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转过头看向大人, 但选择了沉默, 如果她说了实话, 这两个人做的出来的吧，把她打包送走。
月牙“他要见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和他聊吧。”
大人和堂官对视一眼。
月牙走下了楼梯，就坐在大堂里看着楼上。
晚上这里格外的热闹,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月牙等了会儿有些无聊, 脑海里刚才那些思绪还没有彻底的消散，让她有些头痛。
“坐在这里干什么。”
月牙听到声音抬头“是你？”
弹琴最难听的那个。
“在这里碰到我有什么惊讶？”
月牙爬起来一点“没有，不惊讶。”
男子随意的掀开袖子坐下，他们这一条桌正好在大堂最后方, 隔着帘子外面看不太清。
男子“想听曲子吗？弹给你听。”
月牙“……那倒也不必了，喝茶吧, 我们喝会儿茶。”
男子“在青楼里面喝茶, 楼上有你相好的, 在陪别人？”
月牙差点被呛到。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来这里是为了啥。
月牙“可能是这里比较热闹吧, 我喜欢热闹。”
男子“我不喜欢。”
月牙“是啊, 喜不喜欢这种事情全凭自己的心意。”
男子“你的朋友呢。”
月牙“啊？”
男子“就是上次和你在楼上房间里那两个人。一个跟个猴一样, 一个芝兰玉树。”
银宝：？？
月牙“你认识？”
男子“他们听了我弹琴, 但是没给小费。”
月牙？？
月牙“欠你多少？”
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要向他们要。”
月牙“可他们应该不会来。”
男子低头。
月牙“你不会是喜欢青提？”
不怪她太敏感了, 今天晚上已经。
男子侧过头“怎么了，不配吗。”
又来！！
男子“你——”
月牙“你们是不是挺容易喜欢上人的？”
男子“你说什么！”
月牙“在你们的眼里喜欢到底是什么？”
月牙透过帘子看一下外面所有人都互相诉说着爱意，叫着心肝儿。然后扔下银两，转身就走。
男子“我有钱。”
月牙“那你在这里是？”
男子“无聊，来找找灵感。”
所以……什么喜欢青提应该也是无聊吧。月牙感觉今天被上了一课。
“她的事和我无关，当然你喜欢她的事也和她无关。”月牙抬头看见楼上的门开了“失陪。”
月牙飞快的跑了过去，但在楼梯口的时候稍微等了等，直到听到那人下了楼彻底离开之后，她才重新回来。
堂官“你们一个一个的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说话都说累了。”
月牙走进去就看到了书桌上的那一叠纸。
月牙“他给你们了。你们没动手吧？”
堂官“说什么呢？再强调一遍我们是正经官员。”
月牙不解“那你是怎么说服他的，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大人“这些你不必管，我们已经和他说好，他不会再阻拦和参与这些事。”
月牙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苏南寅那么轻轻松松的就答应了交易？是被威胁？还是说他们拿出了什么很重要的，他抵抗不了的诱惑？
但也很难，这件事情抛出去之后，大小姐肯定要出问题，他能够得到什么更好的东西？更想要的替代？
堂官“别想了，人心没什么好去猜测的。”
月牙“我只是好奇。”
大人走过来“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堂官抢答“有目标，有想法。说的难听点就是有机会就会往上爬。”
月牙“何必这样说。”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你不是好奇吗，既然如此，对于这样的人你觉得有什么能够打动他的。”
月牙一顿“你们许了他更好的前程？”
堂官侧头。
月牙“你还敢说你们是正经官员！”
堂官“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什么话。”
月牙“你到底给他又塞了什么饼。”
堂官白了一眼“好心当驴肝肺，你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为什么还要那么关心他。还是说你是喜欢他的。”
月牙“——我没有。”
堂官“我倒真不觉得。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在他出现在暗室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和怀疑，而是带他走，难道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他是大小姐的人，是我们的敌人？”
月牙被问得结结实实。这个问题的确是一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但——
月牙“朋友也会这样。”吧。
堂官摆手“不用解释，对你们这些爱恨情仇没兴趣。”
大人也觉得现在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月圆，你尽快想办法离开国公府，不要被怀疑。”
他们不问，月牙自然也不是非要“拷问”自己。“现在他们在怀疑李将军，这也是故意安排的？”
“是。”大人“但效果不会太久。”
月牙了然。李将军入局漏洞还是很大。国公府也没那么好糊弄。
月牙“他们会怀疑到我身上。”
堂官“原本是会的。”
月牙“原本？”
门关上。
大人翻看证据“为什么不回答她的疑问。”
堂官忽悠走了月牙，累瘫坐下“这丫头那么轴，我敢说实话。”
大人“苏南寅的事满不过去的。”
堂官“之后是之后，要说也不是由我来说，那是他们的事，我为什么要插一脚。嫌自己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大人将东西递过去“都在这里了。”
“嗯。”堂官也看了两眼“真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辣。”
大人叹息“拿到这些只是第一步，国公府发现东西不见了，肯定有很多的后招在等着。”
堂官“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都不怕，现在又有何惧。接下来就看是我们能够活下来，还是他能够全身而退。”
大人“陈月圆和苏南寅呢。他们可以作证。”
比起证物，他们两个知道很多。苏南寅要是出面，那刺杀的事也能够带出来。
堂官“刚才你不是在吗，都答应了，我们可是讲信用的正经官员。”
“正经官员？”大人“呵，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
不管国公府有什么打算，对他们来说时间是最重要的。几乎是第二日一大早，街头巷尾就已经传遍。国公府大小姐四大罪。
一、勾结礼部，夺取考生名额。
二、冤枉考试舞弊，恶意陷害。
三、杀害无辜百姓，欺男霸女。
四、勾结草莽，刺杀朝廷命官（两次）
每一条都是大罪。而且每一条都有证据，在传入街头之前，还有两份连夜送上了陛下和皇太女的桌上。
面对言之凿凿的弹劾和证据，陛下震怒。立刻就将礼部十余人拿下，一一搜查。不用半天的时间就翻出了许多与国公府来往的信件。
国公府大小姐并不是第一次做偷换名额的事，甚至她还参与了买卖名额。每一个名额的价格都高得吓人。而和她交易的人也触目惊心。不少都已经是朝中大员或是皇亲国戚。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但是牵涉的人却比想象当中多太多。
甜水巷，小院。
银宝和青提坐在月牙院子的葡萄藤下。
“你可算回来了。”
月牙走进来“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银宝“打工打得开心吗？赚了多少银子啊。”
月牙笑“很多，给你买肉吃。”
“敷衍。”银宝骂了一句跑上来抱住她“让你乱来！别自己的肉被人吃了！”
“我有没有吃肉不知道。”月牙亲昵地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肉“我看你倒是真的胖了。”
“你才胖，你才胖呢。”银宝推开她叉腰。那许久未见又经历了那么多波折酝酿出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
青提“你做到了。”
月牙“不是我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国公府里帮她，但的确有人在推波助澜，否则不会那么顺利。
青提“我……”
月牙“别急着说谢谢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
青提“——”
他们三个待在一起，果然不适合什么久别重逢死里逃生的抱头痛哭你侬我侬。
月牙“外面的传闻都听到了。”
银宝“陛下查抄礼部发现了不少人都是冒名顶替，说学礼堂怎么样怎么样，什么东西啊？这里面那么多滥竽充数的家伙。你知道吗？之前我们学堂的那位很厉害的学姐她也是被顶替了。”
月牙“可能还不止这些。”堂官提过大小姐曾经去毁过这些东西。眼下的恐怕只是留下来的一些残渣，可就这些已经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