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穗还是年底回来吗?”
“不知道。”
“你养的什么狗。”
“边牧。”
“靳言周又重新追你了?”
“……”
这句池郁千没回他,她乜斜他。
池郁千:“你跟着我做什么?”
董廷禹:“找阿靳啊,发消息,他不理我。”
池郁千:“你很了解他。”
董廷禹:“没你了解。”
池郁千:“……”
池郁千不太想和他聊,董廷禹看她提起速度,没管她听没听见,自顾自轻声说了句:“靳言周,我真没想到你喜欢一个人,就直接死磕到底了。”
他俩等红灯的时候,池郁千瞄到她离去的位置,靳言周还在那,就是对面坐了两人,是两男人,看背影,她回想是不是在哪见过。
好像是今天在华君顶层套房碰见的,靳言周说一个叫颜什么,还有一个叫,她不记得了。
十分钟前,靳言周单单点了瓶矿泉水。
隔壁桌小孩看到旁边两只大型狗狗,不仅没害怕,反倒问靳言周:“好帅的狗,哥哥,我能摸一下吗?”
靳言周在翻看微信,董廷禹给他发的信息他确实没回,把手机放桌上,让趴桌下的卢卡出来:“可以。”
那小孩试探着摸了下卢卡,money比较热情,主动靠近他,小孩两都摸了一把,然后又不好意思收回手,说谢谢哥哥弯着嘴角又回去了。
靳言周背靠在座椅上,翘着腿,一副拽天拽地的少爷气质,他眼睑耷拉着,垂着颈滑屏幕。
没过一会儿,桌子对面的两张椅子被抽了出来。
动静不小,他抬眼。
两人坐了下来,一个男人径直叫他名字,挑衅又意外:“唷?靳言周。”
那男人瞅靳言周不说话,下巴一扬,好似靳言周欠他俩一样:“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你不会不记得我哥俩了吧?”
靳言周确实不记得,他下午都是骗池郁千的,还是现场编的名字。
他眯了
眯眸子,余光扫到买完东西出来的池郁千,慢缓缓放下腿,手机也不玩了,搁手里转着,继续听这俩傻鸟讲话。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等池郁千过来。
“我俩是你隔壁班的啊,那时候你经常来我们班找董廷禹,真不记得了?”
“苏连枫。”男人见他还不说话,耐不下心,就提个醒,自报家门,“不记得我俩总记得他吧,四年前高考结束,你和董廷禹组的的局,我们哥俩也在。”
靳言周又看了对面俩人一眼,他好像有点印象了,这俩货怎么还是一成不变的傻呗,他垂眸逗卢卡,分散的注意力放在池郁千身上。
董廷禹顺着池郁千看街对面什么情况,他脑袋稍侧,指尖无声敲了敲臂膀。
“你们把他坑那么惨,那小子大学都没个安生日子。”男人呵了一声,继续说,“哎,说到大学,你去哪发展了啊。”
“这些年一直没个你消息,同学聚会就算了,过半个月岭南校庆,你不会也不来吧?”
这时靳言周点的矿泉水服务员送了过来,关键服务员还来一句:“先生,您点的矿泉水。”
总有人会随意揣测你,他嫉妒心疯长,其实你什么都没做,而这人只管自己爽就行了,你怎么样和他没关系,你越不堪他越称快。
那两男人对视一眼。
矿泉水犹如一记导火索,两人开始浇冷水,搭了个草台班子开始一唱一和。
“听说你高考成绩全省第一,我校杰出校友啊。”
“靳言周你在哪念的大学啊?”
靳言周不咸不淡扯了句:“美国。”
两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凭他家那时的条件,怎么可能有钱出国留学,就算真出国了,十有八九是个野鸡大学。
“海归呀。”
“哎,靳言周,你在哪高就啊,你这成绩,找的工作一定很牛逼吧,哥几个前几天投了全知的简历,我怕被刷下来,要不看在往日的同学情面上,你再给我推荐推荐几个公司呗。”
全知入职条件比较高。
这俩货话里话外洋洋自得炫耀了一把。
靳言周睨话最多的男人一眼,转了转手机,忽地笑了,他懒散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两人越说越来劲,靳言周还在这装日子过得好呢,铁定他已经虎落平阳,风光两无,只剩一副金絮空壳罢了。
“靳言周,高中那会儿一堆女孩子喜欢你,你现在缺资源不,你这么好的条件,哥几个认识不少人圈内的富婆,可以给你介绍介绍啊。”
靳言周眼底没什么情绪。
在池郁千将要靠近时,他敛着眸。
男人把放手机背面的华君房卡故意朝上放桌上,干脆直说了:“别死要面子了,你现在这条件,人家池郁千还会看得上你?”
