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异性朋友他只见过蒋焱,陈清濯承认他对蒋焱很不喜,但这跟嫉妒没有任何关系。
仅仅是因为他同时对两个女生毫无边界感,另一个女生还是叶蓁的好朋友。
这样的男生并不适合发展情感上的关系,但叶蓁眼光很差也说不定。到时受了情伤又可怜兮兮掉眼泪,像那次生理期一样哭个没完。
学校里的男同学没定性且肤浅,因外貌轻而易举对她表达好感信号,成绩却丝毫与她不匹配。
他们连最基础的和叶蓁考进同一所大学都做不到。
不成熟的喜欢与变相的利刃无异。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异地恋,狗都不谈。
叶蓁这样的大小姐性子,娇气,很黏人,受不了这些。
他虽然对叶蓁没有所谓的“喜欢”,却也并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伤害,她只是娇纵了点儿——
大小姐有脾气也是情有可原。
他们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
今天那两个男的更是蠢货中的翘楚。
不过还好,她目前的心思应该仍旧在他这里,她的喜欢还算长久专一,最起码他不会伤害她。
他如今借住在她家里,对她多纵容一些也是应该。
更别说他妈的心思都在叶蓁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叶蓁才是她女儿,他这个儿子是捡来的。
倘若叶蓁受到欺负,他妈一定会将没有保护好她的责任怪到他身上,毕竟他们就在同一所学校。
昨天出门时他妈还叮嘱他,要照顾蓁蓁。
今天就有不长眼的蠢货来惹她的注意。
他确实有义务保护她,从各个方面来讲,陈清濯想。
如果能确保叶蓁乖乖的离那些蠢货远点,她在他面前作一点儿也没什么,反正就是点儿小女孩家的捣乱。
除了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学习,带不来大麻烦。
他不是不能忍耐。
叶蓁耐心地等小橘吃完火腿,按按小猫脑袋,拍拍手准备站起来,眼前突然黑了一片,晃了一下。
“哎……”叶蓁低声。
冷眼看着她跟猫互动的陈清濯及时伸手,稳住她,“蹲太久不知道站起来前得缓一下?”
叶蓁按了按发晕的太阳穴,抱住他手臂,“这不是有你接住我嘛。”
陈清濯既然决定对她多忍耐一些,给她抱一下手臂也没什么。
顿了顿,他并没有抽出来。
“呀,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奇怪道。
论顺杆爬,没有人比叶蓁做的更顺溜,她觉出陈清濯非同于往日的纵容,凑近打量他,“陈清濯。”
陈清濯低眸瞥她,叶蓁继续说,“你还是陈清濯吗?”
食堂吃完晚饭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开始回教学楼,路过的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少废话。”陈清濯给她抱了一分钟,觉得已经足够忍耐了,拨开她越过社交距离的脑袋。
叶蓁骤然站起来带来的那阵儿头晕已经过去了,于是也松开了他。
陈清濯看了眼染上不属于他温度、香气的手臂,忍住想拂掉的冲动,往体育馆那边走。
叶蓁快走两步追上去。
他停下,叶蓁没刹住车,一下撞上他后背,“唔”了一声,陈清濯回头,看她泪汪汪揉鼻子。
“回你自己班。”他盯着她红通通泛起泪花、我见犹怜的眼睛。
他没兴趣洗澡的时候留个人在外面旁听。
-
回到班里的周放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对。
“闯。”他咬着笔头冥思苦想,扭头问正收拾东西要去小班上晚自习的赵闯,“你有没有觉得我濯哥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哪方面?”
“叶蓁啊!你没觉得濯哥对她有那么点儿不同吗?”周放觉得语言都有些难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一个半月以前他还坚定的觉得他濯哥的cp只有学习。
周放:“他拉人家女生的手!”
“这有什么奇怪的,濯哥怕叶蓁受欺负,你也知道,那帮体育生。”赵闯的反应就还好。
半个月前回玩密室他就觉得陈清濯对这女生不太一样。
分培优班那会儿他给叶蓁搬桌子开完会回来又到处找人的,不过也没往另一个方向想。
毕竟怎么也同班两年多,多少都了解陈清濯这人什么样。
女生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一种陌生且拒绝接触的生物啊,平时那些来找他讲题的女同学,他都全部保持在五十厘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大家都门儿清。
但既然认识,所以护一下不也正常?
