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芮，你们没事吧？”
婉婉听到动静，也立刻从马车里出来，也是先看着村民把孩子救活，这会才看到另外一边千芮和凌云洲浑身湿透。
婉婉才知道是他俩下水把那孩子救上来的。
“怎么办？浑身都湿透了，今天那么冷，”婉婉看千芮已然冻得有些颤抖。
看到婉婉，千芮想起正事，转身对小相爷说：
“小相爷，婉华郡主马车损坏，劳烦小相爷送—”
婉婉一把把她抓过来，没好气地说：
“送什么送，你都湿成这样了，赶紧回去换衣服！”
婉婉刚解下自己的披风，就被凌云洲顺手接过来披在千芮身上。
千芮还想说点什么，凌云洲已经跃马而上，看着她，欲言又止，策马而去。
婉婉扶起她，这秋雨聚成的溪水是最沁人的，千芮已经冻得唇色发紫。婉婉赶紧扶起她：
“快到车里来。”
一个大娘找急忙慌地奔来，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自己孩子，看得孩子安然，心有余悸地哀嚎几声，听村民说孩子是被一男一女两位贵人所救，朝着千芮和小相爷离开的方向，大大地磕了几个头，感激不已：
“谢谢，多谢二位救命大恩!谢谢！谢谢！”
“说说你，那么多男子，哪里轮到你下水救人，现下天气可开始凉了，你可得当心风寒。”
婉婉给千芮添了盖毯，千芮还在傻乐。
“婉婉，我方才还以为那孩子救不活了，看到他活过来了，真好！”
“是啊，你是舍己救人的大英雄。”
千芮看着婉婉眼眶发红，关切地问：
“是不是今日计划泡汤，害你白等那么久了。你放心，以后我们再找机会。”
婉婉摇头，今日她确实对千芮刮目相看，她小小的身子，却有那么大的勇气和魄力，看到一个不相识的孩童落水，能无私地救他，婉婉想起童年时同样救她的一位不相识的姐姐，她紧紧地握住千芮的手。
“刚刚那个孩子，可真幸运。”千芮点头同意，那孩子已经半只脚踏进阎王殿，被大家拽回来了。
眼泪从婉婉红红的眼眶里溢出来：
“芮芮，你可知道，我小时候也溺水了，只是、只是救我的那个人，她为了救我，却没了命——”
千芮一把搂住婉婉，她明白她的心情，有人为了救自己而死，善良的人，会内疚痛苦一辈子。
“婉婉，我方才救那孩子的时候，只是出于本能，我没有那么高尚，你没看到，好几个村民都在奋力往孩子那边跑，要去救他吗？很多人看到那个情况都会那么做的，不过—”
“不过，我没想到，小相爷也会出手相救。”
千芮知道，凌云洲多疑多谋，紧要关头，他不识水性，能出手相救：
“或许真如你所说，他确实不一般。”
“嗯，他确实待你挺不一般。”
婉婉点头赞同，她掀开车帘，还能看到凌云洲策马往前的背影，她伸手感受马车外冰冷的秋风秋雨，若有所思。
第22章 .打起了他的主意
自有了上次郊外英雄救美失败经验，千芮又筹划了几次偶遇，奈何婉婉太怂总是临阵脱逃，除了勉强打声招呼，婉婉与小相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一段时日下来，两人闺房密谈，婉华不免神伤。
“我小时候，在不为人知的小地方长大，我姐姐做了大官之后，才把我们接到了都城，其实我知道，都城那些世家子弟小姐，明里暗里都看不上我，虽然我也不喜欢与他们玩乐——”
“小相爷也跟那些人不熟，我初来都城时，见过他，那时宫里那几个世家子弟都暗里欺负我，我不敢还手。”
“有一次，几个世家子弟把我骗到假山后，要欺负我，有一个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公子，凶巴巴地警告他们，不许在他的地盘扰他清静，后来那次在观月楼遇到小相爷出手搭救，我才知道，那个小公子就是他。”
婉婉说着，便觉得自己身世可怜。
“芮芮，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啊？你们家小相爷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
婉婉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她是君上亲封的郡主，又有姐姐这个大靠山，因为年幼与她一样在乡野长大，过于妄自菲薄了。千芮安慰婉婉：
“男子的审美可不同于咱们女子，他们往往对美丑的容忍度很高。只要制造更多机会，让他注意到你，然后——就能、拿下他。”
