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槐顺势道:“不拍脸行吗?”
他用镜头记录下两人牵手的画面,不经意间露出一对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婚戒,桌角还有盛放的红玫瑰,约会要素齐全,甫一发布在群里,便引来众人接二连三的酸言酸语。
赵公子秒回:[行了行了,知道你求婚成功了,怎么还故意发照片秀恩爱呢?]后头跟了个阴阳怪气的表情包。
[我们:你这烟花有点烧钱啊 三哥:是的,我求婚成功了]
路青槐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陷入了某人编织的套路中,不过她很喜欢谢妄檐视角的照片,构图精致,比她平时找了半天角度拍出来还好看,默默点了保存。
第一次在海上过夜,新鲜感冲淡了折腾了大半天的疲惫感,用完晚餐过后,谢妄檐说游轮上有马戏团演出和音乐剧,路青槐欣然应允。
“马戏团和音乐剧这两项演出我都没看过,有点好奇,要是都看的话,时间安排上来得及吗?”
谢妄檐:“整艘游轮上只有我们两位旅客,想什么时候去看,让游轮管家调整下表演排班就好。我们还有三天的行程,一些项目可以留到明天,免得一次性参加太多消耗精力,影响明天的状态。”
要不是他提醒,她差点忘了,这是艘足以容纳五千名旅客的大型游轮,夜晚的活动丰富多彩,只不过这趟仅服务他们两人,因此所有的内容都可以调整。
今夜走的是温情路线,选择有情调的节目更能迎合当下的情境,路青槐拍板选择了音乐会。
演出团准备了三首交响乐,路青槐起初正襟危坐,见谢妄檐姿态松弛,小声在他耳边道:“我好像听不懂具体的含义,听这个会不会有点浪费?”
“音乐不分雅俗。”谢妄檐搭着她的腰,压低了声,“我在这方面的知识比较浅薄,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讲讲?”
路青槐不忸怩,眼眸微弯。为了听清谢妄檐赏析的字句,她不自觉地将身体往他的方向靠,两人肩膀紧密相挨,无声地温存着。
大致明白曲子里的感情变化后,再去听乐曲的抑扬顿挫时,仿佛能完全沉浸其中。
奇妙又新奇的感受。
谢幕过后,路青槐踩着轻飘的步伐回了套房,彼时已是夜里十点,海面寒风更甚,谢妄檐将门窗关紧,确认隔音效果不错后,才将两人的睡衣翻找出来,“先去洗澡,晚点去泡温泉放松一下,怎么样?”
路青槐更加好奇,“游轮上哪来的温泉?”
养护和换水应该很麻烦。她思绪飞快飘忽。
谢妄檐:“私汤温泉,过滤后的自来水加上一点矿物质而已。”
这间套房是整艘游轮上的顶级配置,下午的时候他们只参观了南面的露台,顺着东面的楼梯往上走,竟然还有个四面围挡着单面可视玻璃的空间,一侧是无边泳池,另一侧则是私汤温泉。
虽然知道单面可视玻璃不会暴露隐私,但心理上那关不太能过意得去,总觉得在里面泡澡亲密没有安全感。
特别是夜晚,海面一片漆黑,这地方完全就是个移动光源,大家的目光免不了投过来。
路青槐头摇成拨浪鼓,对此相当抗拒。谢妄檐本就是建议,见她不喜欢,没有再多说什么。浴室里铺了层防滑垫,她将拖鞋摆在门边,转过头时,谢妄檐已然解开了衬衣的层层纽扣,宽肩窄腰的劲瘦身形在光下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张力。
他天生皮肤偏冷白,身材比例绝佳,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只是两种状态相距甚远。
前一种她还能如常应对,后一种她毫无抵抗之力。
路青槐莫名觉得有点燥,忍着羞,目光在他腹肌上扫过,最后才对上他清明漆黑的目光,“我要洗澡了……”
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谢妄檐伫立在原地,将她困在盥洗池旁边,细致地挽起她的长发。下一秒,缠绵的吻落在她耳侧,指腹慢悠悠地解开她晚礼服侧腰处的拉链,喑哑的嗓音拖着调,“之前不是你说的不会游泳,要我在海上寸步不离。”
回旋镖精准扎中自己,路青槐后退半步,脊背贴靠在冰凉的大理石边缘。
下巴被他指腹挑起,两人相拥的姿势迫不得已暧昧,路青槐感觉到落在耳边的吻越来越密,并非欲望浓郁那种,而是真情流露。像两只交颈而卧的鸳鸯。
她唔了声,被他吻过的敏感点激起一片过了电似的颤栗,软了半边身子。
