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对最后一个字的期待值拉满时,他又亲手将阈值调高,精准地吻住她耳廓,声音缱绻而温柔。
“昭昭,我爱你。”
果不其然,话音落定后,他慢悠悠地舒展着眉眼,“示范完毕,现在轮到你了。”
路青槐被他那句话‘我爱你’哄得迷迷糊糊,枕在他胸口,飞快地念完了那三个字。
“没听清。”谢妄檐耐着性子抬起她的下巴,“嗓音沙哑到底,“昭昭,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路青槐一口气连说了三遍,胸腔起起伏伏,对上他灼热明亮的眸子时,险些咬到下巴。谢妄檐深深吸气,揉着她的脊背往胸前压,再斯文克制的人也无法在听到这样的告白后保持理智,吻势逐渐变得又凶又急,吮着她的舌根一直吸。
如同隐忍许久的狂风暴雨落下,她能够感觉到他唇舌的湿润和热烫,在她灵巧的舌尖恋恋不舍地纠缠。
她有些艰难地翕张着唇瓣,胸腔里氧气耗尽的瞬间,他退了出去。
额间的吻带着深浓的珍重。
俯落于她耳边的嗓音低沉,回应着那句迟来的晚安。路青槐光裸的腿弯正紧贴着昂扬之处,她试着勾了下腿,却被他制止住,“已经很晚了,昭昭,你明天还要上班。”
干柴烈火一旦燃起来,根本无法节制。路青槐想到那场面,咽了下嗓,安安分分地离他远了些。
“我下周可能要出差。”她想起会议上隐约透露出的内容,虽不明确,但大概是需要团队里的人一起去西部的。是研学交流,也是同关联公司之间的合作。具体会不会见到成熟的产品,尚不清楚。
谢妄檐握住她腰肢的骨掌下意识收拢了些,“为期多长时间、在哪里?”
“还不知道呢,而且也不一定会派我去。”
“最坏的打算,应该是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不短也不长,对于正处在热恋期的两人来说,算是最长的一次分别了。
尽管不舍,谢妄檐还是尽量担任着善解人意的丈夫角色,“想我的时候,可以给我连麦、或者打视频电话。”
她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差,更没去过靠近戈壁荒漠一带,难免存在着畏难心理。担心不适应气候,也怕思念作祟。最重要的是,按照日期来算,月经刚好是那几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工作。
焦虑无用,路青槐放空了思绪,抱住身侧温热而真实的他,先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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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槐的预测成了真。
领导果然派了她和另外三位经验丰富的同事一起出差,研究所位于青城和新城交壤的偏僻地界,需要先坐飞机,再转高铁,到了当地后,由公派车来接,整趟行程在路上就要奔波一整天。
用同事开玩笑的话来讲,又要去那个鸟不拉屎、信号也差的地方了。
条件艰苦,出差的补贴也高,倘若实验成果投入实际使用,年底还能拿到一定数额的奖金。往高了说,也是为祖国燃烧奉献,认同感满溢胸腔。大家苦中作乐,总能找到宽慰的点。
为了赶时间,众人订的是早上七点的航班,揉着黑眼圈抵达机场,全靠咖啡撑着。
谢妄檐执意要早起送她,还为她准备了些可以分给同事们的面包和坚果一类的零食。航站楼附近的下客区不允许停留太久,谢妄檐拎着她的行李箱,让林叔先去停车场,硬生生将她送到了安检口。
清晨的天还没没亮,夜晚时容易泛滥的滋味不知为何席卷心头。
路青槐:“本来不想让你送的,现在好了,你陪我走了这么远,让我产生了戒断反应,舍不得走了。”
她用调侃的语气,诉说着此刻离别时的酸涩。许昭雾说得没错,爱情是玄而难猜的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产生意想不到的奇妙反应。
“舍不得就再抱抱。”
他伸开双臂,英俊清隽的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笑意。
路青槐破涕为笑,在离开前,感受了他怀中的温度。
正在安检口搜寻她身影的同事站在里侧朝她挥手,“青槐!”
她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发现黏糊的行为似乎有些幼稚,谢妄檐的吻落在她额心,将她的行李箱往里推,“起落记得给我发消息。”
顺利过完安检,和同事汇合后,路青槐少女心事般的情绪不再,无缝切换到落落大方的工作状态,给大家分了路上垫肚子的零食。
同事笑着接过,“青槐,你也太心灵手巧了,居然还会做蛋黄酥。”
路青槐莞尔,“是我先生做的。”
“这样啊,那我刚才说错了,你也太幸福了,有个心灵手巧的老公。”
“是啊是啊,大早上还开车过来送你,亲自送到安检口,我都不敢想你们平时有多甜蜜。”
“毕竟新婚燕尔,哪能不黏?”
