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还能接受,按摩就是要用劲,软绵绵的起不到作用。”
“好。”谢妄檐目光移至她的蝴蝶骨处,细腻如绸缎般的肌肤看不出丝毫毛孔,他屏住呼吸,专注地将指腹落在她的后腰,“这里还酸么?”
腰窝是路青槐的敏感点之一,她倏地抿紧唇瓣,话音带着不自知的颤,“前天就不酸了。”
意料之中的摩挲并没有到来,谢妄檐压着嗓回复说那就好,旋即专心致志地给她活络肩颈、揉按小腿肚及脚心。
路青槐只需要闭上眼睛,享受着他为她调制好的花瓣面膜和贴心按摩,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舒坦。
不知不觉,她陷入浅眠中。
连他是什么时候抱着她回到卧室时都不太清楚,只记得迷糊间,谢妄檐将她从水中捞起来,用亲肤的浴巾擦尽她身上的水珠,清磁好听的语调在她耳侧轻声宽慰,“睡吧。”
她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安心枕在他臂弯间,翘着唇角在他下颔处落下一吻。
“服务不错,下次还点你。”
谢妄檐无奈,“是只能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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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电子请柬和纸质请柬制作好后,路青槐发了份在朋友圈,纸质的则寄回了南城,接下来便是伴郎和伴娘的服装需要挑选。
她特地询问过赵月,过来人说伴郎伴娘的数量最好整体是双数,其他则没有要求,纯看新人和朋友的意愿。
路青槐细数了下,订婚宴当天,帅气板正的接亲男模团就有六人,她这边倒是也能找到六位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就是不清楚,他那几位发小符不符合伴郎的标准。
谢老爷子特地嘱咐,伴郎伴娘只能找未婚人士。
谢妄檐转动着婚戒,打开同发小们的群聊,艾特了下全体成员。
[谢妄檐:各位的尺码数据发一下]
他私下已提前同众人沟通过,大家很乐意做伴郎,参与见证好友的婚礼。因此,不多时便有人发来身高体重和三围,接龙似的,一条接着一条,这事原本发完就算结束,直到郁淮的头像出现,群里瞬间炸锅。
[?我没睡醒?淮哥也要当伴郎??]
[想不到淮哥看着瘦,身材这么好(狗头)]
[不是,淮哥你怎么想不通要来当伴郎]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调侃郁淮,连谢亦宵也凑上来复制了最后那句,平日的最爱潜水的两个人同时出现,转眼刷了十几条消息。
路青槐正挨着谢妄檐等消息,见他这群朋友的嘴一个比一个损,忍不住掩唇偷笑。
“郁淮答应当我们的伴郎了?”
许昭雾是伴娘团的确定成员之一,因此郁淮参与与否分外重要。昨晚谢妄檐联系郁淮时,他那边正在开会,只说了稍等,并未给出确切的回复。
谢妄檐在群里接连发了十个红包,长臂揽着路青槐的腰,“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路青槐意会,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放心,我不出声。”
电话拨通开的是免提,两人对话的风格很像,没有任何唤名字的开场白,谢妄檐言语含笑:“确定了?”
“嗯。”郁淮冷冷清清的声音透过来,“应该没有接亲游戏吧?”
“没有。”谢妄檐说,“昭昭不喜欢复杂的流程,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路家接人,送到婚宴现场后,配合着一起抢新娘扔出来的手捧花就行。结束后拍张大合照纪念。对了,晚上可能要帮我接待下宾客,当然,你要是有自己的事,也可以先去忙。”
她们这场婚礼打算办得热闹简单,亲朋好友凑在一起,吃好喝好愉快度过这三天就算圆满。
闻言,郁淮言简意赅地说行。
路青槐见这两个同样寡言的人就要谈完,在谢妄檐眼前晃了下以作暗示。谢妄檐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清隽眉眼里溢出缱绻柔和,“我可得提前提醒你一句,捧花不能乱抢。”
郁淮:“有什么特殊寓意?”
“伴郎伴娘全是未婚人士,抢捧花代表着有意告白、求婚。”
伴郎伴娘里若恰好有一对情侣,成功抢到捧花,寓意着好事将近。
沉默须臾后,郁淮:“好,我知道了。”
通话挂断不久,群里领完十个红包的公子哥们识趣地改了口,纷纷艾特郁淮,风向骤倒。
[淮哥竟然答应当三哥的伴郎,有品@郁淮]
[淮哥竟然答应当三哥的伴郎,有品@郁淮]
……
他这群发小实在是太过有趣,路青槐每次看都觉得好好笑。不过既然确定了郁淮的事,路青槐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许昭雾,刚站起身又被拽了回去。
谢妄檐的重心显然全在她这,将手机随手丢掷于沙发边。
“事情完成了,难道没有奖励?”
