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银宝猛的翻了个身“大姐我跟你干票那么大的，你啥都不知道，这样我很难办啊。”
月牙委委屈屈“但我真的不知道呀。”
银宝气鼓鼓“算了。”
月牙笑笑, 躺着抬头望着床顶。
她的确什么也不知道, 谁又能算得了一切呢。但她已经做了该做的。
第二天，她起得早早的，现在一个院子里又有四张嘴巴要吃饭了。
青提娘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出来，她将吃的扔到在门口, 就拎着篮子去了后面的草屋。感情还是要联络一下的。
清晨苏南寅已经坐在了院子里，他还是住在那间侧屋没有去主屋。
苏南寅“来看看我有没有跑。”
月牙“为什么这么说呀？以前住在这, 我也不是给你们每天每日的送吃的。”
“野菜？”
月牙感觉这人不一样了, 唉, 还是习惯以前温温和和的, 虽然她猜到苏南寅不同于表面的简单。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浮在面上的只是一层, 连她也一样。
月牙“可以问吗？你为什么从登极楼里出来了。”
苏南寅“有人希望我离开。”
有人希望他离开？
月牙“你的叔叔婶婶, 你还听他们的话？”
要不也拉他去皇城司, 解除关系算了？
皇城司：？？
苏南寅笑了“他们, 现在很忙。”
不是他们？
月牙“那你。”
两人本坐在石桌的两旁，但桌子很小，苏南寅稍稍侧身靠前，就几乎贴到了她的面前。
“你猜不到？”
月牙皱眉。最近事情太多，脑子里很乱，很多事情没时间去多想。但被他这么一说，还是有些东西从一团混中抽了出来。
“国公府？”
苏南寅看着她。她真懂他。
月牙“……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苏南寅“是啊，可已经来不及了。”
月牙抿唇。所以他选择了国公府。他与她们站在一条船上，她们自然会相信他的话。那之前她猜测的那些麻烦也都不会是麻烦。
苏南寅注视着她的表情“很怕我出卖你吗？”
月牙“废话。”
苏南寅“那你现在还有机会，我还没有去，你还能够——除掉我。”
月牙呵呵两声“我是什么杀人狂魔吗？杀个人跟砍白菜一样。”
月牙转过头来和他面对面，两人的额头几乎要相互抵着。
“就算你要进国公府，也没必要掺和这些事情。”
苏南寅“想说什么。”
月牙“我现在想说的是，你其实可以选择不进国公府。”
苏南寅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月牙眉心微挑。
在她眼里，那金碧辉煌的地方无异一个龙潭虎穴，另一个沈宅，而那人也实在称不上什么良人。
苏南寅注视着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眉心的忧郁，看到她的担忧，他的心也像是漏了一拍。然后又缓缓的节奏的，清晰的，安静的等待着她的话。
月牙“你真的决定了吗。你真都想去吗？”
苏南寅“我难道还有什么选择。”
国公府大小姐想要他。他又能说什么。月牙悲悯“若是你不愿，或许可以试一试，不对，是等一等。”
苏南寅“等什么？”
月牙其实不清楚，只是想再等等，等这次她和那些所谓不可撼动的权势撕开了之后，若是万一她们赢了，是不是说明她们也有机会去主宰自己的人生？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撞的头破血流也好。
月牙认真坦诚“再等一下，再等一等，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苏南寅望着她“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吗？”
月牙“不知道。”
还是一样的不知道。
苏南寅“行。”
这就答应了？？
月牙戳手，一时有些跟不上节奏“那，你先吃着？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管。”
苏南寅看月牙离开。桌上的饭菜还散发着热气，这让他想起了那天那个晚上，明月照亮他满脸的疲惫狼狈，最后是一碗朦胧光影的长寿面在他的床前。
银宝整天的担心着，他们没有找到青提娘肯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可又没有任何耳目，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月牙“行了，别担心了，这两天都吃少了，感觉要瘦了。”
“能不瘦吗。你怎么就那么淡定。”
月牙“你知道的，我们没有什么。既然如此，赤脚不怕穿鞋。是不是外面最近还热闹。”
“热闹啊，每次热度一下来，我就让人再传一传，反正那位大小姐现在已经被顶上了天。”
月牙站起来，给小苗浇花。
“差不多了。”
银宝“啊？”
果然马上就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是敲门声。
是官差。
“今日再次审理学礼堂舞弊一案，请你作为证人到场。”
月牙“好。”
月牙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去了，但这次她被安排在了堂房里等待。没一会儿沫沫也过来了。
她朝着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了旁边。
月牙“你眼神可真好，我就坐在她旁边，只看到了像在拿东西，你就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沫沫一惊“是是啊，我从小眼神就好，你可能在专心答题。”
月牙“那你呢。那时候不专心？”
“我文学上面不太好，就随便答完了勉强。”
月牙“是啊，我也答的乱七八糟的，那天的题目很难。”
“是是啊，太难了。”
月牙眼睛眯了眯。
沫沫看着她，低下了头。月牙也没再说话。
很快，她们两个同时被带去了堂上。但她们到的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不算高挑，但周身都端着威严的气势，双手交叠在腹前。感觉下一秒就要严厉的呵斥。
月牙奇怪看她一眼，就旁若无人的走过。可还没等她越过。
就被猛然地踢了一脚，差点跌倒在地。银宝在下面捂着脸一脸不忍直视。
月牙回头。也是一脸的惊愕。
“这死丫头我才多久没回来，你又在跟我搞什么。”
月牙看了看眼前这个人，脑海里猛然炸了个烟花，突然知道这是谁了。
陈月圆的娘。国公府如今的总管。
月牙试探着喊了一声。
“娘？”
女子脸拉的老长。
“知道我是你娘啊，刚才从我旁边走过去想干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不认识啊。
之前一直拖延着不去看，上次也跑掉。谁知道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月牙找补“不是。我走了个神。”
“我看你不是走了神，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什么事情你也敢掺和。”
月牙举起手“我这是为了伸张正义，大家读书都不容易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陈月圆娘一把拍她。
声音太大他们两个的争执，一下子就引起了注意。
堂官已经坐在了牌匾之下，此刻冷冷的看着他们。
“怎么，两位认识？”
底下的群众已经自觉地帮她回答。
“我想起来了，怎么瞧着那么眼熟，这不是国公府的陈总管吗，陈月圆，她女儿，这能不认识吗。”
月牙“娘。”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陈总管瞪她。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事情况有点复杂了呀，她娘是国公府的总管。这次的事情不是外面还有传言说是国公府大小姐冒名顶替了。”
“这种传言你都敢说。”
“又不是什么官员，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怎么我还不能说两句了。况且他们又听不见。”
“你说这些和这个案子没啥关系吧，今儿不是审理舞弊案吗。”
“看着没关系，但细细品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刚刚说大小姐可能占了别人的名额，这人就被爆出了舞弊。”
有的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猜测“那这件事情不就和国公府有牵扯了吗？不对，她娘是总管那她上次又出来指证，怎么听上去那么像。”
“行了大姐你快住嘴吧，或者去旁边说，我怕被殃及哈。”
“你！”
月牙似乎没有察觉一般。顺势做戏。
“娘，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了台上，陈管家转头看向堂官语气傲然。
“我今日来是奉了国公府的命令。近日一直有一些不好的传闻，所以此次让我来旁听。”
“怎么，大小姐是怕我审不好这个案子。”堂官面色不动，语气嘲讽。
“大人多虑了，我只是来看看，百姓可以围观，我自然也可以。”
这话说的简单。可真的只是来围观吗？银宝疯狂暗示月牙。不会是冲着她们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