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三份早点回去。
“买什么了？”他进门，张静茹在收拾客厅，瞥见他手里拿着一米好几的快递，不由多看了几眼。
陈清濯忘了这只熊叫什么名字，反正是大小姐喜欢的，“熊。”
“熊？”张静茹反应了一会儿，“蓁蓁的快递？”
“嗯。”说是他买的估计要引起他妈没必要的问题，他淡淡应了声。
“蓁蓁那丫头就喜欢这些。”张静茹笑笑，“床上都快放不下了，又来一只这么大的，她还睡着呢，你先放客厅吧，别吵醒她。”
陈清濯想拿回房间的动作停下，在客厅里拆了，套着塑料袋的巨人熊占满了沙发，往那儿一歪。
张静茹说他，“你怎么给拆开了？蓁蓁对自己东西的领地意识很强的，你别惹她不高兴。”
家长会过后叶蓁的情绪一直不怎么好，虽然那天看起来没什么事了，表面上也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张静茹还是察觉出来了。
陈清濯正低头处理快递包裹袋和地上的绳子，一顿。
他领地意识也强，她还不是想亲就亲了。
“没事。”他说，本来就是他买的，“我跟她解释。”
“蓁蓁最近心情不好，你们是同龄人，她很多话不爱跟我说，我也不好问，你不一样，应该多少有共同话题，你说点好听的话多哄哄她。”
陈清濯若有似无的点头。
张静茹打量着儿子，忽然打趣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实在不行你用脸哄她开心……”
“妈。”陈清濯眼皮一跳，打断他妈越说越不像话的节奏。
“逗你呢。”张静茹说。
第114章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呀。”
陈清濯长得像他爸，轮廓硬朗冷峻，性格也像，不爱说话，闷性子。
不过有一点比不上他爸，他爸虽然话少，但会哄人，不然年轻时候也不会把她哄得死心塌地。
张静茹就是知道他不是会早恋的性子才没避讳的开个玩笑，在她眼里她儿子自然是谁都配得上，但叶蓁是她甲方的女儿，性质就不同了。
“咱可不能干那忘恩负义的事儿。”
叶蓁跟他们怎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在他们家打工，陈清濯借住在这里，怎么看都不能多有一点其他的心思。
陈清濯扯了下唇，“什么叫忘恩负义。”
他以后能够把大小姐养得比现在好，也不会让她难过的哭。
张静茹去忙了，没听清他说什么。
处理完垃圾，陈清濯回了趟房间，把搁在书桌上有些时日的那套小玩偶也拿了出来，跟熊放在一起。
等叶蓁起床下楼，张静茹已经出门去买做饭的食材了。
陈清濯仍在客厅。
她一眼看见沙发上的巴塞罗熊，眼睛一亮，蹬蹬蹬跑下来，哇了一声，“陈清濯，熊！”
“嗯。”陈清濯起身去厨房，把温在保温箱里的早饭拿到餐桌上给她放好。
叶蓁走近抱起熊后也看到了放在熊旁边的小玩偶，稀罕了两秒大的放下拿起小的，“哎，也是jellycat？”
“送的。”陈清濯淡淡扫一眼。
几百块钱的小东西也没比大熊便宜多少，被他轻描淡写的说成了赠品。
不重要。能讨大小姐开心就行。
叶蓁：“？”
“开玩笑吗？”叶蓁把兔子玩偶举在他面前，“它？谁家会把jellycat当赠品？”
“……”
陈清濯没想到这个丑东西跟那只熊是同一家，买回来他就随手放在卧室了，“可能老板拿错了。”
叶蓁：“……”
“那这熊呢？那天不是说不要，你怎么还在网上买？很贵的，陈清濯，你有很多钱吗？”
“你不是说我想给你花钱。”陈清濯反问，“不可以吗？”
明明很喜欢。
她的开心他能感受得到。
“以后可以，现在不行。”叶蓁说，“下不为例。”
她要想想，送陈清濯什么东西。
她也要送他好多好多东西。
解决完早饭，叶蓁高兴的把两只都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再次折返回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陈清濯控制不住的又想起那天她泪都止不住的伤心模样。
他由衷的厌恶上叶蓁的父母。
他不敢相信是什么样有眼无珠的父母会舍得这样对待她，她那么美好珍贵，他们不捧在手心呵护保护着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哭的心碎颤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如果那不是叶蓁的父母，他会每天诅咒他们破产，没有好报。他们凭什么做公主的父母。
