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她不在府中,他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浑身不自在,生怕她趁他不注意偷跑了。
大晚上不睡觉跑来看她。
她却倒好,一丝对他的想念没有就算了,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他明知故问:“这几日想我了吗?”
话落,他便直勾勾的与她对视着。
眸底是偏执的探究,似乎非要要出个答案。
祝妙清瞧得出来,他就是想听假话哄他自己高兴,她便顺着他的心思来:“想了。”
“哪里想的?”他又问。
再看他时,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她偏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谁知道他想听什么。
她答不出来他想听的。
谢寒照这个问题没有执意再问,他勾着她的下巴,落在她唇上一个吻。
只是吻着吻着,这吻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毕竟是在马车中,谢寒照没有太过分,没过多久就放过了她。
亲自将她身上的衣服穿戴好了后,将她送到了寺庙门口。
怕再被人瞧见,谢寒照并没进去。
祝妙清回去后,明月连水都备好了。
她只觉得可笑至极。
不止她,就连她身边跟着的丫鬟都知道谢寒照大晚上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说什么想念不想念的,若是没有这副身体,他才不会大半夜出城来找她。
她洗完后,明月悄悄摸摸的将水端出去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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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陆雅正在房中梳洗时。
她的丫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姑娘,昨晚子夜过后,我听着少夫人那边好像有进出门的动静,还让人备水了。”
陆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抬眼问她:“你当真没听错?”
“奴婢当时正好想去起夜呢,听见动静便没出去,一直悄悄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陆雅示意她别再说了,低声叮嘱她:“这事你知我知,切莫再让其他人知道。”
“我知道了,姑娘。”
祝妙清自从昨晚躺下后,便感觉浑身乏力的厉害。
她早上起床后,头也昏昏沉沉的。
梅香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才发现她竟然发起了高烧。
她身上衣服还没穿整齐时,陆雅便来到了门口,要和她一起去服侍老夫人。
她锁骨下方还有些旖旎的痕迹,一件单薄的中衣根本遮不完全。
明月赶紧给她穿戴衣裙,梅香则是拦在了门口。
她跟陆雅解释:“姑娘,您今日先去服侍老夫人吧,少夫人今日突然发了高烧,您别进去,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陆雅原本想进去看看的,但梅香三两句话将她噎了回去,她只好作罢。
等她穿戴好后,寺庙里有会医术的师傅来给她把了脉。
可惜寺中草药不全,不能为她医治。
祝妙清得了老夫人的同意后,便准备今日先下山回府医治。
明月帮她收拾行李时,却一直没找到祝妙清前几日绣的那只荷包。
她记得祝妙清绣好后便装了些艾草随身佩戴了。
怎么找不见了?
第21章 偷偷摸摸的滋味
找了一圈没找到后,她怕耽误祝妙清的医治,便放弃了,急急忙忙的与梅香送她回了侯府。
大夫来给她诊治后,又给她开了方子。
问题不大,只是受了风,引起的风热高烧。
祝妙清喝了汤药后,便躺着休息了。
梅香犹豫着,还是悄悄去了趟吟秋院。
不过谢寒照不在,他今日去了刑部,得晚上才能回来。
她便先告诉了若影,让他等谢寒照回来后跟他知会一声。
日落西山。
谢寒照刚踏入吟秋院,若影就将祝妙清染了风寒的事情告诉他了。
他听了后,侧眸睨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满的嫌弃:“你没长腿?”
若影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视线一碰上谢寒照的目光就赶紧垂下了头。
再抬起头时,谢寒照已经大步流星的往春风院的方向走去了。
若风拍了拍若影的肩膀,深深的叹了口气。
若影满脸疑惑:“我哪儿做错了?小侯爷怎么还生我的气了?”
“你在府里也没事,怎么不知道去刑部将少夫人生病的事情告知小侯爷?”
