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一桌人有说有笑,热热闹闹地将事情定下来。按照两家的亲朋好友初步估算,光是长辈那边就需要摆上一百六十桌。
路青槐被这个数字吓到,小声同谢妄檐耳语,:“长辈们的人脉也太广了吧……”
她想过宴席桌数不会少,但没想过,竟然能过百数。而且这还是他们缩减过的情况,因为觉得一百八十八这个数字吉利。
她和谢妄檐的朋友东拼西凑,也就二十八桌。
谢妄檐:“他们喜欢热闹,生意场上有交集的也会叫上。”
同订婚宴自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两人说着话,姿态颇为亲昵,长辈们看在眼里,乐得高兴。小冰糖由谢亦宵抱着,竖起耳朵左看右看,脆生生地问:“三叔,你为什么要一直帮昭昭小姨揉腰呀?昭昭小姨肚子里也有小宝宝了吗?”
童言无忌,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两人身上。
路青槐脸微微发红,是臊红的。前晚他索求无度,将她折腾得厉害,以至于她的腰隔了两天都没恢复。
她掩唇轻咳,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
谢妄檐眼底带笑,温声问小侄女,“小冰糖怎么知道怀宝宝需要揉腰?”
小冰糖藏不住事,一脸天真道:“因为我爸爸给妈妈揉过,爸爸说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
火力转嫁回谢颂予身上,谢老爷子问:“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也不说一声?”
两个孩子注定会分散父母的精力,更何况小冰糖年纪还小,当初立下的那些财产遗嘱,在有了二胎后,势必要留一部分出去,对她并不公平。
谢颂予怎么好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抬眸看了眼谢妄檐,硬着头皮想了个解释:“阿茗最近接了部电影,演的角色是位单亲妈妈,在家对了会戏,不知道小冰糖怎么听了去。”
小冰糖扭头看向她爸爸,“咦?那我没有妹妹和弟弟啦?”
“没有。”谢颂予一个头两个大,庆幸小冰糖没有听到他和鹿茗的其他对话,耐着性子说,“爸爸妈妈不是答应过你,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宝宝吗?”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遗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场误会就此解开,众人不知怎地聊起了二胎的好处,饭局上,就年轻人插不进去话。
谢亦宵全程看在眼底,同他大哥道,“看来以后房门得关紧点,实在不行,把小冰糖接我那去呗。”
谢颂予揉着眉心,“一边去。”
发生这么段插曲,路青槐说什么也不肯让谢妄檐帮忙揉腰了,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谢妄檐掀开庭院的帘子追上来,长身玉立在花坛边缘等着她。
擦净手上的水珠后,路青槐别了朵蔷薇,边走边回味着刚才的事。
垂吊满墙的蔷薇几乎快要伸至地面,谢妄檐伸手替她拨开,沾着花香气息的指尖拂过她腰际。
“还酸吗?”
路青槐抿着唇角,忽地察觉出他身上那股散漫的坏劲源自何处,“你刚才干嘛把烫手山芋丢给大哥啊?”
揉腰这种事,过来人心照不宣。
谢妄檐倦懒道,“你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他们要是再看下去,我怕你羞到不好意思。大哥从小背了一堆锅,应对这种场面不在话下。”
事实也是如此,谢颂予气质冷肃,自带同谢老爷子如出一辙的严厉感,饭桌上,除了意会的兄弟三人,其他人都没想歪。
见她还是在意,谢妄檐牵着她的手,给她找理由渡过心里那关,“你长期久坐在办公室,最近又熬了几个大夜,腰肌劳损很正常。年轻人里,十个有九个都有这毛病。”
路青槐听他胡说八道,竟被这理由折服。
只可惜,全是某人在欲盖弥彰地掩饰罪行。
她轻哼一声,颁发了短暂的禁令,“你今晚不准回主卧。”
Chapter 74 晚安吻
婚宴场地最终定在一座临山而建的庄园式度假区, 联排叠墅可以作为宾客们休息之地。最主要的是草坪够宽,适合搭建各种婚礼用的合影台,庄园里的马场有羊驼、孔雀等动物, 小朋友陪家长参加也不会觉得无聊。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从南城过来太远。
路青槐正在看近两月的机票,机酒全包,要是她帮忙订票的话, 婚礼前夕帮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南城高中的部分老师们值机时不知道忙不忙得过来。
夜里她同谢妄檐说起这个事时,谢妄檐给出了解决方案,“我们包一架飞机从南城到京北, 落地后派车接送, 统一将宾客们带到庄园。”
好几位老师年纪偏大,不太能搞懂机场的各种线上流程, 这样一举两得, 既减缓了她们奔波的艰辛, 又能让双方舒心。
