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要不是想薅他们的羊毛，她是会装没听到。
堂官“说说吧，事情有什么进展。”
月牙“能有什么进展？里面全都是府兵，书房卧室层层把手。不过把手那么多人，应该大概率就在这几块地方了。”
堂官“去了那么长时间就打探到这个。”
大人“你难道一开始不知道吗？国公府是什么样的地方。”
月牙“我来是有事。”
堂官“大小姐的事情吧。”
月牙啪啪啪点头。
堂官“她回府里了吗？”
？她什么时候出去过吗？
大人“想来她还不敢回去，明日国公才会从宫里出来。”
月牙听着听着有些听不太懂。
“大小姐为什么不敢回去？”
堂官“你在府里到底在干什么？采花酿蜜吗？什么都不知道？”
月牙看大人“发生了什么？”
大人“大小姐胆大包天，昨日，派人刺杀堂官，并且去到了礼部士的府里，销毁了一些东西。”
月牙觉得这一天到晚她听到的乱七八糟已经够多了，但还是忍不住惊愕。
刺杀？什么呀！
堂官“我在堂上做的，她肯定气坏了吧，都派人来杀我了，还亲自出了府。”
大人“你不了解这些世家大族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月牙“你们是说昨天晚上大小姐在府外杀人？”
堂官“是意图杀人，我没死。让你进去盯着点，别人都杀到我门上了，你都不知道，气死我了。”
月牙“你没事吧。”
“没事，早料到了。可惜她手里的人的确厉害，没有抓到现行，否则现在已经在公堂上了。”
大人“但你发现了她留下的一块玉佩。”
“一个玉佩没有办法指认，除非有人能够证明那天晚上她并不在府内。我还能去堂上，在陛下皇太女面前争一争。”
大人和堂官同时看向月牙。
月牙却已经神游天外，大小姐昨天根本就不在府里，从头到尾都不在。
那苏南寅？那什么传闻他留宿了一晚，这些都是假的？
月牙恍然大悟，苏南寅肯定也知道，他是故意在帮大小姐打配合。
难怪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
他用自己的名声来给大小姐做了不在场的证明。之后就算有人想来调查，这件事情早就已经传开，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在一起。
而且所有人都会相信，因为包括侧君和主君都不知情。
大小姐可能没有能力阻拦住那两位的耳目。国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大小姐去刺杀的事情，那他也知道苏南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大小姐。
忠诚又听话。
苏南寅所做的一切在国公的眼里，在大小姐的眼里，他牺牲了自己维护了他们，维护了整个国公府。
那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大小姐肯定会用其他的方法帮苏南寅挽回声誉。与此同时，国公也会看在这件事情的份上不再阻拦苏南寅和大小姐的事。
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获得名位，甚至不只是侍妾，为了奖励他或者补偿他，还会更多。
月牙失笑。苏南寅，他这算是借鉴了她跳河的创意吗！用忠诚，用他们想要的样子达到目的。
不得不承认，很厉害，特别厉害。他将她也满得严丝合缝。
想到刚才她为他担忧，想到她说要娶他，他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第83章 宴会
大人和堂官那边争论不休。回过头来却看到一脸垂头丧气, 坐在旁边的月牙。
大人“看你那么凶。”
堂官瞪眼“我差点被杀了，还不能喊两句了，我也没骂她呀。”
大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这事不怪你, 她想要出府，想要杀人，你阻止不了。”
是啊。他要做什么事情, 她能左右什么。就像她当间谍也没有告诉他一样, 他的计划也不必和她托盘托出。
可月牙就是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 或许是因为他甚至连一句宽慰说一句没事他能解决, 这样的话都不曾有过。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上窜下跳，看着他焦急。
堂官“这么难过呀, 不怪你了, 你查不到东西我也不怪你。”
