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凌道:“怕甚,他不会发现的,他以为我这段时间要找箫高懿麻烦,定不会发现,”
羽三补充道:“定不会发现姑娘其实是想找他麻烦。”
苍凌一挑眉。
羽三仍不说话,“我是主子的暗卫。”言外之意便是,他怎能将萧昭的弱点告知他人。
苍凌威胁道:“我房中那画是什么?”
羽三:“!不是我所做。”
苍凌:“除了你还会有谁给我收拾东西,放心,我不说他自然不会知道。”
羽三只好道:“主子不怕一般的清酒,但是漠北此处有一陈酿,名叫羌酒,极辣极烈,连在这里长大的张将军也只能喝三碗,再多便倒,主子自然也不例外。”
苍凌心下了然,大喜,没想到真能撬出东西来,要走之时,羽三又拽住苍凌,“画之事,还有羽七的功劳,姑娘若守不住,切记也拉上他。”
苍凌一笑,“好羽三,没看出来,你才是最黑的那个。”
她说罢转身就走,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然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羽三还愣在原地,他喃喃看着苍凌的背影,真是稀奇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居然开窍了。
他立刻想回去告知羽七,但在他愣神之际,羽七已从房梁下跳下,羽三:“你又偷听。”
羽七为自己狡辩,“这可不是我偷听,是秘密自己飞进了我耳朵里。”他笑意盈盈,“今晚有好戏看咯。”
二人皆笑,却不知危险已悄然来临。
“羽三、羽七,你二人又犯了什么事?”羽十一奔来问道。
羽三和羽七喜色还挂在眉梢上,听到他一喊,二人相互看,从对方神色看出惊恐之意,“不……会……吧。”
一刻钟前。
萧昭见苍凌离去,放下公文,手按着眉头。
羽四前来报,“羽宣”已经运过来了,萧昭便起身前去,路过苍凌院子时,发现她又未关闭房门,只好移步给她关上。
偶然间一瞥,看见屋角落一宝箱,箱子外压着一角宣纸,萧昭动作突然顿住。
他又推开房门,跨步走进,打开宝箱一看,正是那沓画像,他握紧那沓画像,竟还多了不少,冷冷笑道:“把羽三和羽七给我找来。”
羽十一蹲在房梁上应声,后翻出去,自房上行走,找到仍在嬉笑的二人,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萧昭一张张看着那画像,看了没两张便怒气从心底起,他一边告知自己,没有任何可生气的,就算苍凌真的喜欢上了其中的谁,他也只不过在气,万一苍凌不再与他同谋罢了,对,仅仅只是这样。
这些画像上,男子模样皆不错,若要真得苍凌所爱,倒也是良配……
萧昭心是这么想的,但手紧握,突然发狂将那些画全部拍在了桌上,配什么配,这些一看衣衫不整就不是什么良配。
他欲想欲气,突然翻到最底下,打开一看,里面包着一对柔软的白色狐耳和狐尾,那宣纸已经变得皱巴巴,上面画的正是他。
那柔软突然抚平了心中一切的怒气,他突然哑火了,眼睫飞动,怔怔地坐了下来。
第35章
等羽三和羽七来至时,他们本心惊胆战,以为要经受滔天怒火,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完成任务不成还添乱,二人跪下地上,不敢作声。
再一看萧昭面色,神色凝重,二人不得心里为自己祈祷了一声,觉得这次不脱层皮才能挨过去。
不料,萧昭只是手在画卷上一敲,“将这些都烧了。”稍顿又回头道:“十一、十二,你们来办。”说罢便离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羽三和羽七还未反应过来,一个难以置信,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萧昭的身影消失。
“主子这是怎么了?”羽七问道。
羽三站起来,劫后余生地拍了下胸脯,“不知道,先管这画怎么办吧。”
羽七道:“谁让你在里面私自加了一张主子的画像的。”
羽三看了眼他,“你就没加?”
羽七叹气一声,看着面前这堆棘手活,苍凌已经知晓这堆画的存在,现在想毁便更加难了。
他二人同情地看向十一和十二,反正再难也不必他们愁了。
夜晚,萧昭坐在房中,难得这次没有看公文,眼眸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
羽四突然来报,“主子,苍姑娘去买了两坛羌酒,然后朝着四王府去了。”
萧昭拧眉,但嘴角一笑:“知道了,你确定她没有发现你?”
