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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谢寒照便恢复了上朝。
他早上起身的时候,祝妙清还没醒。
天气冷,她越发的喜欢窝在床榻上了,她也懒得去面对他那张脸。
干脆躺着装死。
按理说,谢寒照去上朝,她应当起来帮他更衣的。
但她不想帮他。
他倒是没什么怨言,临起来的时候将她抱着亲昵了一番,心里舒坦了,也不会去挑剔她。
等他换好朝服后,祝妙清浅浅的又快睡着了。
他本来准备走了,刚走出去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他走到床边,捏了捏她的脸。
她才刚要睡着,又被吵醒了,一双埋怨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谢寒照直接忽略那眼神,自顾自的说:“我今日大约申时回来。”
什么时辰回来跟她说什么?
就为了这点子小事,有必要将她吵醒?
她眼里全是不耐,没好气的应付:“知道了。”
谢寒照却莫名其妙的心情极好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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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妙清也睡不了多久,她没过多久就起来去请安了。
等从寿安院出来后,大夫人又带着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递给了她几本账本和一些钥匙:“这些原先就是你在帮我学着做,之后就慢慢的都交给你了。你做事我也放心,有不懂的再来问我吧。”
祝妙清先前虽然是嫁给了谢奕舟,管家的事情大夫人多少也教过她一些,却教的不深。
但她毕竟从前也是官家姑娘,这些东西自小倒也都接触过,学起来也快。
大夫人先前交代给她的活儿,她做的也不错。
如今要彻底交给她,大夫人反倒是放心了一些。
祝妙清接了过来,“我知道了母亲。”
“宗妇本要学的和做的事情本就多,日后我会让族中的嬷嬷去教教你。既然和寒照成了婚,这些你总归是要学的。”
“多谢母亲,妙清会跟着嬷嬷好好学的。”
她手里拿着大夫人刚刚给的东西回了吟秋院。
简单看了看账本,又将钥匙收好后,她便没再去管这些东西。
反正这些东西她先前也做过。
之后该如何做,她也清楚。
不过,她也不想就这么本本分分的在侯府后宅凑合一辈子。
还是要做些自己的事情。
她又将梅香叫了过来。
“你先前拿来的那几家铺子的草图,今日我想去实地看看。”
谢寒照先前交代过,她日后不论做什么都不能阻拦,听她差遣就成。
“那我去给少夫人备马车。”
她带着明月和梅香一起出了府,还有若影也跟着。
几家铺子的位置都不同,祝妙清顺路一家家的看了过去。
她最后看上了一家位置和价格都还算合适的铺子。
位置隔着上京城最热闹的街市也就两条街。
不过那房主却是个见人下菜碟的。
瞧见祝妙清有意向,又看她年纪不大,身后跟着丫鬟和侍卫,便觉得这作风像是高门大户的贵妇人。
当即决定坐地起价。
祝妙清没看出他的心思,便问他:“价格当初说是一千七百两一年,这价格还能商量吗?”
房主嘿嘿一笑:“夫人,实在是太不巧了,我这铺子这些日子许多人来看过,不少人都瞧上了,现下好几家都争着抢着要租,所以这价格……也要涨一些了。”
“涨多少?”她脸色稍沉。
这才看出了他坐地起价的心思。
他伸出手比了个二,“最少也要两千两一年。”
梅香在一旁说:“两千两都能去主街上租个便宜点的铺子了,犯得着来租你这个?”
房主一脸无辜,“那您要是觉得贵,那便去主街上租,我这里概不讲价。”
第94章 我有没有跟你说,我申时回来?
明月见房主态度如此差,也来了火气:“少夫人,咱们走吧,两千两没必要租这里的!”
