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可以吗？”他们两个对辣的接受程度都还可以，不相上下。
陈清濯看她一眼，“明天考试，吃清淡的。”
叶蓁：“……啊。”
他顿了一顿，又说，“你也是。”
“哦，好叭。”叶蓁撇一下嘴，说那吃咖喱的吧。
她直接划掉了番茄锅，又选了一个菌菇汤底。
陈清濯对番茄汤底是看一眼都要皱眉的程度，即便他这人包袱挺重，表现得不怎么明显。
点完餐，叶蓁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陈清濯看了她点的，觉得大小姐点够自己吃的就可以了。
餐桌位的点餐码是相同的，他说没有了，划到最后时手指一顿，加了一份冰醉桂花碎，在叶蓁还没反应的时候就把钱付了。
叶蓁点点头，说没有就这样了，要点付钱的时候，“？”
“陈清濯，你干什么呢？”
陈清濯在看手机。
叶蓁直接把付款页面怼到他脸前。
她笑，“下午那会儿我说什么来着，你付了房费，不收钱可以，这两天吃喝都我花，把我话当耳边风呢？”
陈清濯敏锐地察觉到叶蓁此刻有些生气。
她真心笑起来是甜的，现在带刀子。
“忘了。”他说。
不等叶蓁的怒火升级，“你转给我。”
叶蓁：“……”
“一共314。”他主动报数。
叶蓁有种吃了顿闷气的感觉，“你故意的。”
陈清濯看着她，表情很淡，他这人就算睁着眼说瞎话也能做出一副天知地知只有他知道的模样，“真忘了。”
叶蓁狐疑地审视着他。
“你觉得我很有钱吗？”陈清濯淡淡反问。
“大小姐，”他嗤地笑一声，“还是你觉得我有钱就想给你花？”
“你最好是。”叶蓁哼他。
她给他转五百过去，一点也不信他说的鬼话。
又因为第一次听他这么喊自己，有点新奇，这人平时除了“叶蓁”就是“叶蓁”，冷的、凶的、无奈的。
尤其是被她搞得生气，无可奈何的时候，就会故作冷漠的喊她全名儿，试图恐吓她。
陈清濯盯着对话框里的转账看了几秒，面色平静地点了接收。
“现在是现在，等以后你能挣钱了，所有的钱都要给我花，想自己偷偷留私房钱都不行。”叶蓁不想在这个做什么事都特别无力的年纪给他造成任何负担，撑着下巴说，“你要赚好多钱给我花。”
陈清濯乜她，“自恋吗？”
叶蓁蛮横道，“昂，你敢说不愿意？”
陈清濯不打算回答这个会让她得意的问题。
尽管他现在的钱也可以全都给她花。
“其实我有一个小名儿，只有我家里人会叫的。”叶蓁得不到回答也不恼，又想起别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火锅汤底开上来，陈清濯往里放东西，“什么？”
叶蓁本以为他会嘴硬的说不想。
“满满。”叶蓁弯起眸。
她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寓意很好，知道的人会下意识觉得她一定拥有好多好多的爱，她的爸爸妈妈给她取了这样好的一个乳名。
陈清濯嘴唇微动，重复了一遍。
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嘈杂的店里不是那么清晰，都不足以传递到叶蓁的耳朵里，但她还是听清了。
他如情人呢喃般，温柔，又像带着一点微妙的疑问，“满满？”
叶蓁说是呀，只有她亲近的人才知道的，“是盼望我一生圆满平安的意思。”
陈清濯知道叶蓁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很久以前张静茹就因为大小姐生病愁的不知跟什么似的，也不免在他耳边念叨，他纵使不想记得也忘不了。
不过现在的叶蓁应该还算健康，除了生理期疼得脸白的像女鬼似的，没见她生过病。
以前他不希望她生病，因为她好好的，张静茹就可以轻松些。
现在同样。
他希望叶蓁能够长命百岁。
无关张静茹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不需要烦恼太多事情，就一直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就如同“满满”这个名字一样，一生圆满平安。
理应如此。
放进去的虾熟了，陈清濯捞出来放进盘子里，剥好的再放进叶蓁喜欢吃的咖喱汤底的格里。
“好贴心呀，哥哥。”叶蓁毫无心理压力的接受着他的服务，眉开眼笑，小嘴比抹了蜜都甜。
她夹起一只虾递到他嘴边。
陈清濯顿了一下，叶蓁向来霸道又知道怎么样撒娇最能拿捏住人。