羽四道:“没有,在下从未出现在姑娘眼前,她必定未发现,她行事自吴安起行事一直如常,没有与这里任何人是相识。”
萧昭点了下头,“下去吧,今晚你去四王府外接应,但若她无事便不可轻易现身。”
羽四称是。
夜色漆黑,三更已过,正是打人报仇时。
苍凌熟练的翻进宅院,悄无声息的弯着身子快速行走,悄悄在走到房屋一角,手指戳开纸窗户,定睛一看,是那箫高懿的房屋没错,士兵给的消息果然牢靠,她悄无声息打开房门而入。
箫高懿正陷入沉沉梦境,突然有一人蒙住他的眼,掰开他的嘴,猛地向他喉咙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他骤然惊醒,只得呛咽下去,晃过神来,不知是何人要陷害他,身后惊起一身冷汗,他急忙抓住那贼人,却不料眼睛被蒙住,摸了个空。
他惊道:“你给我喂了什么?”见那人不说话,又道:“你要劫财劫财还是劫色?”
苍凌用沉默回答了他,她什么都不想要,直接从窗户翻走。
迟迟没得到回应,箫高懿一把薅下头上蒙的黑布,见屋内已无人影,他大喊:“来人,抓贼啊!”
他越喊嗓子越沙哑,陡然咳嗽起来,先是一两声,后逐渐严重扶着墙咳嗽不止,难不成已病入膏肓?他愈发惊恐。
数十名黑衣人奔来,是他部下,他道:“给我抓人,一定还没有逃出府,快给我找出解药,请郎中。”
黑衣人遵命,如蛛网铺散开来,奔向四处,抓捕贼人。
苍凌在黑夜中奔跑,“砸”了一声,没想到这四王竟也有暗卫,这就难办了,而且四王居所正在府宇中央,离前后两门甚远。
府宇不大,黑衣人很快从其他地方搜查过后,发现无人,朝着苍凌所在之处奔来,东南西北皆无处可逃。
情急之下,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苍凌往回奔跑,见到一院内漆黑无声,打开窗,翻了进去。
翻进去后,却见床头一双黑眼明亮如珠,滴溜溜瞪着她。
“!”苍凌吓了一跳,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下,门便被推开,箫高懿率人进来,暗卫拿着的火把驱散了黑暗,下人将烛火点燃,房内一时之间甚是亮堂。
“瑶儿。”箫高懿站在门口处,望着屏风,只可见她单薄身影。
一屏风之隔,公主惊惶失措,她早早听见院内动静,下人喊捉拿贼人之声早就将她唤醒,她不敢作声,小声呼唤侍女也没得到回应,只好抱膝坐在床上,手从枕头下拿出匕首,握在手里,乞求那贼人快点落马。
岂不料,窗户突然如风吹般一动,但这点小动静仍把公主吓了一跳,本想安慰是风吹,但下一秒,一全身黑衣人闯了进来,居然还是个登徒子,二话不说上了她的床,抢过她手中的匕首,横在她脖子上。
公主那经受过此等阵仗,眼泪扑朔扑朔地流了下来。
四哥的声音就在屏风外,她看着脖颈的匕首,以及那登徒子骇人的眼眸,只好强装镇定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箫高懿沙哑着嗓子,郎中已看过,见他极其危恐,但见咳嗽无血,无其他异状,只说此毒还未进入腹脏,快快找到解药即可,诊断完后飞快溜了。
箫高懿道:“府内进了个贼人,现如今不知道逃到何处了。”
萧元瑶见匕首又逼近了几分,甚至挨到了皮肉,冰凉的触感让她汗毛直立,一定流血了,公主欲哭无泪,若留下疤痕该怎么办。
她道:“我……刚刚好像看见窗外有个人影飘过,往西院去了,我还以为是鬼。”
箫高懿得到线索,吩咐道:“快去追。”他临走前安慰道:“瑶儿放心,哥哥必会抓到贼人,你且好心安睡。”
公主眼泪顿时如决堤之江般汹涌而出,贼人现在就在他床上!
见人都走后,苍凌薅下不透气的黑色面纱,松了口气,放下手,将匕首扔给了公主。
公主仍在抽泣,但突然见她黑布下面貌,愣了片刻,小声抽噎地说道:“你是女子?”
苍凌挑了下眉,“别哭了,你这匕首顿的就能削个梨皮。”
公主眼泪不掉了,一是她没破相,二是她的清白保住了,其余的惊恐与愤怒全化解却又找不到出口,她微怒:“那……那你也不能不脱鞋就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