池郁千过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句。
董廷禹不紧不慢跟在池郁千后面,他悠悠走过来搭那两人肩上,眄视说:“兄弟,让个座。”
两人抬头看上方,董廷禹嬉笑着脸皮盯看他们。
还有后面的池郁千。
这俩货意外死了,但发着愣没动,董廷禹干脆从一旁抽了张椅子过来,他坐下,翘着腿:“不是,你俩怎么总想着来找我们阿靳啊,过去到现在,压根不想和你们玩,更不会有什么交集,懂不懂?”
董廷禹二世祖一样,一身名牌货,嫌碍事一般吊儿郎当地把他的布加迪车钥匙随手往桌上一扔,他拿手机扫码,下单了一瓶矿泉水。
池郁千走到靳言周边上。
她把狗绳套手上,看了眼靳言周和没什么东西的桌子,果然,他像一条什么都无所谓的丧家犬,神情恹恹的。
董廷禹接着说,“我这种人和池郁千只会和他相处,也乐意,而不是和你们,懂吗?”
服务员好时机地把水送了过来,董廷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看向池郁千,说最后一句:“就算靠脸吃饭怎么了,你俩有脸吗,我们阿靳还就长得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把话抛给池郁千。
池郁千:“……”
她回想最近发生的事,对靳言周说:“休息完了吗?休息完我们回去吧。”
我们。
我们回去。
我们回去吧。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人散了,眼看快要七点,池郁千抬眼看了下靳言周,情绪还算稳定,她垂眸找到thousand,给他发消息。
QIAN:「老板,今天得晚点了。」
靳言周握手心的手机震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窜到心里去了。
他爽了。
没错,他又爽了。
第18章
池郁千回家时带着两家伙进门,靳言周把卢卡给她前,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空港,她说看心情。
她按下密码的时候侧额瞥了眼靳言周驶走的车,她有预感靳言周会让她和他一起回去。
傍晚时分,靳言周从董廷禹那出来,他看了脚边吐着舌头的卢卡一眼。
“这几天靠你了。”
靳言周给后座铺上垫子,对它说,“在你妈那边表现好点。”
主人回来了,卢卡第一个忘的就是本,它丝毫没对寄养饲主的留恋,而董廷禹在靳言周说完那句话后没追出去,他在二楼阶梯窗边单手插兜把玩打火机看着他们离去。
咔嗒几下,火焰被金属壳盖住。
卢卡听懂似的“汪”了一声,跳着坐上去了。
“好孩子。”
到望京湾,靳言周刚下车就看见池郁千了,透过纱窗,夏季和少女绝配,她在房中弯腰整理东西,这画面让他想起很久之前她向他勾手时,身上每个摆动幅度都像在播放一部美学电影。
他记得很清。
或许只对他来说,金光沦陷,世界都是陪衬。
池闽岳下午回来的路上在手机上看见靳言周这孩子问他能不能把卢卡放他家里来,过几天就接走。
华君规定禁止宠物入内,他再清楚不过,当然同意了。
今天吃饭为什么问靳言周住哪,池闽岳是前段时间去酒店恰巧碰见他的,不然根本不知道他住华君,而且还是常客,消费都达黑金级。
当时池闽岳关心问了他几句,涉及的却不深,比如他怎么没和叔叔说住这,这是拿他当外人了,还有他怎么住酒店,靳言周说是来出差。
池闽岳自然默认他在邗市是没地住了,再多也没问下去,他也不好问。
*
池郁千进门后,老池在看电视,他另一个女儿的影片,池郁千给他整理的,按年龄来,从小到大的拍的影视作品,这会儿播的是刚出道的
第一部,循环往复,都快盘烂了。
他听见动静吱一声:“回来了啊。”
池郁千拖着尾音嗯了一声,把东西放地上,然后进储物室找一个新的狗窝,拆开放money的旁边,卢卡摇着短尾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