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他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确信你是不是真的被抛弃了，也让我也看着点。”
苏南寅“你在这里，国公府当然怀疑。”
一个已经被放弃的男子，东宫怎么还会派人来。
月牙“我是傻的吗？会跟他们说实话。我只说我是来查谈暗楼的事。”
苏南寅立马改口“你很聪明，没有谁比你更聪明。”
月牙一脸你别跟我搞这出的表情“说正事，他们，没欺负你吧？”
第107章 等你
虽然早有预期, 苏南寅的处境还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艰难。
恐怕也是国公府在里面推波助澜。总有人时不时的来欺负他，辱骂他。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群人围着苏南寅。
“干嘛不能说呀？谁不知道他是得罪了皇家才被赶出来的。现在身无分文, 家里人也不管他，怕什么。”
“真是可怜啊，当初他若是不去攀龙附凤, 说不定现在李首席的位置是他的了。”
“就是贪心不足, 自以为长得好看就想走捷径。最后还不是被扔出来的下场。”
几个男子和女子围着苏南寅, 笑容恶劣又嘲讽。
旁边有人走过“啧啧啧, 虎落平阳啊，不过本就是个攀上了枝头就忘乎所以的麻雀。他们说得没错。”
看到这一幕的月牙声音很冷“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他。”
“难道不是吗？作为男子安安分分的就好，可他呢, 和那么多女子勾勾搭搭。”
这些人都是这么认为吗？野心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东西吗？女子可以觊觎男子, 男子却必须安守本分？月牙转过头不去理会。她知道她不能冲动。
夜里。她悄悄去看苏南寅。
发现他如今被赶去了柴房。看来国公府是真的相信苏南寅被抛弃了，有仇报仇。
走进柴房，月牙就看见了苏南寅坐在角落，地上是枯黄的草席, 墙色灰白。
好可怜啊。
月牙走过去，蹲到他面前, 掏出一个饼。
苏南寅抬眸。
月牙“就猜到了你饿肚子。”
苏南寅笑着接过“谢谢。”
接下来几天, 月牙都偷偷的给他带吃的, 但眼见着他消瘦了。
月牙“今日给你带了好多。”
苏南寅“你总偷偷进来会被发现的。”
月牙“那也不能让你饿死吧？哦, 我和皇太女那边通了信, 说你快死了。”
苏南寅“我没事, 不过就是被骂几句饿两顿, 他们留着我还有用。皇太女那边不可能现在收手。”
月牙很烦。
苏南寅笑“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月牙“我生什么气。”
苏南寅想说什么, 但这个时候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有人从外面进来。
苏南寅“躲起来。”
月牙连忙跑到了后面的草堆里。
“小美人。”
月牙躲在后面，从缝隙当中遇见了这突然出现的人，是那个好色的大夫。
“之前就说过吧，你这样的就是一个被人玩的货色，最后兜兜转转还不是落到我的手里。”
“来，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一些便利，让你在这里呀能过好点。”
月光明亮，直接照在了大夫的脸上，猥琐的表情，伸出的手就要去扑苏南寅。
月牙本来这几天火气就大，实在是忍不住了，拿着棍子就砸。大夫连人都没有看清，就已经被劈头盖脸砍晕了。
月牙撑着木棍，气呼呼。
苏南寅“手疼吗。”
月牙“？”
苏南寅接过她手里的棍子“手疼不疼。”
月牙“——还行吧。”他现在该是问她吗？
苏南寅牵着月牙的手没放开“你这样打了她会出问题哦。”
月牙也知道很容易把自己暴露出来。但她不后悔。
月牙想说什么，但转过头对上的却是苏南寅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有着浓烈的情感和爱意。
“苏，苏南寅。”
苏南寅像是能看透她的心“你不后悔，可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后悔啥？后悔回来这里？
月牙“那也来不及了。”人都在这儿了，皇太女会允许他半途而废吗？
苏南寅听到她的话，貌似变得黯淡深沉。
“来不及那就重新开始。”
月牙“什么意思？”
