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再等一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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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妙清在外面一直待到了天色黑下来才回去。
她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谢寒照早上好像跟她说了,他今日申时回来。
她脚步一顿,心里莫名有些慌。
明月不解:“少夫人,怎么不走了?”
她又摇摇头,“没事,忽然想起了些事情。”
不过,又转念一想,他兴许只是随口一说。
怎么可能刚好卡着时间回来?
她进了吟秋院的院门后,算是放下了心。
卧房和书房的蜡烛都没亮。
那便说明谢寒照还没回来。
她就知道,根本不必信他的话。
心底也有一丝庆幸。
若是他真回来了,还不一定怎么找她的事情。
她对着梅香和明月说道:“你们今日跟着我跑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是,少夫人。”
祝妙清推门进了屋。
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谢寒照根本就没在,屋里漆黑一片,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在屋内等了她快两个时辰的谢寒照。
她正要喊丫鬟进来将屋内的烛台都点燃了。
可话还没说来,便忽然跌入了一个又冷又硬的怀里。
有两只手恶狠狠的钳住了她的腰,五指隔着厚厚的衣裙深陷在她的软肉中。
耳边传来熟悉的质问声,一字一句的咬着字,每一个字里都暗藏汹涌:
“我清晨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今日申时回来?”
第95章 事事顺着她
祝妙清愣住。
没想到他还真回来了。
他申时就回来了,也不点灯,就这么不言不语的等了她快两个时辰?
这不是有病么?
他手上的力气又使大了一些:“说话,我说没说过?”
“……说过。”
“那你什么时辰回来的?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她理直气壮:“我,我忘了。”
“一句忘了就打算把我打发了?”他语气不痛快,“嗯?说话。”
她也拿出了些气势:“那我已经这么晚回来了,你还能怎么样?”
谢寒照冷笑:“你回来这么晚还这么嚣张?”
祝妙清推了一下他,态度更强硬了:“是,就这么嚣张,你看不惯就休了我。”
他忽然又没了火气。
跟他对着干也好,故意惹他生气也好,至少是有了情绪。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也放松了一些,“晚了就晚了,我又没说要如何你。”
她不给他好脸色,感觉到他收了力气,便从他手中挣了出来。
谢寒照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她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丫鬟吩咐:“进来把烛台都点上。”
门外的丫鬟忙应:“是,少夫人。”
几个人赶紧进了屋。
祝妙清扫了一眼谢寒照,他只幽幽的盯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她便对着丫鬟嘱咐:“以后小侯爷一回来你们就进来把烛台都点了,别让他摸黑在房中坐着。”
几个丫鬟毕竟原先就是吟秋院的人,听见这命令不太敢接话,偷偷去看谢寒照的脸色。
她们天黑前就来问过他,他没让点灯。
谢寒照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看我做什么,少夫人的话没听见?”
她们这才敢应:“是,少夫人,奴婢们知道了。”
等丫鬟们退下去后,谢寒照又问她:“饿不饿?要不要传膳?”
她点点头,没说话。
他眸底涌着喜悦,也不知道高兴的点在哪里。
总而言之就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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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用着膳时,谢寒照主动问她:“今日铺子看的怎么样?”
“已经定下来了。”祝妙清随口答。
“在什么位置?离着侯府远不远?”
“不远,就在长安街上。”
他点点头,“等我得了空也去看看。之后绣坊若是做起来了,府中管家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还是先交到母亲手里。”
府中的事情也不少。
世家大族之所以能成为世家大族,主要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族中田地和铺子多。
家中宗妇的事情必然多,这些事情又不能交到其他人手中,只能是由宗妇去承担。
“算了吧,日后还是要交到我手上,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他话说的直白:“这些到时候交到谢霄的正妻手上也一样。”
谢霄是三房的嫡子,三房也是家中的嫡出。
只不过谢家三房并没有分家,再加上大房是长子,又有侯爵在身。
所以管家这事,一直都是大房在负责。
祝妙清否决了他这个想法,“母亲应当也不愿意,你还是别给我添乱了。”
谢寒照无奈。
他帮着她出主意,这又成添乱了?
“也好,你若是觉得忙不过来,便拿来给我,我帮你,你去忙绣坊的事情。”他放下筷子,抓住她的手,“这样总行了吧?”
因为娶她的事情,已经闹的她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如今他更不敢再去和她对着干,只能事事顺着她。
反正已经娶到了,他已然满足了。
日后便是先将她哄好了。
祝妙清这才松了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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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今年二十九的时候,宫中会提前一天办除夕宫宴,为的是宴请臣子和家人。到时候你和寒照一起去,也去和其他家的妇人打个照面。”
婆媳俩从寿安院请安后一起出了院子。
大夫人将过几日宫宴的事情跟祝妙清说了。
“我知道了,母亲。”
宫里二十九宴请臣子,三十则是在府中守岁过除夕夜。
大夫人想来想去还是嘱咐了一句:“嗯,若是有人说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你就只当没听到。若是心里难受就跟寒照说,别在外面受了欺负。”
她主要是看着祝妙清的性子太软了,谢寒照娶她的事情外面闹的风风雨雨的,她到时候去了宫宴上,必然少不了冷嘲热讽的人。
可又不能一辈子都待在侯府不出门了。
她早晚都会成为侯夫人,以后免不了要和上京城里贵妇人打交道。
难不成一辈子不去面对这些流言?
这也不可能。
听完大夫人的话,祝妙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触动的。
当初侯府人人都阻止着谢寒照和她婚事,真嫁给了他,倒是也没人拿着这事出来针对她。
“我知道了母亲。”
大夫人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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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妙清带着明月往吟秋院的方向走着。
明月在她身边说:“姑娘,奴婢起先还以为您和小侯爷成婚后,大夫人必然少不了苛待您,如今看倒也算得上好婆母了。”
在没人的地方,明月还是习惯叫她“姑娘”。
“你看的倒是通透。”她轻笑着打趣了一句。
两人正说笑着往前走了没几步,迎面便撞上了林氏。
祝妙清回了侯府后,这几日还没见到过她。
她还是客气的同她打了招呼:“姨娘。”
林氏看着她便哪里哪里都不高兴。
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祝妙清竟然真能进门。
瞧见她后自然不给她好脸色。
开口便是冷嘲热讽:“真以为嫁给了寒照,你就与奕舟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你是先嫁了奕舟再嫁寒照?”
反正先前已经撕破了脸,她如今是一点面子不顾了。
祝妙清也懒得和她计较,但也不想让她太舒心:“姨娘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如今我如今已经是宗妇,我的名字也和谢寒照的写在一起了,难不成您还能让小侯爷休了我?”
若林氏真有这个本事,那她必然得好好感谢她一番。
林氏表情难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名字写在一起又能如何?外人又不去看那一页族谱,反正你是二嫁的事情,全上京都知道。”
“二嫁又如何?总比姨娘一个妾室,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要好些吧。”
“你说什么?!”林氏气急败坏,怒目圆瞪的死死望着她。
祝妙清没再理会她,带着明月直接从她身旁绕过,回了吟秋院。
留下林氏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原地,愤愤的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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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祝妙清倒是还好,反倒是明月气的不行。
“姑娘,林姨娘可真是过分,她说的那都是什么话?”
“罢了,她毕竟是侯爷的妾室,话说的再难听,我的手也伸不到她那里。”
祝妙清一边拿着银钱,一边回答她。
明月又要说什么,被她的话打断了,“你叫上梅香去套马车,我要去铺子瞧瞧。”
昨日刚把铺子租下来,她今日就得找人开始修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