果然金钱能让许多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路青槐当机立断,“那我明天和老师们通话,确定人数。”
谢妄檐顺势说, “剩下的我来安排。”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将备婚的大体方向确定好,婚纱照她们打算拍一组中式和一组西式的,由于想让贝塔入境, 所以地点都在京北范围内, 抽个空闲的档期就能拍摄。
原以为费神劳力的事, 竟只用了一周时完成。
路青槐如释重负,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眼角眉梢写满了轻盈。
而独自睡了几天侧卧的谢妄檐却与她相反,见她做势要去洗澡, 先她一步跨入浴室,将人半堵在门边,轻抚上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娇艳的唇瓣,“昭昭,加上这周的次数,已经累积五次了。”
浴缸里放好了温水,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余光瞥见里头一应俱全准备好的浴盐、磨砂膏,以及叠成了一朵花形状的睡裙。
之前同他约定好周内次数,分明是为了防止过火。
没想到反过来约束住了她。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一晚五次,路青槐次日醒来时,感觉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缓了一周时间才完全恢复过来。
疯狂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或许是那晚几次濒临极限的记忆太过深刻,她莫名有些腿软。
“我觉得细节可能需要改改。”路青槐声音渐弱,“月底清零怎么样?”
谢妄檐眼睫微掀,“按季度来算吧,季度清零。”
其实这个次数并不多,三个月的时间,随随便便就能用完。两个各怀心思,将这项约定的细节做了一致修订。
两个人挤在门边,距离不过咫尺,讨论完这种事,路青槐莫名有些脸热,“浴室先给你用吧,我去楼上。”
狭长淡漠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漫不经心地拦住她,“昭昭,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不习惯用浴缸?”
每个人对生活和工作的分配不同,谢妄檐喜欢拉快节奏,将压缩下来的时间分给工作。后来变成了减少独处,甚至加快工作节奏,以此来提高陪伴她的时间。
淋浴的时长往往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每次路青槐刚护完肤,他就已经靠在了床边,不是抱着她的毛绒玩偶,就是随手抽了本英文小说看。
存在感十足,让人难以忽视。
路青槐顿了几秒,“既然是给我准备的,你倒是让我先进去啊。”
谢妄檐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随手掩上门。同他言行举止里透露出的温柔相悖,漆黑的眸子里坠着深不见底的黑洞,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似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便扶着她转过身,为她解开胸衣的金属扣。
“你、你……”
完整的字句尚未说出口,覆于腰际的大掌已然推着她往里走,温热的水流自耳后轻柔地漫过锁骨、平坦的小腹,直至脚踝。
“放心,今晚不做。”谢妄檐将沐浴露挤在浴花上,掌心并按,揉搓出绵密的泡沫,如同裱花一般涂抹在春色盎然之处,声线沾着微不可闻的哑,“昭昭,我已经在侧卧反思五天了。”
紧接着,唇瓣被人衔住,斯文克制的吻法让她警惕心降低不少。
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浴室发潮的空气中,谢妄檐仔细地冲洗完她身上的泡沫,“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
近似诱哄的商量语句好似迷雾从中的泥沼,稍不注意便深陷其中,再难自拔。
飞溅的水流沾湿了他鸦羽般的乌睫,有那么一小滴水珠仿佛是来报恩的,依旧挂在睫尾,晶莹剔透的,霎是蛊惑。
面对这样的视觉盛宴,路青槐的心瞬间动摇,半推半就地点了头。
“要把我服务好才行。”
听到自己曾说过的话,谢妄檐失声轻笑,“不满意可以差评。”
顺着她给的台阶,谢妄檐服务得细致又小心,将浴盐丢进浴池中,手法娴熟地揉按着她平直漂亮的肩颈。他骨节本就生得宽大,曲指抵按酸软的肌肉处时,又酸又爽,路青槐难耐地翕开唇瓣,溢出失声的气音。
谢妄檐放轻动作,“刚才力道太重了?”
路青槐活动了下双肩,倒是不似先前紧绷了,她太容易沉浸,有时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脖子和背阔肌那块相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