死你!”
“Mua,Mua,Mua!”
颜瑾亲得发了狠,忘了情,没了命,已经到达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境界了。
薄小狗同样很热情地回应着,狗舌头在她身上疯狂乱甩,“啊,别乱舔,痒!哈哈哈小坏蛋,痒——”
半个小时后,颜瑾和薄聿并肩站在浴室洗漱。
当然,耳朵尾巴都还在。
薄聿一度怀疑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是乖小狗一向是有求必应的,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是错的,也是对的。
人形的薄聿毕竟都是个小小少年,比小时候要矜持些,但尾巴就不那么听话了,一直在颜瑾身边晃啊晃,弄得她痒痒的,又舍不得推开。
随便搞了点午饭吃后,颜瑾在抽屉里翻箱倒柜,“过来。”
听到招呼,洗好碗的薄聿连忙把手上的水渍擦干,搬了小凳子坐在颜瑾对面,“我来了。”
颜瑾伸手,把薄聿的毛衣袖子朝上面捋了捋。
薄聿条件反射地朝后面一缩。
“不准躲。”颜瑾只是轻飘飘一句。
薄聿立马不动了。
颜瑾这才满意,奖励他一个摸摸,但是等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后,她就再也不嘻嘻了。
少年手腕纤细,皮肤也白,可就是那一圈被血呼滋拉的伤口硬生生地破坏了这份美感。
秋天穿得厚,伤口还没完全结痂,和毛衣摩擦来摩擦去,看着都痛,偏偏薄小狗倔得要死,不让她看,给他买了药也不涂,一度把颜瑾气得个倒仰。
亏得现在天气冷,没化脓感染,要不然有他受的。
都怪那个死老登!真把儿子当狗拴着啊!
颜瑾气得牙痒痒。
见她表情不好看,薄聿神色微变,连忙把额头凑过去,抵在一起,“不疼……姐姐别生气。”
怎么可能不疼?也就是这小狗能忍罢了。
颜瑾叹气,用棉签沾着药水,轻轻地给他涂抹着,“也不怪你,主要是命不好,摊上这么个渣爹……”
他还这么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根本没能力和薄骞抗衡。
药水刺激伤口,少年的手指微微蜷缩,却一声不吭。
涂好药,颜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纱布,给他双手双脚都缠了好几圈,再打上漂亮的蝴蝶结,“下次放机灵点,咱们打不过就跑,躲得远远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再慢慢讨回来……”
耐心听颜瑾把话说完,薄聿才道:“我不怕,我能打过他。”
颜瑾戳了戳他缠着纱布的手,“能打过你还被锁在狗舍里?”
“我只是……”薄聿抿了抿唇。
不能说。
他不能说自己是故意不反抗的,只是为了让她心疼。
伤口越狰狞,她回来看到就越心疼,这样就不舍得把他一个人抛下了。
没有她的世界,真是烂透了。
没错,这就是一只极其有心机的绿茶小狗。
“记住了。”薄聿垂下眼睫,乖顺地改口,“再有下次我一定跑。”
“乖。”颜瑾满意地揉乱他的头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爷子和老夫人呢?他们不住在老宅了吗?”
薄聿:“……爷爷被气病了,奶奶在疗养院里照顾着。”
根本就不用问是谁气的。
“改天去看看两位老人家吧。”最优秀的女儿没了,儿子儿媳妇儿又不是省油的灯儿,不糟心才怪。
“好。”
颜瑾问:“今天还要回去吗?”
薄聿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回去……你送我的抱枕和生日礼物还在老宅。”
就这么点东西,还要专程回去一趟?颜瑾也是不懂了。
“不拿了呗,抱枕我重新再给你买。”
颜瑾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薄骞,有那么一丝的可能也不想,倒不是怕,只是不想凭添一重恶心。
真的很影响心情啊,谁能明白。
然而,薄聿沉默一会儿,依旧固执地摇头,“不,要拿回来。”
“行吧行吧。”颜瑾投降了,从小到大,这小玩意儿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那我们晚上悄悄去,拿了就跑,应该挺刺激。”
“嗯,好!”
