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远隐隐不安,又经历几次莫名其妙的事件后,打算将妻女送到国外,去避一阵风头。
陈娴不肯,但是为了女儿,最终答应了。
同时,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已发生意外,请求孟昱州照顾好妻女,也不要告诉宋知禾真相,让她陷入恐慌。
作为报酬,他会将持有的实验室的所有股份送给孟昱州。
孟昱州答应了。
只是没有想到,宋义远还是慢了一步。
那天,他有事外出,陈娴要跟着一起去。
路上看到几个骑着摩托车的国外面孔飞逝而过,他隐约察觉不对。车子撞上护栏的那一刻,宋义远明白了,nero动手了。
可为时已晚。
事发之后,宋义远被海浪冲到岸上,孟昱州根据定位成功找到他。
宋义远尚有一丝气息,被孟昱州秘密送往医院治疗。
宋义远伤得很重,大脑受到重击,海水入肺引发肺炎,大大小小的手术动过好几次,暂时保住生命,却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
孟昱州将此事瞒着宋知禾,就是不想让她深陷危险之中,这些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知道越多,会给她招致祸端。
此外,宋义远命悬一线,如若告诉宋知禾,只怕她再难过一次。
他将很多痕迹全部抹除,让大家都以为宋义远真的是因为意外死去,而他则开始从nero下手,寻找扳倒他的致命一击。
尘埃落定之后,他才告知宋知禾真相。
即使被误解、被怨恨,因为,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她感到安全。
第109章 知知,我爱你
听完事情的全程后,宋知禾呆愣了好一阵。
孟昱州没有说话,只是静坐着看着她,给她消化的时间。
所有的事件全部串联在一块,一切都有迹可循。
宋知禾不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在美好的表象之下,腐朽已悄然滋生,而她,是完完全全被保护在象牙塔的那一个。
她的大脑很乱,心脏敲击,传来钝钝的痛。
她无措地站起来:“我想先回去。”
“好,我们回去。”孟昱州正要站起身,却感到头部眩晕,身子往后栽倒。
宋知禾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躯体在自已眼前倒下,如同一座山轰然倒塌。幸好他身后是沙发,没有磕到脑袋。
手指碰到他滚烫的手腕,宋知禾眉头拧起,他发烧了。
忽然想起早晨的场景,那时他的脸色就不太好,她以为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宋知禾跑出去叫了医生,很快来了人,将孟昱州送入病房。素来高大强健的男人躺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她的心里涌起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孟昱州总是很忙,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他总是能够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所有的问题,以至于让她忘了,这么强大的男人也会生病。
病房被好几个医生护土塞满,宋知禾站在门外,等着他们检查身体。
中途韩鸣进去,和医生说了句什么,宋知禾没听清。
等她再次进去的时候,看到孟昱州手背上插了针输液,而一个护土拿着绷带给他包扎伤口。伤处在靠近胸口的手臂,还未痊愈,狰狞的一道伤疤,还渗出血。
宋知禾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时候受的伤,她居然一点也没察觉?
宋知禾看向韩鸣,后者一副知情的样子。
“他的伤……”宋知禾还没问出口,医生来了,说孟昱州是因为伤口发炎、加上劳累过度引发高烧,目前要好好观察,尽量让体温降下去。
没一会儿,病房里的医护人员都走了,韩鸣才说道:“孟先生的伤是在一周前,被子弹擦伤的。”
宋知禾猛地抬起头。
“自你离开后,他就工作得更狠了,我常年待在他身旁,看着他经常往返北城和伦敦,有时候时差都没倒就开始忙工作,我劝他休息,他告诉我,他要尽早将事情解决。”
“他总是很忙,也看不出心情的好坏,有一天应酬很晚了,然后问我,他是不是对你太偏激了。”
“我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说,算了。后来,他听到了你父亲苏醒的消息,立马订机票来英国。事情处理得很好,只是在最后关头,有漏网之鱼,幸好他察觉得快,将车子偏转了一点角度,才只是手臂受伤。”
“他本来想立马回国,后来是我提议,才在英国修养了几天,连伤口都没有愈合,就去南城找你。我从未看到他对待任何人到如此境地。宋小姐,或许最初,他确实有别的想法,但是,他现在也是真的在意你。”
韩鸣陈诉事实地讲完了心里话,他笑了一下,“我话有点多了,您就随便听听,不要怪我。”
宋知禾摇摇头,于情于理他说的都是实话,她有什么资格责怪。
韩鸣待了一会儿,就说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离开了。
他离开后,整个病房彻底静下来。
宋知禾心中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孟昱州私下竟然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就算被误解,他也从来不说,为什么?
