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前期CTO(首席技术官)非常重要,我们处在一个创业者人数呈井喷爆发式增长的年代,可能一个人今天工作不太顺利,被上司打压,明天他就辞职,后天他就有了创业的想法,然后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CEO。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米一是钱,二是技术。钱可以想办法,技术如果有短板,也可以想办法。但是钱和技术,就我个人的观点而言,钱比技术容易解决,钱也许明天可以找到,技术要补齐短板你努力学习学成最快也得明年,明天一定不行。
但CEO就不重要吗?我见过的大多数创业公司,CTO是CEO任命的,是CEO找来的合伙人。职场里也有江湖规矩,有老大、老二,在这里我给在座的广大同学们一些建议。如果你以后是创业者,无论你是CEO、CTO里的哪一个,你都最好爱上对方。我曾经见过一个不太文雅的比方,我暂时没有想到替代的表述,所以不合时宜得提一下:创业虽然不是约/炮,但胜似约/炮,你如果不想自己的公司是个一/夜/情的产物,死得比早/泄的精/子还快,你就把它变成爱情的产物,让它得以持久,就算未来分手两人还得耿耿于怀一阵,那公司就能再苟延残喘一阵子。
我们再来总结一下打架站谁的问题,别站队。我个人建议你旁观,录视频留影像,万一某天公司发迹,BOSS们跻身财富榜,这段黑历史视频甩出来,也许你有幸能看到大佬们的脸红现场。”
辛未明说到这里,步蘅已经收到骆子儒关于这同一个问题的回复:“创业就是打仗,战场上还有空区分哪个指挥官更重要?己方的一吨弹药分成两半火力能更猛,还是说对方的枪炮长了眼睛打的时候懂得区分三六九等?分得那么清楚的公司离死透不远了。谁都不站,我看戏。”
步蘅:“……”
她想起一个词——心有灵犀。
以及另一个词——般配。
看起来这俩人都不支持打架,所以前些时日这俩老头儿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让人费解。
提问的话筒递到一个女生手里。
那道纤细的背影有些眼熟,对方一开嗓,步蘅认出来,是池张拒绝过的那位师妹。
祝青为《创投客》列的采访提纲,是郭一鹤事前邀约的辛未明的个人专访,分享会结束后才会进行,负责专访的师妹这会儿只是提前打个酱油。
果然,小师妹问了一则八卦:“师哥,为什么这么多年,您都没有娶妻生子,在您眼中,事业已经算作您终身的伴侣所以您没有成家的欲/望了吗?”
讲堂内起了三三两两的哄笑,辛未明听完这个问题思考了下,话筒里也传出笑了又笑的声音。
步蘅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些许可以称之为含蓄的东西。
这个问题他似是答得有些为难,但姿态仍旧洒脱坦率:“不是我不娶,是我看上的人,脾气怪,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拿下,所以只好先自己将就过着。”
讲堂内再读泛起一阵喧哗,这个答案超出了很多人的意料,不少人窃窃私语。
尤其是辛未明还黑了他想泡的人一把。
同一个问题,步蘅犹豫了下,仍旧发给了骆子儒。
骆子儒却只回复了句:“脑子有坑?”
前两个问题凑合,最后一个问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又特么是这不好惹的狗脾气。
步蘅微耸肩,敲出一句话,告诉他实情:“师父,我在学校听辛未明的分享会,这几个问题是现场答疑里面的,前两个问题,他给出的答案和你近乎一样。”
价值观这么合,不如和好?
步蘅手指还在敲虚拟键盘,编写下一句话,从骆子儒那儿突然又冒出来一条消息:“听你的报告,别特么回我消息。”
让她闭嘴?
骆子儒极其不想知道事关辛未明的事?
如他所愿,步蘅收起手机,不再打扰他。
但步蘅没能继续听辛未明侃,很快,骆子儒又反悔了:“别听了,滚过来当我尾巴儿。”
他发给步蘅一个坐标。
步蘅点开,发现是一家书店,位置离颐和园不远,距N大也很近。
***
距N大很远的小院,封疆清晨醒来后,腰部的痛感还在,但修整这一夜,已消解大半,不至于影响身体活动,自如来回不成问题。
他起身,乍推开西厢房的门,便瞥见步蘅留的纸条,以及被她勒挂在门把上的早餐。
封疆扫了眼字条。
“我爸”……封疆知晓步一聪姓名,知晓步一聪为理想高歌远走关中,但也仅限于知晓这些。
“冤”……她/他曾遭人欺过?
