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那两个人,现在比较听柯寒斯的话,如果你俩没能走的话,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你们。”
临走前,林嘉澍转头看了眼正在解绑的两人,“池郁千,告诉你一件事,开律臣那家伙年轻时候做起来的账号全靠抄的,灵感来源于一个私人网站的账号,我看见过几次,他好像很崇拜那个账号的主人,德文,叫einTausend,我想那应该是你的。”
人走后。
只过了几分钟,已经重燃一丝希望,丛沛缇问池郁千:“我靠我靠,林嘉澍之前是孤儿吗?”
“嗯。”
“他还有儿子?!!!”丛沛缇一瞬间脑子想了很多,松了松手腕,语无伦次地说,“千千,我们是不是能……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些,还准备了……?”
这么多能对上号的东西,包括联系文也。
“我没想到你会被开律臣骗过来,而且靳言周早就在查了,我前几天看见他桌上的资料,今天我背着他直接过来的。”
这件事总得有个解决法子,不是靳言周就是她,柯寒斯的目标和野心从十多年前就种下了。
不过屏幕壁纸是她临时P的,P的图来自于她借给祝淮屿的相机,林嘉澍的情人和儿子和她只有过两面之缘,一次在户外,另一次在室内,施奈梨请她去家里吃点心。她发现了很多有待细想的东西。
“那……那什么意大利的艺术家呢?”
“他啊。”池郁千听见林嘉澍的提醒,开始回想自己过去某年某月的事,回丛沛缇,“他是我朋友。”
……
“我滴妈。他真来了。”丛沛缇听见开门的动静,她恢复原状,小声和池郁千说。
池郁千和她对视一眼。
“……是你又怎么样?不会怎么样。”池郁千利落直说,“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是啊,放了我们吧,你不是还有父母?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开律臣。”丛沛缇跟着附和道。
父母二字直接把开律臣给拎醒。
是啊,他还有一双父母,在农村老老实实种地的父母。
却生出了他这样误入歧途的人。
他和柯寒斯林嘉澍两个人不一样,他上有老,下还有一只乌龟和两只可爱的小猫咪。
偶像也原谅他了,什么都没计较。
开律臣忽地觉得口渴,咽了咽口水。
他这些年唯一的作用就是直播给柯寒斯和林嘉澍洗钱,真是过够这种窝囊日子了。
呼吸加重,嘴微张着,紧接着,门口传来朱天恺把风提醒他的声音:“快出来,哥,老大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开律臣抖了一下,跟着喃喃道。
“林嘉澍已经答应帮我们逃跑,现在只剩执迷不悟的柯寒斯,我也联系到了外界来救我们。”
池郁千目光稳稳直视他,语调平稳且清晰。
“接下来,只要拖住时间,你和外面那个跟着林嘉澍一起演戏就行。”
第49章
池郁千和文也一并向上提交了在利洱得来的有利证据,虽然存放电影的u盘已经被大火烧毁,但录音交代了犯罪经过。
柯寒斯的案子最终在事发一个月后下了判决书,以绑架罪、纵火罪、贪污罪、洗钱罪,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老院长已到耄耋之年,无儿无女无牵挂,公安机关找到他的那天什么都没狡辩,很快承认自己以往的一切罪行,福利院的后山地底下埋了一堆骸骨,轰动全国,判决死刑。
鉴于林嘉澍推人下山崖致死亡时未满十二周岁,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他在入狱前在网上发了一封道歉声明,在那之前他还是没能见到施奈梨母子俩,或许会杳无音讯到他服刑结束的那一天。
开律臣和朱天恺在案件中考虑到他俩在
最后帮助被绑架人逃跑,表现较好,量刑时会予以考虑。最终,以犯洗钱罪,犯绑架罪,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至此,一锤定音。
祝淮屿借了池郁千的相机后,不知是沾了点运气还是自身的实力,短短时间内从籍籍无名的跑龙套升咖到三线明星。
文也在利洱做的事一战成名,福利院的社会新闻由她独家报道,不仅实习转正,而且一下子跻身成业内翘楚,不少媒体向她抛橄榄枝,只是被她一一回绝,选择跟着师傅脚踏实地学习更多经验。
丛沛缇的视频融入了利洱的传统文化元素,从基层出发,讲好一个老故事,大受好评,更被官媒转发,走向光明的未来。
