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给段司域添麻烦,惹他烦吧。
想到这儿,祝渺渺穿戴整齐,准备离开。
恰逢此时,段司域也冲凉完出来。
看见祝渺渺一副要走的架势,微微蹙眉。
还没出声。
就听到祝渺渺开口道:“段先生,反正今晚您想做的也做不成了,我这几天又生理期,不如我就先回医院吧……等结束之后,我再回来,可以吗?”
段司域眸子凝了凝,“你觉得我把你留在这儿,只是为了那档子事?”
祝渺渺一噎,“难道不是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及了男人怒火。
段司域语气一下变得很冷,“滚出去。”
祝渺渺:“……”
这段司域的脾气,比天气预报还要阴晴不定。
祝渺渺抿唇,捂着肚子往房间外走。
生理期的疼,开始慢慢出现了。
腹部犹如被石头捶打,疼的她汗流浃背。
君芜苑太大,祝渺渺从主楼出来,走了好长一段路,也没到出口。
腹部绞疼,她蹲下身子,想要缓一缓。
也是同一时间,一辆车停在了她跟前。
第24章 我想你了
后座车窗缓慢降下。
男人冷峻清晰的轮廓映入祝渺渺眼帘。
一道视线漫不经心地向她投来。
带着高位者的睥睨和讥梢。
“上车。”
段司域低沉的嗓音掀不起波澜。
祝渺渺稍稍一顿,不敢怠慢,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然后,听到他对开车的司机报了个位置。
她外婆的医院。
车启动。
祝渺渺手指轻抚腹部,垂下脑袋不敢看身边的男人,声音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段司域眸色微阖,缄默。
一路无言。
祝渺渺捉摸不透他心思。
也不敢开口惹他烦。
直到车停在医院门口。
才听到那位大佬说:“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这就,结束了么?
祝渺渺拧眉。
未免太快。
伴君如伴虎。
她不知今晚说错了什么话。
但为了外婆,以及今后的路,她还是开口认了错,“段先生,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只是觉得,”段司域懒散一笑,“对你失去了兴趣。”
有权有势的男人是这样。
他们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停留。
“我懂了。”祝渺渺微笑,很利落地开了车门,往医院内走,中途没有回一下头。
段司域见她那般果断的样子,慵懒地眯了眯眼,直接气笑。
-
祝渺渺当然不是真心想离开段司域。
只是那种情况下,过度纠缠,反而让男人厌烦。
外婆的病,还需要他的帮忙。
不仅仅是财力上的帮助。
还有人脉。
他一开口,国内外的顶级医生,都会抢着帮她外婆动手术。
这是钱买不来的。
至少现在,她离不开他。
-
几天后,祝渺渺生理期终于结束。
一大早,她跑了京城多个地方,才找到比较厉害的文物修复师,帮忙修复那块被段司域母亲砸碎的玉佩。
修复过程中,祝渺渺顺便去了一趟当地有名的寺庙,为外婆三步一叩祈福。
到寺庙最顶,求了个两个平安符,一个是真心求给外婆,希望它能给外婆保平安。
至于另一个……
是为了讨好段司域。
玉佩损坏并不严重,当天晚上就修复好了。
虽然还有些裂痕,但不仔细瞧,瞧不出来。
*
段司域派孟淮观察了祝渺渺好几天,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孟淮没有隐瞒,把自己看到的全部告诉了老板。
顺便说了句,“祝小姐似乎是生理期刚走,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去寺庙上香的时候,几度要晕厥过去。”
“她很虔诚,求个平安符都是三步一叩,额头都磕出了血。也不知是为谁求的……”
“对了,还有之前您在拍卖会上为您母亲拍下的玉佩……她今天一大早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一个修复师帮忙修复玉佩,就是我急着回来跟您汇报,也不知道玉佩修复好了没有……”
孟淮虽然不知祝小姐为何要做这些,但看上去,应该是为了域爷吧?毕竟那玉佩,是域爷母亲最爱的物品。
这些年,对域爷好的人寥寥无几,掏心掏肺的更是不存在。
如果,那位祝小姐,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些事,当真是为了域爷,那……确实很令人感动了。
段司域坐在书房处理文件。
静静地听着孟淮这些话。
眸色沉黑,撩起眼尾,目光落在孟淮身上。
书房很黑,透不进什么光亮,孟淮被盯的身体发寒,想跑。
段司域勾唇,“你确定,她没发现你?”