那会儿尚不相识,即便相识,他这把彼时尚未成形的伞,不足为谁遮挡风雨。
步蘅写于纸上的有效信息不多,算是谨慎惜言。
封疆看完,所知仍只一二。
但他有听的耐心。
等她的来日方长,等她的一一细数。
封疆收起字条,隔着套了数层的塑料袋,他能认出,袋儿里面装的是软糯的豆花。
这东西一度在封疆拒绝食用的食物清单内。
池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曾说:“我家猫大概也就你这般挑食,但那猫比你好伺候,语言障碍是个好东西,我骂它它不还口,我骂你你还瞪我。”
封忱生前亦曾
表达不满:“虽然你在吃上从不麻烦别人,自己下手,但这会给旁人树立一个不良参照物,比如,会带坏我未来的小侄女。”
对此,步蘅未曾置喙过。
但她会把东西买回来,耐着性子端到封疆手边,而后递勺。
她认真的模样当前,让人觉得不接有愧。
斟酌片刻,封疆将豆花拎进厨房,倒进青花瓷碗里。
托着沁凉碗底,封疆推开厨房的红木窗,边喝边透过窗格看院子里被雨浇过的欧月。
花瓣零落被碾进黄土里,被埋进泥浆中。
脏的可以,算是横死。
原味豆花仍旧抑制封疆食欲,但他一一消灭完,没任自己浪费。
用完早餐,封疆从黑狗窝儿旁边提了把草扫帚,把满院被砸落的欧月花瓣堆到一起,垒了座小山头。
收拾完,已经早九点半。
昨夜他睡前约了人,在今天上午十点半。
封疆又确认了遍对方昨晚回复给他的消息:“老地方,过去给你灌鸡汤的天桥,十点半搁那儿等你,不见不散。”
地点挑的略有点儿地下党接头的意味,也有俩城市流浪者诉衷肠的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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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约的人,是现今国内的知名天使投资人,原为某知名电商集团B2B(电子商务模式)北京大区负责人——田望秋。
大二,封疆过了简历和面试逃杀,加入该B2B事业部实习,曾经和当时任职北京大区的田望秋并肩作战共事过。
最初,他在田望秋眼里,是扶不上墙、屁事儿不懂、长得像绣花枕头的绣花枕头;
后来,他是田望秋眼里,事儿能干一点,但水平也就那样的一菜鸟;
最后,田望秋伸出橄榄枝,主动提出内推他到集团总部的校招岗,可封疆没有接受。
并肩战斗共三个月长,很多一起打拼的细节忘了。
一起熬过多少夜、候过多少次天明记不清。
为提神醒脑,替对方点过多少根烟、灌过多少杯咖啡也不记得。
记忆里最深刻的场景,是连续跑完五座城市回来,团队KPI创新高。
全部人马集结庆祝时,一堆人喝高了,封疆打车挨个儿送他们回家。
送到最后一个人——田望秋的时候,他们刚上车,恰逢出租车司机接到同伴召唤,得前往出租车和黑车司机群/殴现场支援,没来得及放下他们,径直拉着他俩卷入了那场轰动一时的群体性斗/殴事件。
那一年,全国很多城市爆发过出租车和黑/车司机的大规模冲突,他们有幸见证了其中一起。
俩人安坐出租车内没下车,但那车被人拿棍子敲碎了玻璃。
田望秋于那一堆碎玻璃渣间,将前半夜灌进去的那瓶酒吐了出来,那滋味让封疆记了整这两年。
那之后不久,封疆婉拒了在夏训营中得到的职位,回学校办理休学手续,随后踏上了南下从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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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到天桥时,田望秋已经站在天桥中间许久,俯瞰着这城市日益庞杂、昼夜不息的车水马龙长队。
于这座天桥上,田望秋曾经对封疆描述中国电子商务未来的辉煌。他当时对未来的那一番番畅想,点燃了封疆对国内互联网最初的渴望。
封疆靠近时,田望秋抬手,扔过来一个打火机。
封疆接过,如两年前那三个月内做过的一样,替田望秋点火,点燃他叼着的那根儿烟。
田望秋吸了口,烟头火星明灭。
他又塞给封疆一根儿烟,替封疆打火。
封疆微俯身,配合他,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