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机而婚_遇淮【完结+番外】(134)

  挂号的专家是知名的心理医生,同他们的聊天中大致了解病因, 连药方都没开。

  “患者防备心比较强,对心理学上的谈话技巧比较抗拒,不过从交流上来看, 存在轻微的焦虑, 属于正常现象,不用过于担心。”

  路青槐咨询缓解症状的办法, 医生说:“你们可以一起为彼此做些有意义的事, 不单是为了宝宝, 比如做个蛋糕、甜品,试试过婚前的二人世界。”

  同医生道完谢后,路青槐去往诊疗室门口, 去接她的丈夫。

  依旧是白衬衫,黑色长裤,为了能够更好地扶着她,他已经许久没有戴腕表之类的配饰。长身玉立地站在医院冷蓝色调的长廊尽头, 眉眼清寂温和。

  “医生是不是说没什么问题?”

  他上前半步, 臂弯下意识护着路青槐的腰。她如今月份大了, 行动不便,除却必要的产检,像胎心率监测、宫高和腹围检查都是由于产科医生上门诊查,专程为了他的事来折腾一通, 实属不易。

  来医院主要是为了安心,路青槐倒并不觉得这一趟白来,“嗯,没什么问题,只是建议你不要将太多精力放在我和宝宝身上。”

  “哦?”谢妄檐下巴微低,散漫地轻斥,“妻子怀孕本就辛苦,他还劝丈夫转移注意力,安的是什么心,我看是庸医还差不多。”

  哪有在医院里这样砸人医生招牌的,路青槐压低了声,“术业有专攻,人家站的是医患关系的角度,又不是家庭关系调解。”

  谢妄檐对此未置可否。

  怕她因为担心自己的事而影响身体,晚上时,谨尊医嘱,回到书房处理了些工作。分散注意力?他没办法做到完全不想她。即便知晓她此刻应该在贝塔的房间里摆弄宝宝的玩具,还是会抑制不住想,她会不会被硕大的肚子压得难受,又会不会因长辈们的过于关心倍感压力。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当晚,忧思成真,路青槐深夜开始发烧,往常温凉的身体烧得滚烫,从三十七点五度,飙升到了三十八点六度。

  对于孕妇和胎儿来说,高热属于十分危险的负担。

  或许是体温短时间内上升太快,谢妄檐起来给她换上衣服,抱着她在夜里上车时,她还迷糊着,眼眸半睁,喊了一声:“谢妄檐。”

  没头没尾的,又陷入了沉睡。

  临近预产期,谢妄檐心底隐有不安,给林叔在附近租了套房子,为的就是能够在夜里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林叔见情况危机,一言不发地抵着限速上限奔向妇幼医院。

  凌晨的道路空旷寂静,连她的心跳声都异常清晰,如同鼓噪着的声响穿破耳膜。

  “昭昭,昭昭——”

  温柔焦急的呼唤声不知持续了多久,路青槐才悠悠转醒,下意识摸向额头的降温贴,迷茫了好一会,“我怎么了?”

  “高烧不退,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谢妄檐薄唇抿紧,握紧她的手,“难受的话记得告诉我。”

  幸好他这段日子时常夜里醒来,习惯性地用掌背探一探身侧的人。在睡梦中高烧至昏迷,要是没有及时发现,不知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路青槐只觉得好像置身于满是冰块的火炉中,忽冷忽热,眼皮和身体都格外沉重,除此之外,令她心慌的是,感受不到宝宝的回应。

  以往她隔着肚皮总能感受到宝宝在踢自己,此刻手掌抚上去,宝宝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她的心骤然乱了,眼泪夺眶而出,声线虚弱,“我们的宝宝没事吧?谢妄檐,我感受不到宝宝了……”

  怀胎八月,一点点感受着肚子里的宝宝从小豆芽菜长大,将她们紧紧绑在一起的,除了生理上的纽带,更多的情感上的牵绊。

  高烧的折磨加上手足无措的慌乱,路青槐在谢妄檐怀里哭得泪眼婆娑,嘴里念着宝宝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如同一把钝刀在谢妄檐的心口反复剜挖。

  钻心的疼痛自深处蔓延,谢妄檐整颗心都纠缠在一起,紧咬着牙关。

  将怀里失控的人紧紧拥着,强行命令自己保持冷静,嗓音低缓地安抚,“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别担心。”

  林叔也出声道:“高烧整晚不退才有可能影响孩子,小宝宝大概还在休息,没反应过来,太太您先别着急。”

