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他外套,提着明尧公文包的卓子御穿着临时借来的西装工作服,跟在亓官宴身后,倒真像他的助理。
戳了戳他的胳膊,卓子御压低声音:“你还有耐心站着,要是我的女朋友被人整天惦记,我一脚上去踹翻他。”
听到他话的周卿,瞬间脸色冷下去十度,顾忌在外头,她换上亲切阿姨的脸色,默不作声插在阚子臣与南知意中间。
狠狠拧了阚子臣一下,反手亲昵地握住南知意的手,“小知啊,是不是跟哥哥出来玩?阿姨好久没见你了,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这么好,”南知意哪里知道她现在被人围观了,她极力撇清与阚子臣所有有关的东西。
被人当场落了面子,周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邢菲自以为是地上去打圆场,展示了一个她以为最美的微笑。
“阿姨,我跟阚总正要送知意出去,刚刚正在说知意男朋友给她买的衣服包包,我就想拿着看一下包,不知道怎么知意就不小心伤到阚总。”
邢菲表示出很歉疚的样子,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亓官宴。
她心里得意,看到没,你的女朋友穿着你买的昂贵衣服包包,背着你跟另外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她那样的女人才不配出现在你身边!
南知意被她的话逗笑了,唇角弯弯,露出粲然的笑容。
她举起包包,好让邢菲能够看得更清楚,“你看清了,这个包十二万八。”
她又抬起手腕,白嫩光滑的肌肤上戴着玫瑰金镶钻宽镯,叠搭黑色女士腕表,她明艳美丽,这些不菲的首饰沦为她的陪衬。
“镯子,八千,”她一字一句,清楚地告诉邢菲,“手表,三十二万,还有、鞋子最新款,三万二。”
她每报一个价格,邢菲的指甲就又深入手心一寸,身上的高仿仿佛愈发不堪入目。
凭什么!
凭什么她轻易拥有这些,如果她能攀上那个男人,哪怕做他的情人,这些东西她迟早会有!
阚子臣却是风轻云淡,眼里蕴含着笑意,邢菲很不解,他听到是另外一个男人买给心爱的女子,他应该生气,应该吃醋啊?
为什么所有喜欢南知意的男人都是她喜欢的,她上学时得不到阚子臣看一眼,还不得不巴结阚子歌当牛做马,自己差比南知意差在哪里了!
亓官宴看着她身上散发的光芒,自信、坦然,她本该就这样无所顾忌行事,而不是困在小小的世界。
他心甘情愿做她坚实的后盾,更希望她遇事可以抱着他撒娇,然后他一点点教她如何解决。
唇角得意上扬,女朋友身上的东西都是他买的,他很有成就感,很自豪!
就在亓官宴等着南知意说:这就是我男朋友买的,你有什么意见!
下一刻,她的话差点让他脸上嘚瑟的表情绷不住。
“邢菲,你都看到了吗?哦,忘了说我的裙子,真丝的,才九万多,都是我爸爸给我买的,他说这些东西先让我凑合背,晚几天他带我去巴黎手工定制。”
她的话得到很好的验证,南四海不仅换了首饰,变本加厉地给她买了三四个包包。
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一路小跑进来,“可累死我了,爸爸给你买了个遮阳帽,一顶破帽子一万多,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加个几万块换成拖鞋。”
邢菲的眼珠子惊得差点掉地上,怎么南知意浑身大牌都是家里买的,亓官宴这么有钱都不给她买一件吗?
还是说……有钱人都抠?
“叔叔,”阚子臣含笑要接南四海手里的东西,“我帮您送车上吧。”
就他显眼!
亓官宴深吸一口气,冷睨“左护法”跟屁虫谢恩,“送你表嫂回家,然后让商场里的人送些首饰衣服过去。”
说完,闷气离开,边走边熟稔地吩咐临时助理兼“右护法”卓子御,“去查南四海哪里来的钱,还有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结束会餐后我要知道。”
第51章 你怎么来了
商务会餐订的是三十人的包厢,算是与单位招来的合作商初步会洽。
亓官宴坐在上位,依次为周卿谢礼等单位的人,其余二十几人,皆是企业派来的代表,聚在这里熟悉一下。
谢恩跟过来,谢礼喜闻乐见,毕竟这样的场合能让他学习不少东西,可眨眼的功夫人跑的没影,他闹心的很。
忍着发作的脾气,笑容满面的说,“大家别拘着,今天就是普通的工作餐。”
有他开头,气氛活络不少。
亓官宴点了一支烟,沉郁的侧脸隐匿在吞吐的烟雾里。
他给南知意发了个信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怎么不穿?”