“我以为是小轮船……”
唇关被他撬开,厚舌强势又温柔的渡进来,路青槐本能张开唇,谁知他探得愈发过火,将她后半部分的话悉数卷缠,化作一声又一声难耐的喘息。
浴室里,霎时间被暧昧的水声侵占。
衣服何时剥落的,路青槐记不清了,只知道这次的节奏他把控得比平常慢,挺拔的鼻梁沾满晶莹水色后,温热的舌尖往里一点点探,将她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悉数榨干。
路青槐被伺候得很舒服,眼里溢出晃荡的妩媚,嗓音还带着颤,竟还记得提醒他:“……套在行李箱里。”
谢妄檐扶着她的腰,“我拿过来了。”
她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过来的,身体疲软得厉害,只能攀着他的肩。许久未曾亲密,两人皆咬着牙关,缓慢地适应着彼此。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分外折磨。
路青槐指尖收紧,抽气声听起来有些哀怨,“你为什么不能小一点,每次都要磨合,好麻烦。”
谢妄檐喉结滚动,额间忍出了薄汗,听她这么说,放缓了速度,再重重往前一撞。
“说的什么话。”他咬字的声线透着几分重音,砂砾感卷过耳畔,“要是真那样,你才该哭。”
会不会哭不知道,她只知道和他做到底,一定会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结束一次后,路青槐不愿意去床上,谢妄檐就抱着她在浴缸边缘,哄她骑在他身上。路青槐受不住颠簸,眼瞳如剪秋水般望着他,“你慢点……”
“你自己来?”谢妄檐凝视着她,循循善诱的语气,“昭昭,我掌握不好你的节奏,除非你来。”
她半信半疑地点了头,唇瓣被吻得泛了些红意,却在一开始犯了难,“我不会。”
“扶着我的肩,然后脚尖微微用力,踩在浴缸边缘往上抬。”
浴缸边缘正好可以借力,路青槐往他的方向挪了点,按照他的引导照做。
滑出去时,她能够明显感觉到筋脉和纹路的变化,心脏深处弥漫出微妙的空虚感。
谢妄檐温声夸赞:“嗯,就是这样。”
性感的嗓音混杂着一点粗沉的呼吸,“昭昭,你很棒。”
从没在这种事上被夸过,路青槐越听越羞,奈何箭在弦上,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深吸了口气,忍着酸意问他,“然后呢?”
谢妄檐眸间欲色翻涌,将动作掰开了、揉碎了教给她,好似尽职尽责的教师。
“然后松开手,想象自己彻底脱力,往下坐。”
将他彻底吞掉。
路青槐松开手,重力牵引下坠的一瞬,他失控地吻上来,掌背绷起嶙峋的道道青筋。
“昭昭,像刚才那样,按照我教你的步骤,完整地重复。”
她咬着唇照做,一点点找寻着适合自己的节奏,尽管在他注视下,初时觉得莫名羞耻,不好意思放开,后来品尝出个中滋味,便一发不可收,慢而缓地体验着。
一场运动过后,感觉比半个小时慢跑还累,路青槐像只软趴趴的鱼靠在他身上,对他的体力再次有了新的认知,“你平时做这么久……不累嘛?”
她这才几分钟,就累得恨不得立即睡大觉。
“还好。”谢妄檐慢声应,“如果你的耐力能跟上,我一整晚都不会累。”
这是人话吗!
路青槐腹诽,却不敢真的将心里话讲出来,生怕他揪住漏洞,非要身体力行地回应她的质疑。
谢妄檐确认她没有力气后,抱着她站起身,眼皮轻垂,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
旖旎的氛围变得如此柔情蜜意,路青槐眼睫轻颤,以为他突然良心发现,打算草草结束,热烈地回了个吻。
谁知引得谢妄檐轻笑,语气意味深长,“突然亲我做什么?”
无论中了多少次计,路青槐还是会上当。
他的套路一层又一层,她识破一种,还会有新的,一辈子都上不完。
路青槐:“是你先亲我的。”
谢妄檐指尖拨弄着她耳垂的软肉,慢条斯理地启声,“我亲你和你亲我能一样吗?”
她眼里涌出一片茫然,诚恳地同他对视。
谢妄檐吻上她眉间,从喉咙里漫出一丝轻笑,“刚才是给好学生的奖励。”
Chapter 85 可食用花瓣……
要是他们谈论的是别的也就算了, 偏偏还是这种少儿不宜的内容,套上教学的幌子,更显欲盖弥彰, 像是在调情。
路青槐报复性地咬了下他喉结,耍赖不肯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