路青槐被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脸颊绯红,“先撮合他们俩再说……”
谢妄檐:“久别重逢,各自都有意,自然是迟早的事。”
一句话燃起了路青槐的八卦心思,环住他脖颈,沉思道:“你觉得按郁淮温吞的个性,他会不会抢捧花?”
“人是复杂多面的,在必要的时刻,再慢热的人也会勇敢踏出关键的那步。”
谢妄檐对此的看法似乎比她乐观。
他的无心之言,路青槐却好似在照镜子。镜中倒映出她曾鼓起勇气询问他能不能和她结婚的那天。
只有经历过大海捞针的人,才明白命运安排的重逢有多来之不日。
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路青槐遂不再设想其他可能。
赵月和谢庭晚夫妇对于婚宴的流程细节很是看重,一一清点着需要的道具,避免到时候宾客一多,东西少了、错漏容易手忙脚乱。届时所用的手捧花是由鲜花制作的,现在只是打个大概的样,赵月觉得花型不够饱满,同花艺沟通过后,打算过几天再进行微调。
得知伴娘伴郎团里存在互为好感的小年轻,赵月给他们俩出主意,“手捧花在场的宾客都能抢,到时候离台子近的人,很有可能过来凑热闹,既然是传递幸福,当然要多多益善才好,我建议最好准备两到三束。”
“要是你们俩的朋友没抢到,就让小冰糖再递一束上来。”
提前知会司仪一声,让她们见机行事,现场很好圆回来。
在人情世故方面,路青槐从赵月这学到不少干货。她眼底融起笑意,“还是赵姨想的周到,这几天辛苦了。”
操持晚辈的婚事,赵月乐在其中,“都是一家人,不说客气话。你们俩这几天好好养精蓄锐,等婚礼那天,拿出最好的状态,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从赵月夫妇那回去后,路青槐反倒莫名紧张起来。
婚礼前夕,两家老爷子会面,商议让路青槐在花夜先回路家住,这样次日起来化妆时,还能多睡一个小时,不过他们也并非传统到不容置喙的老古板,言下之意只是建议,具体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决定。
路青槐挂念着从谢妄檐眸中看到惊艳的眼神,于是愉快应允。
开车送她回路家当晚,谢妄檐在楼下被路老爷子连下了三场棋,引得梁雪干着急,“爸,妄檐,点到即止就够了,明早还要接亲,怎么还下得披星戴月的!”
“爷爷是远近闻名的棋痴,要是没人干扰,能下一整天。”路滟雪挽着路青槐的手,大大方方地揶揄她和谢妄檐,“说起来,新郎这么舍不得我们新娘啊?”
“的确是舍不得离开。”
谢妄檐单手执着一颗棋子,柔和的目光在她面上落定,惹得路青槐耳尖隐隐发烫。
梁雪看着这场景,忍不住为自己当初乱点鸳鸯谱的事感慨,此刻怀揣着长辈的心态,笑着打趣,“瞧你们俩这黏糊劲,谁更离不开谁?”
谢妄檐:“是我离不开昭昭,她不在我没办法定心。”
信手拈来的情话惹得在场几位长辈轻笑,路青槐脸一热,跺了下脚,“谢妄檐。”
她害羞的模样落入谢妄檐眸中,透着欲迎还拒的可爱,知道她脸皮薄,谢妄檐温声替她解围,“昭昭,当着各位长辈的面,我不好说假话。”
众人长期游走于商场之间,听出了他用情商安抚化解的意思,调侃几句便带过,灯火倦暖,将彼此的心照得亮堂堂的,不再似先前那样,总隔着一层纱雾。
最后几个白玉棋子落定,路政安看出了谢妄檐有意相让,年轻人藏拙,给他这个当爷爷留足面子,自然是因为沾着孝字。
路政安看破未点破,“妄檐最近的棋艺有所下降吧?都快下不过我这个糟老头了。”
谢妄檐:“我棋艺不精,改天您再和我爷爷下,肯定比今天痛快。”
“行吧,正好老部长也念叨着没人陪他下棋。”
路政安以往给足了谢妄檐面子,今日多了一层身份相压,面上的三分笑意换成了为人长辈的慈祥与威严,同路建业夫妇交代了几句明天接待宾客的礼数,便乘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