同事吃着零食,顺带把自家那位数落一遍。不过数落归数落,婚姻里各自承担着责任,成为彼此的避风港,出差的这段日子,家里还是得交由丈夫经营,大家能够体谅彼此的辛苦。
好在她们住宿的地方,是在附近小镇。
这里已经是周围最高规格的酒店了,空荡的房间里一张床、两个床头柜,烧水壶,墙壁刷了层薄薄的灰白色,隐约还能看见底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路青槐和同事的房间相邻着,领头的男士住在她们对侧,客气地提醒,“我手机不会关机,晚上要是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敲门都行。这附近挺偏僻的,你们用柜子和其他东西堵着点门,出差嘛,安全要紧。”
路青槐同大家互相嘱咐几句后,回到房间。
谢妄檐的视频通话恰时打来。
按下接通后,她的后置摄像头对准房间,向他展示了下房间的布局,“你等我一下啊,我去堵个门。”
她搬来床头柜,又用水壶和玻璃杯叠了个极易被碰翻的造型,矿泉水瓶正好紧贴着门把手。要是防盗链和门锁同时失效,或是被暴力损坏,玻璃杯掉落地面的声响也会惊醒她。
“弄好了。”路青槐坐下,看到镜头里的谢妄檐抱着贝塔,忍不住唤了一声贝塔的名字,贝塔竖起耳朵,汪了一声。
“好乖。”她夸赞道,“乖宝宝有没有想我呀?”
谢妄檐循声应道,“的确想你了。”
贝塔歪着脑袋看向谢妄檐,似是不理解叫它的称呼,怎么被他抢了去。
路青槐闹了个大红脸,“我刚才叫的是贝塔。”
“贝塔是你的乖宝。”谢妄檐顿声,嗓音带着点慵然,“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贝塔听到自己的名字,察觉到主人之间的氛围暧昧,晃了晃尾巴。
隔着屏幕,路青槐垂下脸,蚊呐般的嗓音回应:“贝塔还在呢,你怎么故意截一半的称呼……”
什么乖宝,她都不好意思念出声。
谢妄檐似笑非笑:“哪个称呼?乖宝。”
话音落在最后两个字时,放缓了语速,使得磁沉的嗓音带着让人沉迷的意味。路青槐半捂着脸,被他随口的两句话逗得耳尖隐隐发烫。
见她害羞到迟迟不肯说话,谢妄檐拍拍贝塔的肚子将它支开,“去楼上把你的玩具球捡下来。”
对于各项指令分外熟悉的贝塔两腿一蹬就跑了。
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路青槐起身收拾行李箱,“我要去收拾行李箱了。”
“好,你奔波一天也累了。”
答应得这么爽快,一点也不像他。路青槐眼睫轻颤,在原地等了几秒,屏幕那头的人启唇道:“视频先别挂,我在旁边可以陪你说会话。”
行李箱用小旅行袋做了分类,没什么需要整理的地方。路青槐拿出了加热杯垫和一次性床品被套,快速换好后,脚步慢腾腾地做势要来挂电话,两人目光交接时,不约而同地冒出眷恋的心思来。
她低敛着眼睫,“我要去洗澡了。”
不等谢妄檐回答,她压抑着被他注视的热,转身进了浴室。回来时,她裹得严严实实,屏幕那头的人却已不见踪影,看背景里的环境位置,像是在……浴室。
“谢妄檐。”路青槐唤他。
“我在。”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一张发梢微湿的俊朗面孔迫近镜头里,乌眉之下的狭长眸子如同水洗过的黑曜石般,“怎么了?”
联想到他此刻一丝.不挂的状态,路青槐呼吸有些燥,很轻地埋怨他,“你怎么偷偷跑去洗澡了?”
说好要陪她,结果却离开了镜头视线。
谢妄檐随手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侧,深凹的人鱼线条纵横往下,像一张拉满的弓。
路青槐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眼神控制不住地胡乱瞟着,无论见过多少次,还是会为他的身体感到惊艳。
“和你保持生活同步,就好像你此刻还在我身边一样。”
他抬手关了浴室的灯,下颔线清晰可见。哪怕是这种刁钻的角度,也丝毫不减半分颜值。看得路青槐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