孟淮:“……”
域爷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祝渺渺今日一切行为,都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孟淮摇摇头,“域爷,我觉得祝小姐没那么多心眼。”
他对祝渺渺印象不错。
加上她一个小姑娘,既要照顾外婆,又要对抗霍家,真挺不容易的。
段司域慢条斯理,缓缓道:“她心眼多着呢,你……”
突然,书房门被敲响。
段司域冷淡道:“进。”
是管家陈嫂。
陈嫂拿了几样东西来,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段司域书桌上。
黑卡、钻戒。
还有平安符以及修复好的玉佩。
这四样东西,其中有三样是段司域自己的,还有一样,“平安符”,是祝渺渺替他求来的。
可以说,千金难买。
陈嫂开口道:“少爷,这是祝小姐方才送来的东西,她说今天修复玉佩时,钱不够,所以动用了您黑卡里的钱,不好意思。以及,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助,给您求了个平安符,希望您未来万事胜意,此后,您与她桥归桥路归路。”
平安符,红色的,刻了些看不懂的字符。
段司域从不信神佛。
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触碰了下那个平安符。
很新奇的感觉。
小时候,他经常看见父亲的姨太,给自己儿女求平安符,而他,只有眼红的份儿——
平安符?有用吗?
那些人,还不是在他手里生不如死。
可笑。
段司域捏紧平安符,问陈嫂,“她人呢?”
陈嫂如实禀告,“东西送到后,她就走了。”
孟淮在一旁叹气,“域爷,你们吵架了吗?”
换做平时,孟淮根本不敢这样跟段司域说话。
但今天看见了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如此虔诚的为域爷祈福,心中不免柔软。
域爷对谁都冷淡,这一点他也知道,但就是……有些可惜。
毕竟那个女孩,待域爷如此好。
“吵架?她还不配。”段司域将平安符丢进了垃圾桶里,对孟淮淡淡道:“以后不用再关注她了。”
“一个只会玩心眼,以为靠些小聪明就想上位的女人,还不值得我劳心费神。”
孟淮:“……是。”
……
除夕前一天。
刘春娇的医药费停了。
从VIP病房降到了普通病房——
随时面临被赶走的风险。
祝渺渺知道,这是段司域手笔。
他在逼她去找他。
旁人或许会以为,他是对她失了兴趣,可祝渺渺知道不是。
如果失了兴趣,他没必要多此一举,毕竟那点医药费,还不够他买条烟的。
跟段司域横,没必要。
因为祝渺渺不可能拿自己外婆生命去横,去玩。
她找到段司域微信。
忍着肉麻,编辑文字,发送过去:【段先生,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
第25章 段司域,把她删了?
一个红色感叹号。
提示,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
段司域,把她删了?
祝渺渺扯唇,总归不可能是她玩脱了。
问题不大。
亲自去找,更显诚意不是?
当舔狗,就要有当舔狗的自觉。
来到君芜苑。
门口的陈嫂认出她,尴尬道:“祝小姐,少爷说过,不想再看见您了。”
“您且回去吧。”
祝渺渺眼睫轻簌,语气很悲凉,“他真的不要我了吗?”
陈嫂顿了顿,见到女孩眼眶红润的模样,心软一瞬,道:“少爷跟朋友组局去了,要不您明日再来?”
明日是除夕。
她再怎么也得跟外婆一起。
祝渺渺敛眸,语气嗫嚅,听上去很无辜,“方便告诉我他现在会在哪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