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在转了几圈之后，终于挑到了一些价格不算贵，但是看上去不错的料子，果然布料比成衣便宜了那么多，刚才那里只够买两件衣服。
月牙付完了钱站在门口看了看，苏南寅从旁边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几瓶散发凉气的柠檬水。
月牙“我买好了。我们走吧。”
苏南寅看着月牙，她笑容灿烂的看着自己，身上背满了布料，跟座小山一样。
月牙“嗯，这水你先喝吧，我暂时腾不出手。”
苏南寅将竹竿叶的管子插到了水里递到了她的面前。
月牙努力接过，喝了一口“谢谢。”
刚才闷在里面找布料的确热坏了，这样一口下去浑身舒爽。
月牙让他先回马车上休息，自己去找乔荞了。发现他比自己买的还要多，回去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马车里拥挤的都快要团在了一块。
乔荞“你买那么多布干什么？你自己会做衣服吗？”
“会啊。”月牙喝着水擦了擦汗。
“你一个女子居然还会做衣服。”
月牙从小就给弟弟妹妹们做。
月牙观察了一下他们两个。
乔荞“你看着我们干嘛。”
月牙想着要做衣服必然要做最合身的，虽然衣服不是重点，但也要样式好看，才会有人愿意穿。
月牙收回视线。开始构思这些布该怎么做。
苏南寅在她视线收回的时间瞥向了她。
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巷子。
乔荞看了一眼那朱红色的门到底没有打扰，将饭菜放在了门口。
月牙“你们先回去吧，刚才吃的饱了，我散散步。”
乔荞没搭理她，也准备回去试新衣服了。
苏南寅“需要帮忙拿进去吗。”
月牙“不用，我马上就回来。”
月牙在他们离开之后，悄悄地把堆在门口的食盒拎着又赶回街上，将东西送了过去。
银宝呆在里面已经快要发霉了。
月牙说是她自己要躲起来的，不然今天就跟他们一块出去逛街了。
银宝“你和他去买东西，你没被折腾坏吧。”
月牙“没有，他一个人挑，我在其他地方。”
银宝一喊“这怎么行啊，他一个男孩子很危险！”
月牙被这么一说，也有些意识到，她实在是对于男女还没有太明确的转换，总是时不时的忘记了这一点。
“抱歉啊，我忘了，下次会跟着他的，不过你还挺关心他的。”
银宝瞬间炸毛“关心什么？关心谁关心他。”
月牙“他关心你行了吧，这些可是专门从我们嘴里抠出来给你留的。”
银宝瞧着那摆满一桌的鸡鸭鱼肉，声音闷闷的“快了，再过两三天他们就该回去了。”
月牙“真的不去见一见，这一次估计没有个把月出不来。”
银宝别过头“见什么见。”
月牙“那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银宝“怎么才来就要走啊？不陪我说话。”
月牙“我要急着回去做衣服。”
做衣服？？
月牙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就将买的那些布全都摊了出来。看着满满的一桌。
她只是想要赚点钱的，怎么从做香料开始又增加了工作量。
月牙将那块看中的绿色布拿出来比划了一下，然后又从里面找了一匹牡丹黄的。拿着尺子就去后面的草屋。
乔荞又在练琴，看到她来双手按住琴弦“你这步散到京都外了吧。”
月牙“……我刚才在挑选布料，这两块很适合你们，我给你们量量做身衣服？”
第28章 渴求
乔荞一脸她是不是有病的表情。不说这一车布，就是女子给男子做衣服，这是什么操作？
月牙“我看这布料很合适你们我练练手。”
乔荞对陈月圆的风评也是听到过一些的，虽然看着不太像。
月牙强调解释补充“……就单纯的做衣服，你要是喜欢就收下，不喜欢还给我也可以。”
话都说到这份上，乔荞扁扁嘴“算了，看在表姐的份上，做的太丑我是绝对不会穿的。而且我强调一下，我会付钱的，不是你送我的东西。”
你就是个裁缝，这句话他没说。月牙了然“没问题。”
乔荞这边倒是挺方便的，不用亲自量，就拿刚才买的一件衣服对了一下尺寸就好。
月牙在纸上记下了大小，然后简单用香粉画了一下就将那批黄色的布料先收回了篮子里。还剩下那抹湖水绿，映衬着旁边的绿影。
月牙“苏南寅？”
乔荞“他在里面收拾东西呢，还有两天才回去，他好像急着走一样。”
月牙挠了挠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实在招待不周，虽然顿顿都有的吃，但除了今天全都是野菜，怪不好意思的。到底他只是来帮忙。
月牙拽着那块布就敲开了门，果然见到床上已经放好了包裹，但随身的东西并不多，上次接他走的时候也只有一个包袱，里面放了几身衣服。