月牙“你凭什么怪我？我又不欠你们的。”
“嘿，火气大成这样，我好心还给她安排人，她居然这样。”
“你就少说两句。”大人“大小姐出府, 你既然不知情，那府里是不是都不知情。”
倒也不是全部, 至少苏南寅知道。但他不可能帮他们指证大小姐。
月牙“想要靠府里的人来证明大小姐并不在府中很难。”
堂官“难道还真要让她白白刺杀了一回。”
大人“好了, 时间差不多了, 月圆你先去隔壁, 你的朋友在等你, 之后就回到府里, 再过几日还是没有消息, 你就想办法出来。”
堂官“是啊, 指望不上你了。能走就快点走吧。”
“嗯。”月牙几不可查回答一句, 退出了房间。却没有立刻走到旁边，她站在门口放空了一会。
一只手从旁边打开，然后一把把她拽了进去。
银宝“那你在那边干什么？还不进来！”
月牙看到银宝站在门边，而青提坐在桌前，都小心注视着她。月牙立刻扬起了笑容。
“你们怎么来了？”
银宝“能不来吗？你突然之间就跑路了，连跟我说都不说一声。”
月牙“有些着急，我不是留了纸条给你们吗。”
银宝“急什么？急着去找事儿，你真跑去国公府啊！”
青提“坐下来慢慢说。”
月牙坐到桌前外面都是喧闹的琴弦丝竹声。
月牙“你们怎么找上了大人。”
青提“是她找上了我们。”
月牙“她没跟你说什么吧，没让你做什么吧。”
青提摇头。
“她们说你很安全，不会有危险。”
月牙“嗯，再过几日我应该就能出来了，名额那边也会帮我保住。”
银宝“那就好，太好了！”
月牙“青提，但你的名额。国公不想放。”
“我知道，大家已经做的够多了。可以了。”青提无比平静。
月牙“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
若是她能够找到大小姐和礼部勾结的证据。或者，苏南寅能够出面作证，将大小姐刺杀一事拖下水，不管能不能证据确凿，只要先拖下来，很多事情就有转机了。
可哪一件都不简单。
青提“不用为难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月牙认真坚定道“我没有为难自己。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时候该收手。不会让自己涉险。”
银宝看月牙走了。
银宝“她好像很不开心。不过在那种地方是没什么可开心的，等她出来了我们仨一块出去玩。”
青提“就想着玩儿。”
银宝“干嘛呀？还不能想想了每天那么压抑的难受。”
青提叹息。
“走吧，她在里面涉险，我们也要做一些事情。”
银宝“做什么？”
月牙回到了院子，非常的安静，但烛火还是跳跃着，她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往外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安静的瓷瓶放在桌上。
月牙坐回桌上，刚才的烦闷情绪一路夜色走来倒也好了不少。
既然他不需要她的帮忙，既然他不需要她参与他的事情，那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到找证据上。来都来了，总得带走点什么。
月牙在那种地方泡久了，调节情绪也是生存本能，不然一悲一喜都可以让人崩溃。
第二，醒来就听说国公回来了。月牙躺在床上也没着急着起。
陈总管“都日上三竿了，你干什么呢。”
月牙“国公不是回来了吗？娘怎么那么有空。”
陈总管“她去侧君那边了。”
月牙“哦。”
陈总管一把掀开被子“苏南寅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月牙“不是传的满院都是。”
“不是这个。”陈总管一屁股坐在床边“都看不懂什么情况，国公回来之后，大小姐就说那日只是和他品香品画，而且当时还有其他人客人在。事情是子虚乌有。”
月牙“那不是挺好的。”
陈总管“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啊，都传了一天一夜了，大小姐这时候才想来澄清吗？”
月牙胡诹解释了一下“娘你别参与，或许大小姐就是想看看谁敢编排她，趁此机会清理人了。”
陈总管愣了一下，一拍“有道理啊，你脑子什么时候那么灵光了？还好我命令他们全都不许乱说。你这边也没有乱讲对吧。”
月牙咚咚咚的点头。打着瞌睡又想要睡，趴下去。
“怎么那么困？昨晚做贼了，快点起来梳洗一下。干活就要有干活的样子，别给人留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