若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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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妙清晚上总算是退了热,不过还是浑身乏的厉害。
她半靠在床边,喝着碗里的粥。
谢寒照身上的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下便匆匆进了春风院。
“怎么好端端的发了高烧?”他还未走近,声音便传到了祝妙清的耳中。
祝妙清脸色有些苍白,顺着声音朝他递过去了一个怨恨的眼神。
她顿时也没了喝粥的心情,将碗给了身旁站着的明月。
“我吃不下了,先端下去吧。”
明月叹了口气,端着粥就要出去,却被谢寒照拦住了。
他将粥接了过来,端着粥兀自坐到了床边。
“就吃这么点,你这病指什么能好?”
祝妙清心里恨透他了。
若不是昨晚在马车里受了风,她怎么会发起高烧?
她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若是没有小侯爷,我也不会生病了。”
谢寒照轻笑了一声:“那你说说,我是怎么让你生病的?”
一旁的明月隐约听出这话有些不对劲,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祝妙清不想理会他无赖似得问题,干脆没有说话。
谢寒照手中拿着瓷勺,搅拌了几下手中的粥,盛成半勺后送到了她的唇边。
“本就身子弱,还不吃饭,再吃一些。”
祝妙清推开了他的手:“我实在吃不下了。”
生这么一场病也好,起码以后他能知道收敛些。
谢寒照又放下了碗,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微微的烫。
他的心悄无声息的被自责的滋味包裹。
昨日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他破天荒的跟她道歉,说话声也柔和了许多:“昨日是我不好,往后不会了。”
祝妙清不理他,扯过锦被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躺下身后背过了他。
留给他了一个单薄却又倔强的背影。
谢寒照扯了扯她裹的紧紧的被子,根本扯不动,刚要张口问问她热不热时,明月忽然推门进来了。
她语气焦急:“小侯爷,林姨娘来了。”
祝妙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床都来不及下就开始推谢寒照起身:“你快翻窗离开,不能让姨娘看见你在我这儿。”
谢寒照在房中环视了一圈,有扇窗子正开着。
他又回头看了看床上虚弱的祝妙清,“等她走了我再来看你。”
即使不情不愿,他还是站了身朝窗边走去。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沦落到了在自己家还要翻窗离开的境地。
他身手利落的跳出了窗子。
明月眼疾手快,赶紧将窗子关严了。
谢寒照回头看了眼关的一丝不带犹豫的窗子,想要尽快娶祝妙清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他受够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滋味。
明月赶紧出了卧房,将正与梅香周旋的林姨娘请进了屋。
林姨娘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通祝妙清后,笑的虚假:“妙清,我听说你染了风寒,特意过来看望你。”
她今日刚解了禁足,听到祝妙清染了风寒的消息后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打着是来探望的旗号,实际上心里却是想要探探她的口风。
祝妙清没给她好脸色,上次因为她不小心瞧见了谢春晓与盛绥在花园中相会,她便被林氏设计陷害。
为了将她堵住她的嘴,竟说她与马夫有染。
事情本来就是假的,她虽不在意名节是否被污,却也不能白白被她欺负了。
她心里隐隐有了谋划。
她半靠在床上,脸色紧绷着:“我已经没事了,姨娘回去歇着吧。”
林氏面露尴尬:“妙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呢?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我也没想到那马夫竟然这么不要脸,竟然敢去你房中偷帕子,好在大夫人将事情调查清楚了,不然我真就是罪人了。”
林氏嘴里的话,三句里面两句都是假的。
“姨娘多虑了,事情母亲与小叔都已经处理好了,况且都过去半月了,我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了。只是今日身子实在不爽,姨娘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好好好,”林氏生怕惹她不高兴,连连应下,“你好生休息,明日我亲自给你熬锅鸡汤补补身子。”
她被禁足这半月,祝妙清倒是没有拿谢春晓与盛绥在花园中见面的事情乱说,今日她也没拿这事威胁她。
林氏稍稍安心了些,接下来便是等着世子妃生产的日子了。
等她走后,祝妙清将梅香叫了进来,“这些日子能不能让若风或者若影多盯着林姨娘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