千芮侧重强调“拿下”二字以鼓励士气。
“那怎么让他注意到我？”
“得出奇招！”
千芮觉得，要搞定凌云洲这样的男人，得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奇招。
“婉婉，我从前听过一个迷倒万千大众的话本，那女子对那俊俏无双的男子，一脚、制胜，从此令那男子对她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快说快说。”
“话本是这么写的，一个家世容貌都好的男子，由于打小就活在身边人的赞誉和呵护之中，直到遇到了那爱打抱不平的女子，看不惯他整日一副臭脸欺负人，不仅对他凶巴巴的，还狠狠地给了他一脚，从此，成功引起这男子的注意，这男子就被女子独特魅力情有独钟。”
千芮又仔细把故事话本来龙去脉说完，两人想着话本，陷入沉思：
千芮的想象：
“啪！”
千芮给了凌云洲一巴掌，气呼呼地对指着牢房里一群女子，气愤地质问他：
“你怎么能把这些漂亮女子都关起来了，她们不过就是心悦你，想多看你几眼罢了。”
凌云洲一脸暗黑冷哼：“这些人不过都是奸细！”
“奸细、奸细喜欢你，有什么错？”
凌云洲连瞥都懒得瞥她一眼，直接向旬邑挥挥手：
“把这个奸细给我抓起来！”
千芮脖子一凉，卒。
婉婉的想象：
婉婉整理好自己的穿着，也不敢看小相爷眼睛，硬着头皮撒娇道：“您看您又不按时吃饭，总是把自己身体累坏了。”
她犹犹豫豫的小手伸出去，一下一下娇羞地捶着小相爷胸口。
凌云洲一句话没说，一把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婉婉小胆吓破，卒。
想象完毕，两人抬头异口同声道：
“还是再想稳妥一些的法子吧！”
千芮真是要挖空了心思——古书里说过——
“所谓情爱，不过是男男女女之间，相互能弥补对方心中缺憾。”
千芮脑子灵光一闪，凑在婉婉耳边嘀咕了一通，婉婉听完捂嘴一笑，满意离去。
*
“各部曲兵力已经按时交接到兵营，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将人打乱，强加训练，打乱的兵力都编入了云鹰军，目前没有什么异常。”
旬邑汇报完正事，看到小相爷继续等着他，脑子一转，便接着汇报千芮姑娘的近况：
“最近千芮姑娘行动愈发诡异，据探子来报，俩人似乎确实...确实在密谋一件大事。”
“继续。”小相爷放下手中批阅的笔，眼神凌厉望着他命道。
旬邑硬着头皮仔细回忆探子从千芮与婉华闺房中模糊听来的几个关键词。
“这段时间，千芮姑娘不过是跟婉华郡主吃吃喝喝，时常关在小屋里开怀大笑。看似不过小女娘之间正常交友，实则居心叵测。”
“探子说，千芮姑娘想出奇招，两人似在闺房中密谋...密谋要把小相爷、拿下。”
“婉华郡主的姐姐素来与您不睦，小相爷，我立即把最近的部曲调动起来，府中加强巡卫，保护小相爷安全！”
“不必！”
“区区两个女子，难道你打不过？”
旬邑停下手中的事，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认真地摇头。
凌云洲冷嘲一声，心道：徐千芮真的不知天高地厚，最近这种种是要打起他婚嫁的主意来了。
几日后，婉婉向君上请了差事，相府要为那民间寻来的世子筹备册封大典，婉华请求帮忙筹备。借着为世子册封大典采买的名目，从相府借了千芮，在都城里肆无忌惮逛街扫荡。
千芮先是陪着婉婉把都城男装店逛了个遍，采买了不少男子衣饰，玉玦，还有各种九环锁、鲁班盒等孩童玩具。
婉婉不惜把自己私库银子花光，一箱一箱往相府搬，跟送聘礼似的。
当日，她俩分析小相爷年少在边境从军打仗，为人严肃，自然小时候没体验过世家子弟们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两人一番商量，拍下脑袋，定了这个“攻心为上”的万全之策。
只是没过多久，千芮开始头疼不已。
婉婉是个死脑筋，拦都拦不住，在花费银钱之事上又豪又横，但凡觉得好的，眼睛不带眨一下，但之知道对着凌云洲呵呵傻笑。
而这位堂堂一国之小相爷，只淡淡问她一句“都是你挑的吗？”后，未置可否，悉数将礼物收入库中，然后就没有任何水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