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刚刚取了车子的里克,看着飙车一般离开的南知意,傻了一会儿,登时,热血沸腾。
偶吼吼,没想到小美人长得弱兮兮的,开车这么猛。
正好,他追过去,体验一下新车手感。
沿海公路上,一辆银白色柯尼塞克飞速行驶,后面跟着六辆黑色高底盘越野车。
红色法拉利紧随其后。
南知意怕自己控制不住车速,转弯之前赶紧减档。
从后视镜看到伊森紧追不舍,她越发生气,开着车注意到公路下满是游人的沙滩,她脑筋一转,拐进路边的停车场。
停好车子,南知意赶紧取下行李箱,顺着小路返回公路。
最引人注意的地方恰好是最大盲点,伊森绝对想不到她会舍弃车子,再度折回。
累出一身汗,南知意缩在公路边低矮的草丛里,亲眼看着伊森的车队开过去,她才舒了一口气出来。
“嗨,美女,要不要上车一起走啊?”
红色法拉利停在南知意面前,车窗敞开着,里克摘了墨镜,自以为很帅地吹了个响亮地口哨。
二话不说,南知意直接上车,“快走,赶紧去机场!”
里克瞥了一眼南知意带着大包小包,踩着油门问她:“你是离家出走?”
抱着行李箱挤在副驾驶的南知意:“我凭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走的!”
能挤掉众多小弟,成功待在Asa身边,里克不是傻子,“看样子Henry家主并没有同意你走,飞往京城的机场都是他的,你走不了的。”
“那怎么办?”南知意着急。
亓官宴越管着她,她越想违逆。
大家都是一个证上的夫妻,平等地肩并肩拍照,为什么他说了算!
这时,里克接到Asa的电话,那头咬着牙,用虚弱地声音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他妈活得不耐烦找死别拉我,伊森做过五年侦察兵,凭南知意那点小聪明能在伊森眼皮子底下溜走吗,你赶紧把人给我送回去!”
伊森沿着车迹去停车场追南知意,半道丢下一个保镖,让他藏路口随时注意突发情况。
果不其然,看到南知意上了里克的车。
伊森警告Asa,限他两个小时内把南知意送回去,否则他会带人去医院,代表亓官宴崩了他。
里克听到Asa的话,正要开口,南知意夺走他的手机,“Asa,你不是想赶我走吗,我走了正好如你的意,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帮我离开。”
Asa:“……”我他妈先前只是想赶你走,就被小侄子打个半死,你说我现在还敢不敢亲手送走你!
南知意来不及说威胁的话,Asa突然笑出声,声音格外亲切。
“不就是想走嘛,简单,小侄子开完会本来要去港口视察,他已经知道你私自离开的事情,估计正在赶回的路上。”
“小侄媳妇,你啊——”
Asa拉长尾音逗她,这次并没有嘲讽之意,而是用开玩笑地口吻:
“你赶紧回家,乖乖钻卧室里等着他回来,他现在很生气,说不定你哄哄他,他就不跟你计较这件事了,不然,他的手段你比我清楚,哈哈……”
第157章 这次把你带回来,你休想离开我一步!
南知意不以为意:“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没办法,反正伊森的手下看到你的人把我带走,如果阿宴怪罪下来,我只好说是你蓄意报复要绑走我教训。”
“What!你怎么不讲道德,南知意,你说的是人话吗……”Asa受惊的声音中断。
南知意利落挂断电话,说到底,Asa还是站在亓官宴那边,即便他再讨厌她,也会顾虑亓官宴的感受,不会明面上赶她走。
不过,Asa的话倒给她启发了。
不坐飞机,她可以乘游轮走,中途就近下船,再买机票回京城,正好避开亓官宴的地盘。
两分钟后,被赶下车的里克萧瑟地站在公路中间,他傻愣愣地望着扬长而去的法拉利,不明白南知意在哪掏出的一把枪,顶他脑袋上逼他下车。
片刻,里克掏着自己的外套口袋,大叫:“我艹,我枪呢!”
……
另一边,司机把油门踩到冒烟,在亓官宴怒火爆发前,终于在一处公路边和伊森汇合。
伊森打开车门,先迎来一脚。
“废物!”