赵闯get不到他的点。
周放叹气。
陈清濯那该死的顶级洁癖问题只有他最清楚,赵闯不知道他濯哥对待人类都是尽量去忍耐对肢体接触的抗拒,get不到也正常。
赵闯拿好东西走了。
上课铃响的那一瞬间,周放突然就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当初他给他濯哥转发论坛有人发叶蓁照片寻人的帖子。
他濯哥说什么来着?
C:【离她远点儿。】
他那会儿以为他濯哥对叶蓁有意思,还问来着,陈清濯死活不搭理他了。
好哇好哇,早有端倪。
他还以为陈清濯是又觉得他废话多占用他微信内存了呢。
合着是戳肺管子上了啊。
周放觉得他哥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他又不会跟他抢老婆。
第66章 白桃薄荷糖
周六上全天自习课,叶蓁一整天都在四楼小班上课。
大课间她回二楼拿东西,越往下,楼道里学生们的笑声和打闹声与四楼的安静全然不同。
五班的多媒体放着音乐,有男生在前面换歌,是李荣浩的戒烟,歌儿放到高潮,一群人鬼哭狼嚎的跟着吼,“戒了烟我不习惯……”
谢沅坐在座位上,正在跟李宏宇玩纸上的另类五子棋,画圆画叉的那种。
叶蓁走到座位,她正蹙着眉纠结下一步画在哪里,听见动静回头看叶蓁,眼睛一亮,“哎,快来蓁蓁。”
“昂?”叶蓁低头在桌洞里找东西。
“快帮我看看走哪一步!”
“谢沅沅,你可真好意思,正大光明作弊是吧?”
“闭嘴,都说了不许叫叠词。”
叶蓁扫了眼纸上的圈圈叉叉,谢沅说圆圈是她的。
她悠悠指了一个空格,“这儿。”
“哎,好嘞。”谢沅飞快赢了这局。
周末的大课间不需要上操,有半个小时的课间,她撂挑子不玩了,拉着叶蓁说要去超市。
课间去超市的人不少,两人挤着进去,叶蓁拿了一排酸奶,挑了些膨化食品塞进袋子,去里面拿了盒替换笔芯。
结账时看到旁边货架的糖,想起陈清濯桌子上放着的那盒白桃薄荷口含糖,好像快吃完了。
于是顺手拿了两盒。
正要放进去,想到什么,顿住,又放回去了一个。
谢沅问,“咦?怎么不要了?”
可以两个人一起吃同一盒,为什么要买两个。
叶蓁勾唇,“多了吃不完。”
陈清濯那盒薄荷糖快吃完也有她的功劳,最开始她拿来吃他还不准,现在已经对她熟视无睹。
回来已经上课了,叶蓁把整个袋子的零食都塞进陈清濯的桌洞里。
“你自己没桌洞?”陈清濯不得不往后仰身体,低垂的眸光阴差阳错落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
斜着划过去,隐约看到女生宽松短袖下白皙圆润的肩,浅粉色的肩带。
叶蓁一无所觉。
陈清濯如同被烫到般,瞳孔轻缩一瞬,迅速错开眼。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装满啦,你又不放什么东西。”叶蓁从袋子里拿出那盒口含糖。
歪头时头发滑下来扫过陈清濯胸口,重量很轻,他怀疑叶蓁的发丝透过了衣服,扎得皮肤发痒。
“你桌洞只占用了一半,靠我这边的完全空着,不用多浪费呀。”叶蓁有理有据地狡辩。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但她上上周零食放不下塞他桌子里,他虽然说了她,之后这一半地方就空出来了。
叶蓁怀疑他就是特意给她留的。
陈清濯克制着不看她,以防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即便许多天前的噩梦里已经看过。
除了那天,这段时间她也总是动不动就来梦里骚扰他。
从最初的烦躁、试图解决做梦问题,到毫无办法只能逼迫自己变得习惯,这对他来说至今都是困扰。
叶蓁坐好,陈清濯飞快看她颈边一眼。
叶蓁越过来拿过他桌上那盒要吃完的糖,剩下的几颗都放进新买的那一盒里。
留下两颗,她自己吃一颗,眼睛转了转,对陈清濯道,“啊——”
陈清濯因她过分靠近往桌洞里放东西有些心不在焉,闻言下意识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