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磕碰到那块软骨时,谢妄檐明显皱紧眉梢, 眸中燃起的火花更甚。见她本想戏弄他,结果反倒将自己羞得耳尖绯红,莫名更想欺负她。
男人宽厚的大掌扶着她的后腰, 蓦然翻了个身, 两人齐齐跌入浴缸中。
浴缸里没有放水,倒是提前铺了层绵软的花瓣, 紫罗兰、玫瑰、芍药, 谢妄檐以身为垫, 将边缘的棱角护住,欺身吻上了她的唇。
若有似无的花香随着碾磨的动作弥漫,沁入鼻息间。
谢妄檐粗粝的指腹在她羊脂玉般的细腻肌肤上轻轻掠过, 温声诱哄,“我回答完了,现在轮到昭昭了。所以,你刚才亲我是出于什么心态?”
他们虽然换了处位置, 姿势上的上下位关系却没变。
他自下而上仰视着她, 看似失去一切掌控权, 实则每一次颠簸的海浪都是因他而起。
路青槐的腰酸软得用不上劲,借着掌心相扣的支点勉强维持住身形,此时做鸵鸟状,冷哼一声, 摆明了不想回答。她实在不理解,这种时候,他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编织各种陷阱哄她跳的。
身体的感受占据了大半部分,完全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
她的脸颊被他捧着,对视间,路青槐脑子愈发晕乎,气息在他胸前拂过,故意软声说:“给坏老师的奖励。”
字字句句同他刚才的撩拨对应。
窥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深色后,路青槐扬起笑靥,丝毫不知,这份洋洋得意里带着几分妩媚风情。魅而不自知,正是无形中拿捏男人的最佳利器。
谢妄檐深看着她,心脏剧烈跳动,眼眸深得好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她尚不知晓危险即将来临,听他柔声追问:“既然是坏老师,应该给惩罚才对。”
他们对话算不上太过露骨,但隐约透露出的意思难免让人遐想,路青槐脑子里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内容,脑子嗡嗡的,像是在拉响警报。
可惜两人道行差距太远,路青槐深刻怀疑再继续拉扯下去,一定会被眼前修炼成精的狐狸吃得骨头都不剩,于是紧急撤回了一段言论。
“没有惩罚,也不给奖励了。”
谢妄檐将下巴抵在她肩上,俊朗斯文的面容天生自带美颜冲击力,让人很难不沉浸于男色温柔乡。
他压了下眼尾,用平静而喑哑的语调说着让她面红耳赤的话,“昭昭,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路青槐推了推他,“你别说这种话,我容易……”
“容易什么?”他嗓音低柔,薄唇碾过她锁骨,舌尖细细照拂花瓣之中藏匿的蕊。
她深深吸气,红唇潋滟着湿漉的水色,几乎说不出口,“我会想歪。”
“不会太糟糕的,昭昭。”
狭长的乌眸微眯,半哄半骗地让她抓了把浴缸里的花瓣,犹抱琵琶半遮面般,鲜艳的颜色同极致的瓷白碰撞,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路青槐没有泡过花瓣浴,但听同事们分享过,说用温水加牛奶泡澡,对皮肤很好,就是巴厘岛那边的旅游酒店似乎更崇尚纯天然,需要仔细地检查有没有小虫子。
她不知道海上的服务业是不是也是如此,正胡乱想着,察觉胸口一阵凉意。
花瓣的汁液顺着蜿蜒的曲线缓缓流下,留下一道浅红色的痕迹。
谢妄檐眸间色彩几经变化,薄唇吻过她颤抖的锁骨,将汁水一滴不落地卷入唇中。
灯光浮氲,将他的五官轮廓勾勒出一层模糊的光影。
紧接着,路青槐的唇也被他堵住,只是这次他克制地浅尝辄止,并未撬开她的牙关。后知后觉领悟他所谓‘惩罚’的含义后,路青槐抱住他的脖颈,脸颊止不住地发烫,“这些花瓣是用来泡澡的,不可以……”
紫罗兰、玫瑰和芍药有可食用的品种,一些还具有药用价值,但路青槐没有学过相关知识,自然分辨不出,她眼里溢出一点眼泪,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谢妄檐最见不得她的眼泪,心弦重重拨动,“花瓣是餐厅送来的可食用花瓣,无毒。”
男人骨节匀称,指腹滚烫,拂去她眼里的泪雾,贴着她的脸颊吻她,“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路青槐又羞又气,为刚才那极具张力的欲色画面,也为此刻的缠绵温存。
她锤了下他的胸膛,力道软绵绵的。
腕心被谢妄檐握住,彼此贴得更紧。
被他流连吻过的地方泛起热意,如同海棠般俏立着,她羞于去看,埋在他颈侧。