祝妙清也不打算浪费口舌了,“嗯,那咱们再去看看别的铺子吧。”
房主也没想到她这个决绝,当即又想去拦下她,却先被若影拦住了,他故意恐吓道:“你如此黑心,坐地起价,等着行商司来抓你吧。”
房主脸色一变:“别呀,价格好商量,咱们再谈一谈。”
祝妙清却没有再理会他,直接上了马车。
她瞧着天色还早,便打算再亲自去看几家。
兜兜转转了许久,终于算是又瞧见了一家位置合适的。
有两大间朝外的铺子,后面还带着几间厢房。
院子也够大,主要是铺子很敞亮。
瞧见的第一眼,祝妙清就在脑子里规划好该如何布置了。
这家铺子的房主是个女人。
看起来就敦厚多了。
祝妙清这次留了心眼,没表现出太喜欢,先问了价格。
女房主看了看铺子外面停着的马车,又打量了一眼祝妙清。
她看人倒是通透,没先回答价钱,而是反问她:“我瞧着夫人不是是来自寻常人家的,夫家良田铺子应当不少,怎么打算自己开铺子?”
祝妙清倒也没顾忌太多,直说道:“您都说是夫家了,有再多的良田和铺子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还得费心费力的去管那些事情,实际上也落不到她手里什么。
梅香和若影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心疼谢寒照。
女房主满意的点点:“那你打算租多久?”
她实话实说:“这个我不能保证,先租三年吧,我也怕铺子做不起来。”
本想想租一年,想了想又觉得,到时租下来又得让人重新修缮收拾一番,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开业。
成婚前,祝修远给她的嫁妆也不少。
租金和请绣娘的钱堪堪能够。
这么看的话,倒不如直接租三年,若是实在做不起来,大不了就转租出去。
女房主也没啰嗦,“成,我这边的位置你也瞧见了,离着主街很近,人多,也热闹,价格自然也不会太便宜。不过我看你倒挺合眼缘的,一千九百两一年,你觉得如何?”
“可以。”
她交了定金,又与女房主闲聊了几句才离开。
出了铺子后,梅香问:“少夫人,现在回去吗?”
祝妙清看了看天,“还早,我想先去其他的绣坊转一转。”
既然要做,那必然是要先了解清楚绣坊是如何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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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与谢寒照一同从乐坊中走出来。
“没想到六皇子还挺有心思,把碰头的地方放到乐坊中,倒是能躲去一些人的注意。”
陈墨回头看了看丝竹声不断地乐坊。
“这不刚好遂了你的意。”谢寒照轻嗤着调笑了他一句。
陈墨自然是要把这口气讨回来,他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他:“你刚成了婚就来乐坊,若是让你夫人知道了,你怎么解释?说是来谈事?我看她未必能信。”
“你先别管是不是遂我的意了。我又没成婚,去哪儿都没人管。倒是你,不如好好想想回去该如何解释。”
谢寒照忽然想起来上一次自乐坊离开后,他去见祝妙清,她立马闻出了他身上的脂粉味道。
确实是得注意一些。
他问门外等着的若风:“什么时辰了?”
“回小侯爷,快申时了。”
他没再跟陈墨废话,对着若风吩咐:“先去准备一身衣袍。”
陈墨面色微僵,看着他还真把自己的随口一说当回事了?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还真打算换了衣裳再回去?”
谢寒照一本正经:“你不是说你没成婚?那你懂什么?”
陈墨:“……”
他干脆没理他,问起了他别的:“六皇子说的那宴会,你一会儿去不去?”
“不去,我得快些回去了。”
谢寒照心里想着,今日跟祝妙清说过,他申时就回去。
他没再停留,转身便上了马车。
陈墨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一时有些无语。
是谁前段时间找不到人了以后,跟疯了一样?
如今成了婚,倒是自己先把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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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照刚好卡在申时前回到了吟秋院。
回来时,还在马车中换了件袍子。
可是进门后却没瞧见祝妙清的身影。
他叫来了个小厮问:“少夫人去哪了?”
“回小侯爷,少夫人晌午就出门了,好像是去看铺子了。”
谢寒照的眼里立即笼罩了一层暗色,“你先下去吧。”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不是跟她说了?
他申时就会回来。
他紧赶慢赶的在申时前回来了,她可倒好,人呢?
只怕是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愤愤的坐下,又安慰起了自己,兴许她是有事耽搁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