伊森没有找理由推脱,低头道,“夫人抢了里克的车,属下已经按照车子定位派人跟去,安排了其他人手守在机场和各个交通要塞。”
亓官宴目光森冷,身高的优势让他居高临下睨着伊森低下的头颅,阴郁地嗤笑一声。
“呵~”
“车子的定位吗?”
他的阿知最狡猾,会犯蠢地开着扎眼的车自投罗网吗!
亓官宴冷声指挥,“加派人手,但凡所有能离开德萨的方式,不管机场、车站、还是港口,全部给我一寸一寸地找,今天必须找到人带回来!”
“是,属下明白。”
天色渐渐发暗,亓官宴站在原地,脚下一片烟头。
他夹着烟,指骨泛白,眼底的厉色逐渐被寒凉替代,旁边的人大气不敢出。
明尧接了个电话,提着一颗心对亓官宴道:“亓总,发现夫人的踪迹了,她把车丢在路上后打车去了港口,特意避开您名下的游轮,在其他公司的售票窗口买了去往京城的游客船票,马上登船。”
“阿知,你真不乖啊……”
“这次把你带回来,你休想离开我一步。”
休想!
燃烧的烟蒂狠狠攥进掌心,亓官宴似感觉不到烟火灼烧的疼,显得眼底的猩红愈发诡异。
令人不敢直视。
“苏墨,”亓官宴握着手机上车,“让你的游轮推迟半个小时出发……”
晚上八点二十分钟,港口的海风渐起,浪花拍打着船舷,空气里海腥味凛冽,隐隐有下雨的前兆。
夜幕下,港口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轮,足足可接纳六千名游客,故此等候在登船口岸人员挤挤挨挨。
游轮莫名其妙晚点半个小时,纷纷怨声载道,尤其温度降下来后冻得脾气更差,在登船甲板放下那一刻,大家恨不得一下子挤过去,早点回房间休息。
南知意数了数,一共有十八个登船甲板,她选择了靠里的一个,排队上船。
后面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她下意识扭头看去,下一瞬,赶忙回头,慌张地往前头走了走,心里祈盼赶来的人千万别发现她的踪迹。
港口被数不清的车辆包围,黑衣保镖下车后,在指挥下有序排成几个小队,分组上前查看游客身份。
其中一辆与众不同的黑色古斯特,径直驶向最中间的甲板,距离仅仅七八米时停下。
伊森打开后座车门后,黑色定制手工皮鞋缓缓踏出,接着,是男人修长笔直的腿。
男人周身清冷,一身黑色西装工整地完美贴合黄金比例的高挺身形,尽管他紧蹙浓眉,依旧挡不住他令人惊艳的深邃五官。
他的出现,引得年轻的女游客情绪高涨,激动地跟身边的朋友讨论。
“天啊,我就说德萨帅哥多,没想到离开之前还能看到这样的极品。”
“好激动好激动,宽肩窄腰大长腿,完全是我梦中的极品天菜,最最重要的他出现的这排场,一看就是哪个身价不菲的有钱人……”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别说话别说话,他是不是在看我……”
亓官宴往前走着,锐利地眼神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他深不见底的冷眸,如眼前漆黑如墨的海,携带冰霜,只随意扫过,足以让隐藏人群中的南知意惴惴不安。
强制检查游客身份的保镖越来越近,南知意后面的男游客对保镖耽误时间的行为十分不满,着急上船就往前挤了挤。
不料,就这无心的一下“扑通”一声响后,海面溅起巨大的浪花。
南知意惊呼一声,“我的行李箱!”
甲板并不宽敞,与岸边形成上坡路,南知意拉着两个大号行李箱本就累的手腕酸痛,被男游客不耐烦地一挤,脚步一个不稳,下意识松开行李箱抓住栏杆。
等稳住身形后,行李箱已经滚下去,七扭八歪坠进海里。
行李箱掉进海里的动静不小,已经引来所有人的注目,包括亓官宴、伊森他们。
男游客没想到自己会把人行李箱挤下去,赶紧对着南知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行李箱多少钱,我赔给你……”
亓官宴都追来了,她哪里还有心情让人赔钱,趁着前面的人成功登船后,她抓紧时间往前走。
“美女,美女,你别跑啊,你如果不让我赔,咱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能事后再说这事……”
男游客追着南知意要掰扯清行李的事,嗓门颇大。
南知意低头缩脑加快脚步,生怕被保镖看见自己,压低声音赶人,“我不用你赔,你赶紧走,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