苏南寅靠近。
月牙后退一步差点撞到桌子上，她避开一点。
月牙“苏南寅，你又怎么了？你不会又发病了吧？”
苏南寅看月牙“为什么还在逃避，你也放不下我对吗。”
月牙“我。”
苏南寅“你不用对我否认，不要骗我也不要骗你自己。”
他就太擅长骗人，也擅长骗自己，如果从一开始他就能够直面自己的心，也许他们可以早早的就在一起了，不会那么多的试探，隔阂和错过。
“我——”月牙的心提起，又缓缓的落下。
到底还是捅破了窗纸。
他说她放不下他，是，她的确没办法对这个人视若无睹。可她又该怎么办？就这样接受他？娶他爱他许下承诺？
她可以吗？她能做到吗？
苏南寅看着月牙，他看到了她的温柔，也看到了她的挣扎。
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还来得及，但月牙就像是一只一碰到不对就会缩进壳里的乌龟。
月牙低头。长久沉默。
“这个人我会处理。”苏南寅“很快，他们就会将我带去暗楼。”
月牙“？”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猛了吧。
苏南寅苦笑，到底还是舍不得逼她。
月牙“已经有人联系过你了？”
苏南寅“差不多。”
月牙“那之后怎么安排的？”
苏南寅“上次扬州一事，是因为有人叛变从长皇女那边带来了一样东西。”
月牙“皇太女安插的卧底？”
苏南寅“是，他一直卧底在暗楼。”
“你是说扬州那边也有这样的暗楼？”
苏南寅“不只是扬州，哪里都有这样的地方。”
月牙皱眉。
苏南寅看她。她皱眉的样子也好看。她一定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不堪吧，要是看到了她会害怕吗？
若是她知道他就是从那些地方爬出来的，她又会怎么看他呢。
月牙怅然“若是天底下所有人都能够开心，该多好啊。”
苏南寅“你不觉得恶心吗。暗楼的存在就是阴影里的蛆虫。而身在里面的那些甚至称不上是人，他们是收集信息的工具，是供人取乐的玩物，也是随时可以消失的泡沫。”
月牙“当然恶心。太恶心了。别的不说，销毁这些地方皇太女很对。”甚至不只是暗楼，那些相似的地方也真的必须存在吗？月牙又一次触碰到了规则的边界。
苏南寅看月牙义愤填膺的模样，笑了笑。
她就是她。
月牙“这有什么好笑的，严肃点。”
苏南寅听话的收了笑意那么的乖巧。
月牙“我说你是不是又有计划了。”
苏南寅“那从扬州来的人或者说想要的东西如今躲在暗楼。”
艺高人胆大啊。这叫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月牙“那我们过去就是为了拿到东西？不对，你们不是已经早就决定直接和长皇女那边对抗。”
“这东西就决定谁才能赢。”
月牙“到底是什么？”
苏南寅“官员罪书。”
月牙“——”
苏南寅“长皇女能在千里之外获得那么多人的支持。除了国公府这些有自己想法的世家大族，暗楼搜集了大量官员的秘密。”
月牙“他们的官职可能并不明显，但是却分散于朝堂何处，甚至也潜藏在皇太女这边。既然要最终动手，那自然要抓住躲在自己身后的人。反过来甚至还能够将他们化为己用。”
苏南寅“是。”
月牙“我们进山庄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到那人和东西。”
苏南寅“没错。”
“行。”月牙“之后去了山庄我会保护你。”
苏南寅“你，保护我？”
这是什么语气？看不起她的意思吗？
月牙“觉得我不行？那你让皇太女找几个人了。”
苏南寅很郑重“没有。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
她已经保护他很多很多次。
月牙只觉得对方是在敷衍她“那我先走了，什么时候有消息告诉我一声。”
苏南寅最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只会保护我。”
月牙“我——”
刚才的话题虽然戛然而止，但月牙知道她必须要做决定了，不能再这样糊弄下去，不然她和那些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别人的付出的人有什么区别。
若她给不了同等的回答，就必须要阻止他继续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付出冒险。
月牙“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