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并没有呢。
可能她的电话对他们来说是种打搅也说不定。
于是又从一周变成了两周，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到如今的再也懒得主动给他们打电话，甚至他们主动打来电话的时候连接都不想接。
陈清濯听出她语气中的无所谓，眸光紧缩了一下，察觉到她短暂的情绪低落，没说话。
片刻，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陈清濯。”叶蓁因他这个动作得到了一些治愈，她的高岭之花也学会安慰她了呢。
她扬起脸，重新笑起来。
“你不可以变，知道吗。”
他与她对视，喉结滚动一下，从胸腔哼出一声，“嗯？”
“我和你说过的，如果你讨厌我，我也会讨厌你的。”她瞳仁很黑，很亮，陈清濯仍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舍得惹她不开心呢。
“但如果你对我好的话，我也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我喜欢你，你不要辜负我。
陈清濯知道她是认真的。
所以那天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再说什么，背她回了家，因为那时候的她突然变得太脆弱，好像一碰就碎，也因为她说会讨厌他。
大小姐倘若讨厌一个人，应该就不会再有回旋的余地了吧。
-
叶蓁的考场在二楼。
陈清濯先跟她去了二楼，确定了她的座位，看着她坐下，他去一楼找自己的考场。
临走前，他叮嘱叶蓁，“考完不要乱跑，等我过来找你。”
“我去一楼等你不就好了。”
“人多。”他言简意赅，同时打量着已经来了的人。
这次物理竞赛的参与者来自各省各地，叶蓁周围目前来了的都是女生，空着两个座位，大斜前方是一个板寸男。
他目光严苛地打量他两秒，判断为没什么威胁性。
叶蓁乖乖点头，道，“好吧。”
她是只要被好声好气哄着就比甜甜圈还甜的性格，直白来说就是吃软不吃硬。
陈清濯离开后，隔着一个过道的女生八卦地问叶蓁，“嘿，姐妹，那个男生是你对象吗？”
“啊。”叶蓁往门口那边看一眼，已经看不见陈清濯的身影了，她收回视线，笑了笑。
女生：“他好帅啊！而且感觉好细心呜呜呜，还特意送你过来。”
叶蓁莞尔，细心？特意？
某人怕不是特意过来看看她周围有没有什么可能跟她搭讪的异性吧。
八点四十五分左右。
两位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考场，让坐在第一排的考生检查卷封是否完整，开始往下派发答题卡跟竞赛卷。
叶蓁坐在靠窗那边数的第二排的倒数第二个。
试卷发到她手里还没到答题的时间，她简单的从头往后浏览了一遍，有许多看着眼熟的题目。
她也没有大意，第一眼觉得熟悉不代表题目就简单，这次物理竞赛涵盖的参与者都是物理成绩数一数二的考生，必然简单不了。
铃声一响，她就开始答题。
写完选择题，叶蓁稍微有些怀疑，做的太顺了。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成绩不错但也没到陈清濯那样疑难杂题看一眼就能轻松解决的程度。
顺利到她想返回去检验一遍，是不是漏了什么陷阱。
做到后面大题的时候，叶蓁甚至碰到了一道跟她昨天晚上拉着陈清濯陪她去吃火锅前刷到的那套试卷几乎没差的类型题，完全是换汤不换药。
送分题？
她颇为怀疑人生的写下了答案。
这绝对是叶蓁第一次忍不住怀疑，老池到底是什么人脉啊？
第106章 “你干嘛突然捏我脸？”
三个小时转瞬而过。
最后半个小时，足够叶蓁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她按了按太阳穴，其他人仍在埋头计算。
直到收卷铃打响，监考老师提醒他们，“好，时间到了，没写完的同学都不要再写了啊，放下笔，手臂下垂，不要交头接耳。”
试卷与答题卡分别被收上去。
叶蓁伸了个懒腰活动身体，靠在椅背上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嘴边。
考场里有跟同伴在一个场考的人，监考老师检查完封档后说可以走了，他们聚到一起，边吐槽某道某道竞赛题变态边往外走。
叶蓁坐在位子上没动。
考试前跟她搭话的那个女生离开前问她，“你不走啊？”