薄聿腻腻歪歪地抱过来,开始小狗式撒娇,“姐姐,你真好……”
果然和颜瑾预料的没差,只要记忆恢复,就能把这只寡言的傲娇小狗变成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和刚开始的防备冷漠比起来,相当的精神分裂了。
颜瑾十分享受这种全身心的依赖,撸了一把狗头之后,突然拨弄了下他的额发。
“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走,换衣服,姐带你去理发店,”
“不要。”薄聿不想别人碰他,眼睛湿漉漉的,“想姐姐给我剪。”
“我?”颜瑾指着自己,哭笑不得。
也不是颜某人自我怀疑,主要是她还没修炼出剪头发的技能,到时候给他剪个狗啃式发型就老实了。
“没关系,姐姐剪的都好看,我都喜欢。”
嘿你小子!颜瑾成功被钓成了翘嘴,哄成了胚胎。
“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剪个头,不包售后的哈。”
第51章
虽然颜某人技术一般,但好歹有这张无可挑剔的建模脸在,随便剪剪就已经是超模的存在。
晚上10点,薄家老宅。
薄聿带着他爱到不行的新发型,开始了“小偷”之旅。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老宅的后花园,在系统的帮忙下,成功撬锁进了薄聿当初的房间。
房间显然多年无人打理,桌椅板凳摆放随意,积了厚厚一层灰,外面还能隐约听见佣人说话的声音。
未免打草惊蛇,颜瑾没开灯,只是点亮手机屏幕,极其小声道:“速战速决,拿了咱们就走。”
“嗯!”薄聿轻车熟路地在衣柜里翻找着。
颜瑾也打量着这个他们曾经住过很久的房间,眸中怔忪,思绪翻涌。
看这空旷的程度,恐怕麟姐去世后没多久,薄骞就“登堂入室”,把薄小狗当成牲口一样对待了吧。
真是该死。
“好了,姐姐。”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多的也就是当初颜瑾穿过的保姆装,薄聿将他们小心包好。
颜瑾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地方,“行,咱们撤。”
这时,楼下传来佣人恭敬的问好,“先生,您回来了。”
颜瑾眉头皱起,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居然真的碰到这个死老登,她小声道:“走,咱们从窗子翻出去。”
薄聿点头。
颜瑾跟在小狗身后,小心翼翼朝外走,本来想悄无声息地拿了东西离开,然而这房间实在是乱,光线又不明亮,过路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颜瑾动作顿住了,“……”啊哦,尴尬了。
果不其然,楼下立马传来薄骞的质问,“楼上什么声音?”
“可能是野猫进来了……”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这种畜生也让进来,去处理掉。”
还是如出一辙的口吻,不同的是,如今大摇大摆坐在总裁的位置上,薄骞自我感觉更良好,张口闭口就是唯我独尊的的皇帝范儿。
就在佣人匆忙赶上来查看,颜瑾准备使用隐身道具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没事,是我不小心把椅子撞倒了。”清润温和,却透着病态的沙哑。
佣人松了口气,“原来是少爷啊,您身体不好,可得小心点。”
“咳咳……我知道。”
是……薄念姝。
一墙之隔,外面是薄聿的哥哥。
其实颜瑾和薄念姝不熟,只依稀记得,他和薄聿长得很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颜瑾也没细想他为什么要帮他们掩护,只是趁着这个空档,按照计划从窗子里翻出去。
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颜瑾打了个哆嗦,正拉着薄聿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却见月光下站着个清瘦的身影。
不儿,这人开闪现的吗,这么快?
薄念姝从小被欧婉莹当成眼珠子护着,吃得用得都是最好的,穿着矜贵,俨然是个豪门小少爷。
此刻,兄弟俩相对而站,样貌基本就是复制粘贴的,只是比起薄聿,薄念姝的脸色更为苍白,看着像尊弱不禁风且易碎的琉璃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