  路青槐也知道这个时候更应该冷静,试着深深吸气再呼气。

  好在最后一系列的检查结果没有什么问题,由病毒感染引起的高烧,由于发现及时,医生合理用药后,路青槐的体温总算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脱离了需要观察的危险值。

  三十七度的低烧仍然很折磨人,谢妄檐用毛巾给她擦拭过身体的诸多部位,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路青槐退烧过后,因体力不支,沉沉地睡去。

  次日醒来时,赵月着急忙慌地赶来,给他们俩带了熬制的鸡汤和早餐。挨过了昨夜那段,她今早才觉察出浑身酸痛不止。

  谢妄檐将鸡汤倒入碗中,用勺子轻撇开她不爱喝的油花,一点点喂着。

  赵月拉着路青槐的手,心疼得不行,“最近流感又开始肆虐了,好多老人和孕妇都被感染了,这病毒几乎没什么潜伏期,传染性特别强,还贼遭罪。这一晚上都瘦成什么样了。”

  睡了一整个上午,路青槐的精神恢复了不少,扯出笑容安慰她,“妈,我还好,辛苦您起早给我们送早餐了。”

  她侧眸看向从昨夜到现在没阖眼的谢妄檐,“要不你先去陪护床眯一下?”

  “自己都难受成这样了,还关心我的身体?”谢妄檐怎会答应,“待会吃完早餐,我陪你下楼走一圈。”

  得知宝宝没事,路青槐悬着的一颗心平静下来,此时也没有力气同他争执,点头说了声好。

  赵月:“林叔昨天给我说了,你们没有经验,在车上一个个地快哭成泪人了。”

  谢庭晚来得稍晚,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各种水果、新购置的生活用品,一一拿出来摆好。

  想起昨晚撕心裂肺的模样,哪里像个思路清晰的成年人,路青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谢妄檐从善如流地承认错误,“怪我,当时太紧张了,不该在那种时候告诉昭昭的。”

  “你平时最为稳重,昨晚倒好,慌了神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赵月批评过后,肯定了他的应变能力,“晚上别睡太沉,有什么情况才好立即就医。”

  “嗯。”谢妄檐仍旧心有余悸,没再多言。

  赵月看着两个亲昵的年轻人,“要是你们实在不放心,昭昭生产前的一个月,我搬去你们那住,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应对。”

  和长辈住确实有诸多不方便,但预产期在即,这样一来的确能够定心。

  路青槐同谢妄檐商量过后,决定麻烦赵月搬来婚房小住。

  医生说孕晚期高烧可能会导致孩子早产,建议他们提前准备待产包,家里也随时备车响应着。谢妄檐怕路青槐会因此而忧思,独自应下后,暂时没有告诉她。

  数日之后,谢亦宵买了些婴儿用品过来探望。见路青槐的气色调理得还不错,反倒是谢妄檐消瘦了许多,忍不住打趣:“怪不得现在生育率低,要孩子还真是磨人精气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哥。”

  谢妄檐闲闲睨他一眼,“想叫我哥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谢亦宵变着法试图揶揄谢妄檐,没想到对方并不买账。

  他笑了声,“你就是这会嘴硬,等小侄女生下来,就知道什么叫做带孩子老三岁了。”

  从备孕到生产,这十来个月实属不易。

  也有过惊心动魄的危急时刻,尤其是那场高烧,让他好似自鬼门关走了一遭,午夜梦回之际,仍旧觉得心悸。

  谢妄檐冷隽的眉眼里溢出丝缕温和,余光落向正靠在沙发上看书的路青槐,嗓音轻柔,“亦宵,你不懂。”

  谢亦宵:“甘之如饴是吧。”

  “嗯。”谢妄檐有些话不愿同路青槐说,“怀孕对女性的损伤太大了,生理上、精神上不可逆转的伤害远超想象。”

  他顿了顿,“我上周体验了十级分娩阵痛。”

  分娩阵痛的等级越靠后,疼痛将成指数般上升。即便如此,十级阵痛也无法完全模拟出分娩时遭受的痛苦,毕竟顺产需要几个小时到十几个小时不等的时间,而体验至多仅有几十秒。

  一旦体验过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永生难忘。

  谢亦宵沉默半晌,“所以你跟大哥大嫂一样,只打算要一个孩子?”

  “嗯,这是我和昭昭商量后做下的决定。”

  谢亦宵:“万一是双胞胎呢?”

  “双胎的话,在第一次监听胎心时就能查出来。”谢妄檐挑眉,“我们没有查孩子的性别,不代表完全不借助任何科学。”

  “看来没这方面经验还不能瞎说话,免得不小心闹笑话。”谢亦宵打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暗恋文  先婚后爱  救赎文  遇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