苏南寅回过头，温柔但冷淡“陈小姐有什么事吗。”
月牙“我给你做身衣服吧啊，那个我给乔荞也做了，就随便试一试，用衣服来给我比一比尺寸就好。”
苏南寅站起。看着月牙。
来到这里他就做好一些准备，可这个人除了每日一食三顿送野菜之外，什么也没有做。
在这里那么安静，安静地让他都快忘了他是谁他的处境。
苏南寅“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
苏南寅低头笑不语。
月牙知道他很聪明，但居然已经猜到了，也不客气，反正这对大家都有利的事，要是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她再想办法。
月牙“是这样的，我不是卖香料吗，然后打算在你们的衣服上面印染香料，每件衣服都有不同的味道，行走间带起香气，是不是很好？”
月牙很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想法和产品。
“我准备多做几件衣服，之后你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送给登极楼的朋友。不用让他们买就穿着就好，如果喜欢的话之后再找我。”
月牙说到后面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只是送了几件衣服，若是真能打开销路，那赚的肯定比这值钱的多的多，到时候再说吧，也可以再分点给苏南寅他们。
她其实一直觉得大家好，一起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可从前总是被迫去做那争夺者抢夺者，与那些和她一样可怜的人去厮杀互相折磨。
不过现在她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了。月牙扬起笑容，她的眼睛圆圆的，真的就像是明亮的月亮一闪一闪。
苏南寅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会提出的任何要求，就算不会直接说出来，也会用各种虚伪的试探。可为什么？
这个女子她到底在想什么？并不是他太有自信，而是因为他从小见到的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如此贪婪恶心，白白送上门的怎么可能会不要？
可一次，两次，三次，她都是用这样纯然的眼神看着他。他在其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欲望。
月牙感觉到苏南寅的眼神有些奇怪，也许他并不喜欢？还是觉得有些冒犯？
月牙“那算了，这布你喜欢吗？给你吧。”
月牙说完就蹭蹭蹭的跑了。
苏南寅望着桌上那块湖水绿的布。眼里平息死寂，却又带着一种压抑的渴求掠夺。
月牙手脚麻利，他们两日后就要回去了。熬了两个晚上，终于将衣服赶制出来，还做了好几个香囊。
是的，来不及做衣服了，就做了几个小香包，同样布料里面并没有塞东西，但本身都印染了香料香气浓郁，她还专门和银宝学了一下，他们有在木头里面封胶纸的方法，把香料浸在里面，洗个十次八次香气还会存在。
离开那日，月牙早早的将东西都收拾好，打包给了乔荞。乔荞一如既往的嫌弃，但收下了。
苏南寅则什么也没说。不过那块布也带走了。
月牙送他们到了门口，看着他们进去。刚准备离开。
在登极楼旁边的树丛里，看到了银宝探头探脑的。
月牙“你来了怎么不过来。”
银宝拉她躲旁边“我就是来确认一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跑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月牙“……”
银宝“你不知道他很会使诈的。”
月牙“行啦，你看到了，真的走了。”
银宝站起身“这回倒是安静，他刚才大包小包的扛着什么东西啊，你不会给他买东西了吧？”
月牙“给他做了身衣服，还有一些香囊，让他可以分给同住的人。”
银宝炸了“你给他做衣服做香囊？”
月牙知道他误会了。
月牙“我把他当孩子。”
“什么孩子那么大个人了，怎么是孩子？你不会喜欢他吧？我告诉你，他很麻烦的。”银宝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太贬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