她大概知道了答案,因为不想让她担心。
等她再次看向孟昱州时,男人的目光已经望着她许久了。
孟昱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没有问自已发生了什么,或者为什么在这里,目光紧盯着她。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远,却让人感觉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宋知禾被看得心尖发颤。
孟昱州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漆黑的眼睛轻轻转动:“韩鸣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我做这些,并不完全为了你。”
宋知禾嘴巴张张合合,喉咙像是被堵住,发音艰涩:“对不起。”
孟昱州因高烧声音有些轻:“没什么对不起的,知知,这不怪你,是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是我太过激了,只想把你捆在自已身边。”
“我母亲曾说过,爱一个人不应该让她难过,这句话没有错。”
听到“爱”这个字眼,宋知禾脸颊微红,这个人是不是烧糊涂了?
“知知,我爱你。”
在愣神的功夫,宋知禾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句告白。
宋知禾没想到,他将“爱”这么沉重的字眼说出来。可是从他的口中,又极具信服力。
他从来都是一个行动大于言语的人。
宋知禾的心脏在“砰砰”地跳,脸颊发烫,她不懂这种生理反应源于何,只是遵照本能地反问:“如果我不爱你呢?”
那又该如何?
在宋知禾的认知中,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孟昱州再以那种强迫的方式对她,她还是要逃走。
“没关系,”孟昱州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高热为他增添了脆弱又靡丽的美感,“至少,知知。”他喊她的名字,声音缱绻,带着无限的柔情,“你至少不排斥我,对我还有生理性喜欢,对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对我是有喜欢在的,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小叔叔,就不会对我的吻有反应,只会觉得恶心。”
孟昱州还记得,两人相拥时,宋知禾发烫的脸颊,粉色的耳根,以及激烈的心跳。他总是会牢牢抱住她,亲吻一次又一次,直到宋知禾软了身子。
宋知禾耳根发烫,但是不得不思考他的话,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差距实在大,所以她总是逃避这些问题。
“好,我不说了。”孟昱州收了笑,温声道,“知知,还记得欠我一份谢礼吗?”
这句话将宋知禾拉扯到回忆中,那时候她被记者围堵,是孟昱州救了她,他说更喜欢实质的感谢。
“记得的。”宋知禾低声说,“你想要什么?”
“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知知。”孟昱州的脸色苍白,可眼眸在此时却明亮而深邃。
对上男人的视线,宋知禾有些慌乱。
“不用现在给我答案,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伤口还痛吗?”宋知禾转移话题。
孟昱州眼眸含笑:“没事,只要知知陪在我身边,很快就能好了。”
第110章 不许反悔
所谓病来如山倒,预想中的好转并没有如约而至。
第二天早晨,孟昱州原本降下去的体温再次上升。宋知禾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脸颊泛红,温度灼热,头昏脑沉。
医生再次用药,可是没过多久,降下去的体温再次回升,一连两天都是如此。
孟昱州清醒的时候很少,醒来时又往往因为高烧陷入昏睡之中,这两天,只进食了少量的粥。
医生考虑到是伤口发炎所致,又因孟昱州抵抗力弱,不敢用剂量太过的药。
第二天晚上,孟昱州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昏睡不醒。
宋知禾彻底慌了。
要是高烧再不退,孟昱州很可能烧成肺炎,今晚,要尽量把体温降下去。
宋知禾找来水盆和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孟昱州没有醒来的迹象,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