“等我男朋友呀。”叶蓁撑着下巴歪头对她笑。
“哦对对对。”女生拍了拍脑门，笑着说，“谁出的变态题啊，这三个小时直接给我考迷糊了，你男朋友说让你在考场等他来着，那我走了啊，拜。”
“拜拜。”叶蓁对她拜拜手。
前后没空多久，陈清濯就来考场找她。
他拎过叶蓁的背包，问她中午吃什么，难得来一趟京都，考试都考完了，当然得尝尝特色。
昨天陈清濯说他订了两天的房，叶蓁说他败家，让他退了，他说退不掉了。叶蓁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强势的转了他三千块钱，说平摊。
陈清濯依然平静的收了，然后退给了她一千五。
“干什么？”
“昨天的我出。”他语气平静，“说好的。”
叶蓁对他翻了个小白眼，“噢——”
“还不承认，你就是想给我花钱。”
陈清濯：“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回到现在。
“吃烤鸭吧，好不好？”叶蓁问他意见，“明天可以去吃铜锅涮肉，然后我们去看电影。”
这才刚从考场出来，大小姐俨然已经忘了他们是来考试的，而不是放假出来玩的。
今天考完试，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
显然，觉得自己十分稳重的某人也没觉得昨天晚上大小姐前一秒露出想看电影的心思，他后一秒就睁眼说瞎话续订了一晚房间有什么不对。
陈清濯问，“学校呢？”
这个好办。
叶蓁给张静茹打了一个电话，撒娇说考完试了，很累，想在这边玩一天，“张姨，你帮我和哥哥请一天假，好不好嘛，求求你啦……爱你呦。”
陈清濯都能想到他妈在电话对面的笑容有多么的不值钱。
撒娇于大小姐来说不过家常便饭，他妈逃不过她的蜜糖陷阱也很好理解。
“明天我们就回去啦。”叶蓁声音温软娇甜，“放心吧，张姨……想你啦，拜拜～哥哥也是！”
等她挂断电话，陈清濯嗤笑一声，“请好假了？”
“必须的。”叶蓁露出有几分小得意的表情。
陈清濯有点想掐她的脸。
但他忍住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后，陈清濯伸手掐了一下叶蓁的脸。
叶蓁：“你干嘛突然捏我脸？”
“有脏东西。”他表情很冷静地说。
叶蓁没做他想，打开手机相机自拍模式，左右两边分别看了看，“现在还有吗？”
“没了。”陈清濯指尖抬起，又很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左边脸蛋，她脸小，白又软，指腹微微陷进去，滑腻的触感令人有些舍不得松开。
他很克制的停留了一秒，摩挲着向下蹭了一下，顿了顿，“可能是答题时候蹭上的墨。”
“好吧。”叶蓁对着相机确认看不到墨渍，叫的车到了，陈清濯拉开车门让她上车，去吃烤鸭。
第二天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两人去看电影，吃饭，傍晚坐高铁回家，隔天销假返校。
上午大课间升完旗回来，老池把叶蓁喊到办公室，问她身体好了没有。
叶蓁茫然了一瞬，正要说什么身体好了没有，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刹想起来是张静茹给她请假的理由。
她紧急改口，“好了，老师。”
“那就行。”老池关心了她几句，叶蓁从中分析出她得的应该是饮食不当导致的肠胃炎。
老池关心完后端起保温杯喝了两口水，顺滑地切到了正题，“竞赛答的怎么样啊？觉得难吗？”
“还好吧。”叶蓁回答。
“感觉没有特别刁钻复杂的题目，大多数都是平时练过的竞赛模拟真题里做过的。”
说起这个，她将疑问说出来，“倒数第二道大题有一点难度，但您周五那天给的那套真题刚好有类似的套路，陈清濯做出答案来了，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行。”
老池笑眯眯道，“给你们那套题是去年我闺女她们年级一个物理挺厉害的男生总结的物竞类型题，编成了一套试卷，我看了觉得应该对你们这次竞赛有帮助，就跟她要过来印了几份。”
叶蓁的视线扫向老池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老池一副很骄傲的表情，“我闺女漂亮吧？随她妈妈。”
叶蓁表示十分认同，“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