老天爷也会嫉妒一个过于美好耀眼的人吗？所以给了叶蓁并不珍爱她的爸妈，以此来惹她难过。
他也终于明白京都考试的那天，她偏开头状似不在意般说出的那句“我爸才不会这么细心的关心我”，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情绪。
如果能给她换一对父母就好了，陈清濯想。
她喜欢张静茹，那么可以让张静茹当她的妈妈，那样她就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在爱里。
不过他没有爸，他爸走的太早了，也没什么关系，她可以只要母爱，父亲去世的痛苦他来承担，反正他情感淡薄，承受能力也比她强不知道多少。
倘若以后他们成为一家人，张静茹也是她的妈妈了。婚姻法规定男22女20才能领结婚证……
不等再想其他，叶蓁已经来到他面前，结结实实的抱住了他。
陈清濯回过神。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呀。”女孩子甜蜜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膜，连同心脏跟着一起震动。
陈清濯低眸看她，没说话，也没推开她。
这就算好了吗。
其实大小姐只要给一点点甜就很容易满足。
简单的甚至不用耗费什么心神，为什么还会有人舍得让她失望呢。
-
今年的深冬比往年来得似乎都要早。
转眼就到了棉服也挡不住寒风的节气，到十二月早已冷得受不了。
屋漏又逢连夜雨，附中今年做冬季校服的生产厂家出了问题，说是材料损毁，迟迟没做好，没有棉服的同学不得不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只有周一升旗这天齐刷刷穿着校服。
学校里一时间遍地五颜六色，有棉服的也不穿，一问就是没有。
将校规校纪刻在骨头里的年级主任见不得这个，又没办法，眉头从早到晚皱着放不下来。
物理竞赛的成绩出来，年级主任五颜六色的跟调色盘一样的脸色终于哗啦啦放晴。
上午查成绩，去参赛的几个同学都没下楼跑课间操，几个人凑在办公室的电脑前。
“紧张，好紧张啊哈哈。”
“我也是。”
“考试那天我老紧张了，来的可都是全国各地学校的牛逼人物，本以为题会特别难，结果没想到最容易拉开分数的压轴题好像是咱们训练过的类型，写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哈哈哈谁不是啊，希望这次可以拿到名次，好赖也闯一闯复赛啊。”
办公室的电脑都空着，老池看他们聚在一堆等着那一台，说，“你们几个用其他老师的电脑查啊，还有我这儿，来一个用我的查。”
“小叶，你来。”
叶蓁本就站在一边没跟他们挤，老池一叫她，她就过去了，陈清濯也跟着一块儿过来。
“我叫我们班小叶过来呢，小陈你跟来干什么？”老池调侃他。
这些老师总是喜欢在认识的学生来办公室时闲的没事干的逗上两句，他能来干什么？
难道不是你先把叶蓁叫过来的吗。
陈清濯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那张脸想做出温和的样子那就一定是好好学生，“查成绩。”
这俩人都是老池最看好的学生。
一个是自班小孩，一个是公认的踏实又稳，老池都喜欢。
陈清濯就是话太少，少了点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的那种闹腾。
要非说出个偏心谁，还是更偏心叶蓁一点，谁让这丫头是他亲学生，他笑眯眯道，“你们俩谁先查？”
叶蓁抢先说，“陈同学先来吧。”
“你们不是兄妹吗，叫什么陈同学，怪生分的。”
陈清濯没理会老池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废话，微俯下肩膀扣住鼠标。
他跟叶蓁长得很像吗？哪一点像兄妹。
岁数大了的人是容易老眼昏花。
第115章 天生一对
他点开浏览器页面，找到查成绩官网输入准考证号。
页面转动了几下，显示出404notfound。
另外几个同学有人已经查到成绩了，有欢呼声也有遗憾，陈清濯刷新了一遍网页，重新输入。
“觉得能拿几等？”老池同叶蓁闲聊。
叶蓁对完答案之后就对自己的分数有一点概念了，进复赛是没什么悬念的，“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