南知意好一会儿才回复:不好看。
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知道美丑吗!分明是不想穿!
亓官宴沉眸再发:今天你穿的裙子跟我祖母的睡衣一样,你爸爸的审美很独特,我祖母很喜欢。
卓子御杵在一旁,“噗呲”一声,忍笑憋的难受。
南知意穿的分明是浅青色细带真丝宽吊带裙,勾勒的身材前凸后翘,裙摆恰到好处落在小腿处,一张脸勾人的很,当时不知道多少男人直勾勾盯着她看。
尤其那腰那屁股,恨不得让人握紧手心里。
这冰块只会说他是撒旦的使徒,不知道亲亲抱抱举高高,人南知意理他才怪。
谢礼疑惑地看了一眼卓子御,“小宴这是你的新助理吗?”
“是,”亓官宴按灭烟蒂,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公司新收购了一块地,他高兴。”
“这样啊,”亓官宴解释了卓子御的失笑,谢礼笑着举杯,“小姨夫敬你一杯,祝你新项目开张顺利。”
周卿向阚子臣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向亓官宴服个软,别让他事后因为南知意找你算账。
阚子臣忽视周卿,反而行其道,轻轻擦去脸上的血迹,似乎连心上人的伤痕都异常享受。
敛眸盖住晦暗的眼神,给邢菲倒了满满一杯酒,便侧头与身旁的人谈论工作。
他带邢菲来并不算突兀,说这顿饭是商务会餐,但谁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个时间吃的饭,只会是斟酌利益好处的场合,他们都带着秘书助理,个个美艳妖娆。
邢菲轻撩头发,装作不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端起酒杯走到亓官宴身侧。
“亓总,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您,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是知意的同学,之前还去您公司里见过您。”
“不记得,”亓官宴反扣住手机,放在桌上。
提及南知意,他隐约想起,那次在医院,是她发给的南知意负面视频。
邢菲又凑近半步,香水味浓烈,亓官宴反感地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
衬衣一凉,他顿时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那眼神犹如寒冰,邢菲吓得不敢伸手到他胸膛上擦酒渍,手堪堪停他胸前。
敬酒时俩人距离一步之近,明眼人一眼看透邢菲的心思。
亓官宴一言不发拿起手机开门出去,邢菲一想起南知意身上背的包,穿的衣服,哪怕等待她的是呵斥,她也认了。
咬牙,追上亓官宴。
邢菲不放过任何接近亓官宴的机会,看着他在男士卫生间洗手台整理衣服,犹豫一下,她还是进去了。
举手递过去纸巾,不好意思地道歉,“真的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那里还没擦干净,我帮您吧。”
宽阔的卫生间,洗手台的大镜子里,亓官宴目光下敛,他的衬衣扣子因着擦拭污渍,自己解开了一半的扣子。
精壮的胸膛半坦露,湿漉漉的衣服隐约透出野性的线条,他冷漠而带着蛊惑,身上具有浑然天成的气质引人沉沦。
邢菲的心紧张地跳到嗓子眼里,手缓缓靠近冷白的肌肤,还差一点,只要亓官宴不拒绝,她就能碰到他。
“喜欢我?”
薄唇轻扬,嘲讽蔑视赤裸裸地语气,完整坦露。
他的声音带着轻挑,邢菲着迷了,痴痴望着他转身又往卫生间深处走去,不由自主说:“喜欢。”
“呵,”亓官宴站在一扇开着门的格子卫生间前,“脱。”
“这样……”邢菲忸怩着靠近,“是不是不太好。”
说着话,她自己解开一颗颗扣子。
很快,外套落地,超短包臀裙褪下,她迫不及待地先进去卫生间。
亓官宴背着她,看也不看,听到淅淅索索的动静,睨了一眼地上的衣服,顺手将门关上,一一脚踢过去清理卫生间的小车子挡住门。
卓子御抱肘出现,倚着墙壁好味地看热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亓官宴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在水龙头下狠命冲洗碰过卫生间的手,脱下来衬衣扔垃圾桶里。
穿上卓子御递来的外套,声音凌厉,“当我的助理,下一步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处理。”
卓子御耸肩,目送亓官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