柏喻灵的新电影如期上映,却因为前段时间和林嘉澍合作的事受到了网络浪潮的影响,但终归以演技征服众人。
可是,那部包场的电影池郁千没能和靳言周去看。
她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账户多了一千万资金,且收到了一封定时邮件。
发件人显而易见是靳言周。
两个字,完全他的风格。
【奖金。】
“……全知,Q、Z?”池郁千低头看电脑上热搜的两字发呆,直接抬头问人,“靳言周,你是不是把我名字写你公司里。”
“你怎么这么聪明。”靳言周就没想藏,他在公司让周奕帆支走丛沛缇的时候,已经料到池郁千知道一切。
“那我给你个奖励。”他说。
“什么奖励?”池郁千顺着问。
“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完全没什么状态,靳言周想池郁千除了小时候最近几年都没叫过他这个称呼,突然很想听。
“老公。”池郁千脱口而出。
简直满分回答,靳言周笑了笑,凑过来求吻。
呼吸相近,他看池郁千疑惑的眼睛,揉她脑袋,故意耍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池郁千拍开他的手,顺带踢了一脚。
靳言周从背后抱住她,偏头问:“准备什么时候开公司?”
“问这个干嘛?”
“老公想买你股。”他闷声说。
靳言周给她发的工资,池郁千起初看着那笔金额以为注过水,后来周奕帆发给她一组数据库,她觉得自己好厉害。
池郁千半开玩笑回:“想给我送钱就直说。”
“嗯。”
说完,他埋得更深,“你想要,全给你。”
靳言周前段时间和她说的话萦绕在耳边,亲昵的动作回想于脑中,池郁千盯着房间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卢卡在后面叫了一声,一滴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
之后的之后,传媒公司正式上市前池郁千收到一封信,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崇拜和歉意,虽然没有显示发件人,但措辞一看就知道是开律臣所写,那人安顿好自己的父母和宠物后,挥泪告别家乡,和池郁千说他服刑结束后能不能去她的公司做安保队大队长或者厕所管理员。
池郁千对此当垃圾短信一键清除。
柏喻灵和Serena请休了一段时间的假期,她知道利洱的事后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当得太不称职了,所幸池郁千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归根结底这事追溯于十多年前,她对靳言周这妹夫的疑虑看法在得知人为了保护池郁千住进医院时烟消云散。
柏喻灵假期第一天就带着资源来池郁千的公司,指骨叩门。
“大摄影师。”她扬唇笑。
在和丛沛缇商讨事儿的池郁千看过来,她放下文件,回笑:“怎么来了不和我说一声?”
柏喻灵边走边说:“你公司没几个人认识我。”
“他们应该看呆了。”丛沛缇会说话,她现在亲眼看见真人,还是好朋友的亲姐姐,而且如此近距离,拿起手机,凑上前说,“女神,我可以吗?”
柏喻灵接过她的手机点头。
拍了照,丛沛缇自觉出去,赶外面观看的人回工位工作。
“这什么?”池郁千给柏喻灵倒了杯水,看见她手上的东西问。
“业内我认识的朋友。”柏喻灵把一些人的喜好和联系抑或更详细的资料全盘给池郁千。
“今年的生日礼物。”
她看池郁千颇为诧异的神情,顿了下又说,“当然,以后得还我。”
池郁千开一家公司的理想生于学生时代,因为柏喻灵而起,她要给在乎的人铺路,但现在因为靳言周变了点味道,她也想同喜欢的人并驾齐驱。
池郁千欣然接受,她有自己的一套计划,又问别的话题:“老池气消了没?”
池闽岳看见新闻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女儿怎么会和绑架案扯到一起,他立刻拨打电话,池郁千为了不让他担心,报了平安,模棱两可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池闽岳根本就听不进去,急着说要去空港看到人。
一来一去,池闽岳就知道了自己女儿和靳家那小子的关系,他心底有根结,对靳家也是一知半解,有时在想自己当年是不是不该搬到望京湾,这样池郁千就不会和靳言周认识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