就像此时，她笑着，像是满眼期待。
倘若拒绝她的投喂就要提前做好接受她露出失落亦或者伤心、小愤怒的表情。他只能接受她过于亲近的行为，也并不排斥就是了。
他张嘴，叶蓁把虾仁递进他嘴里。
陈清濯咀嚼着。
叶蓁投喂完就把心神重新放回了自己的碗里。
她低头边刷视频边吃，有时候会因为刚出锅被烫到，微微张着唇往外哈气，笨拙又有点可爱。
他想起玩密室逃脱那次，中午吃的火锅，她跟孟依、还有那个叫蒋焱的男生有说有笑，吃同一个锅。
他们现在也在吃同一个锅。
大小姐刚刚还喂了他蘸过她自己小料的食物。
不论是蒋焱，还是讨厌的老男人，他都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
这是一件每想起来一次心情就更愉悦许多的事情。
陈清濯平静地替她布菜，此时跟大小姐坐在一起吃饭、伺候她的人是他，他们算什么，简直一文不值。
两人这顿饭吃的都十分愉快，心满意足。
第105章 “你不可以变，知道吗？”
吃完饭，乘电梯下去路过的三楼是电影院，这会儿正好有新上映的一部搞笑片子，口碑还不错。
叶蓁张望中看了几眼介绍，有点想看，但想到明天就考试了，电影看完要凌晨之后了，不适合这会儿看。
陈清濯注意到她的目光。
其实回去再找电影院看也是一样的，毕竟电影是全国上映又不是就京都能看，叶蓁收回了视线。
再一个，北城离京都不远，想来玩也什么时候都能来。
陈清濯看不得她这一副明明想做什么，发现不合时宜后挺失落又表现得一副可以退而求其次的样子。
“我订了两天的房，想看就等明天考完踏实看。”
叶蓁：“？”
听完这话的叶蓁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立刻想到那三千一晚上的酒店竟然定了两天？！
陈清濯看她皱起来的表情，意识到她这是今天第二次生气。
他有些怀疑网上那些匿名人分享的哄女生开心的帖子是不是一些单身狗临死前在互联网最后的幻想。
“陈清濯！”叶蓁顾不上看不看电影的事了，难得有些炸毛，揪着他手臂瞪他，“你怎么这么败家，你当你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吃火锅先付钱也就算了，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虽然没能哄她开心，但她生气的样子也有些可爱。普通又庸俗的法子哄不到大小姐也情有可原，她那么与众不同。
陈清濯竟然弯了下唇，垂睫颇有些惊奇的看着她。
大小姐也懂得人间疾苦吗？
“你还笑？”叶蓁觉得她受到了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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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就已经十二点了，第二天上午的竞赛在九点，两人各自回房间洗漱就睡了。
翌日清早，他们去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吃饭。
吃完早饭打车去考点，时间还算宽裕，等出租车来的间隙陈清濯问叶蓁，“东西都带齐了？”
“身份证，准考证……”叶蓁检查了一遍，说带齐了。
她歪头笑看他，走上前靠近戳戳他的脸，“你怎么好像我爸一样啊，问这个问那个，这么老成。”
“……”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陈清濯睨她一眼，气的轻笑了一声。
“谁是你爸？”
“像，谁说你是了。”叶蓁强调，说着皱了皱鼻子。
半晌，她偏开头调侃了句，“他才没那么细心关心我呢，就会说工作忙啊忙忙忙。”
她以前有什么事还会跟他们说。
后来发现即便说了，他们也体会不到她的感受。
不论是开心还是伤心，他们能做的只是在电话那头不轻不重地应几句，很多话应不到点上。
她说这个，他们说那个。
一个人就算有再多的分享欲，诉说的久了，却得不到想要的回馈，慢慢地也就不愿意再去分享什么了。
叶蓁也就懒得再与他们说什么。
从一开始的每天都要给他们各自打一个电话，变成三天、一周。
最初她还设想，如果他们突然接不到她的电话了，会不会感到不习惯呢？从而想起她，关心她，问她怎么没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