夜晚的风浪悄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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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婚假总共十天,路青槐只请了三天假,算上周末凑够了五天。最近各个部门都在忙着做实验,领导能够批假期都已经很不容易,她总要考虑同事们的工作量。
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一天,跟她同一批通过考试的新员工正好也入职了。
当天中午临时通知晚上聚餐,路青槐本想给谢妄檐打个电话,还没走出屏蔽区,就被另外几个同事拉上,“上午测试实验系统稳定性的时候,降温环节出了点问题,张工叫我们全部过去开会。”
事出从急,路青槐只好先将通知的事放下。
平时她们开会总是简明扼要,今天涉及到内部实验程序制度的改革,牵扯上行政的内容,会议时长便被无限拉长,结束会议后,又得马不停蹄回去调整参数,忙完一天下来,已经将近六点半,比以往晚了半小时。
聚餐的地点有同事共享在了群里,众人步行前往大门外,等开车的同事们换成常服。
路青槐来得稍晚,视线频频往外望。
谢妄檐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她,降下车窗,抬手抚拍着她的脊背,“今天加班了?稍微晚点不要紧,最近雾霾天气重,下次别跑那么急。”
众人知道她刚度完蜜月回来,这会带着善意的八卦目光免不了往这边探。
和她共坐一车的同事们还在等她,路青槐只好长话短说,“中午领导通知说晚上要聚餐,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
“没事。”谢妄檐理解她的辛苦,“晚上大概几点结束?”
“我也不太清楚,快的话应该九点吧?毕竟明天还要上班。”路青槐猜测。
“好,那我估摸着时间来接你。”
路青槐余光瞥见同事们陆续上了车,两人所站着的位置正好处于视线死角,她眼里溢出星光点点的亮色,飞速在谢妄檐下颔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这个点天色渐暗,大概率无法看清刚才的吻。
但她第一次在室外主动亲他,心脏怦怦跳动,耳尖红了个透底。
在谢妄檐怔然的须臾里,她已经转过身奔向同事的车。这辆车全是女性,算上刚从清大毕业应届生,年龄差距最大的不超过二十岁,气氛融洽,话题自然也轻松。
见她腮颊绯红,副驾的同事打趣,“新婚夫妻感情真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有个这么帅的老公,怎么不多带出去炫耀?”年轻些的同事搭话,“要是我,朋友圈肯定恨不得一天发八百张合照。”
路青槐刚给谢妄檐发完消息,一想到她发的内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了下唇线,莞尔:“他不太喜欢拍照。”
“直男都这样,不爱记录生活,让他入个镜跟要了他老命一样。”同事给她支招,“不过你们还年轻,一定要多拍,他不喜欢你也得让他参与,要是等以后年纪大了,发现没有东西可以回忆,那才叫遗憾。”
结了婚的同事颇有感慨,交互着聊了几句。
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落回了她这,大家好奇她这场游轮蜜月旅行,想借机抄点作业,正好省得做攻略。路青槐出行时全程没操心,此刻也给不出什么建议,只好跟同她们分享玩乐方面的经验。
马戏团的演出惊险刺激,杂技演员们用精湛的技巧演绎了一场视觉盛宴。
“咦,这艘游轮是不是海洋光谱号?”
路青槐:“是的,活动很丰富,环境也不错。”
“配置还可以,就是住的地方不怎么样,我之前陪孩子去冲绳游学,买了两张船票,住得跟棺材房一样,连窗户都没有,狭窄的空间里摆着上下床,隔音效果很差,晚上还能听到楼上的脚步声,算是把我折腾惨了。”
开车的同事:“三天两夜,是不是八千左右?行程舒适度比不上飞机经济舱,就是纯体验。”
前几天谢妄檐带着她参观的时候,只去了顶上的几层,房间虽说不如套房豪华,却也和陆地的连锁酒店差不多,她本能地以为普通房间皆是如此。
仔细思忖觉得也是,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活动空间,它怎么能容纳下几千人呢?
一张经济船票需要八千,稍加推算,不难想象这份求婚计划有多奢侈用心。
大家收入还算过得去,消费观类似中产,咬咬牙也能买上靠近游轮边缘的房间,但还有房贷要供,必须将钱花在刀刃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烦恼,永远是婚后绕不开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