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连表情包都是精挑细选的吗?
他心里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棘手的燥,陈清濯把图片放大看了一遍,又看了看上一张。
暗灭手机放回了桌上。
十几秒后,手机再次震动。
他写完选择题,看到大题里提到的宠物店,想到猫,进而想起来叶蓁最新发的消息他还没看。
于是重新拿过手机。
属于叶蓁的对话框安安静静,是一条来自浏览器的垃圾新闻推送。
它跟微信是同一个系统提示音。
陈清濯抿了抿唇,把浏览器的消息提示音换成其他的,回到跟叶蓁的对话框,盯了几秒。
他把两只小猫表情包添加到表情里。
与叶蓁无关,他只是喜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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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叶蓁久违的充分感受到夜里熬鹰的后遗症。
许是上学的时间比较规律,白天学习任务重,晚睡早起,她已经有些日子没失眠,所以作息还算正常。
困得厉害,等公交都没什么精神再去招惹陈清濯。
陈清濯看着也很烦的样子,周身的冷气比平时还要重,坐在公交后面第二排里面的座位。
叶蓁没什么犹豫的就坐在了他旁边。
他懒洋洋乜她一眼,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弄巧成拙的事情他不会再做第二次。
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刚好路过一个拐弯,叶蓁又没站稳,再次坐到他的腿上,或者他的脸埋到她身上。
这会让他一整天都无法集中精力听课。
她的书包被他挂在冷白的手腕上,黑色手表下那粒小痣刚好露出来,在红色的衬托着显得愈发性感。
叶蓁坐下后歪着脑袋靠椅背补觉刚好扫过这一幕,即便困,还是没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
不知道被他主动牵住手,十指相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喜欢被用力牵住手的感觉。
出门那会儿,陈清濯顺手提起了沙发上她的书包,张静茹还往他们的书包里各塞了牛奶和自己做的甜点,特欣慰的笑眯眯看着他们出门。
庭院里蝉鸣阵阵,树叶斑驳落下一片树荫。
她边走边咬下手腕上的电话圈扎头发,回头看见仍停在门边目送他们的张静茹,身边是喜欢的人。
恍然间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她的家不再冰冷空荡。
即将到附中的站牌时,叶蓁被人晃醒。
叶蓁眨了几下眼睛,眯着眼适应光线,感觉睁都睁不开,额头抵着一片温热,她微微蹭着这片温热抬头。
四目相对,陈清濯耷着眼皮淡淡瞧着她。
她难得乖的时候,他想。
“到了吗?”叶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路上虽然只有二十分钟但睡得踏实,潜意识里陈清濯绝对不会丢下她。
携着困意软里软气问这一句的同时还撒娇似的贴贴他的肩膀。
做完这个动作才意识到,她靠的是陈清濯的肩膀,困顿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八九分。
……他竟然没有推开或者叫醒她?
陈清濯想到存进微信表情包的那张昂着下巴傲娇瞥人的猫,用一根手指把她脑袋拨开。
什么都没说。
正好公交播报到站下车提醒,他拎起两个书包,叶蓁懵懵乖乖的站起来让开路,陈清濯先一步走下车。
这样的叶蓁也要可爱许多。
比她故意展露出“坏”孩子的一面不知道顺眼多少。
事实上,陈清濯怀疑洁癖可能也有被治愈的可能,当原有的底线屡次被打破,慢慢竟然对叶蓁的越界有往习惯方向发展的趋势。
公交车上她睡着朝他肩膀歪过来,他虽下意识身体紧绷,想的却是叫醒她的后续可能更麻烦。
况且昨晚他没睡,她也没睡多少,困成这样。
安静的她也可爱一点。
早读是语文,自由背书,内容是高考必背古诗词文言文,语文老师坐在多媒体前,鞋一脱,腿一盘,大家私底下都喊她老佛爷。
叶蓁在底下睡得昏天暗地,正巧今天前两节课也是语文的连排课,迷迷糊糊撑着下巴补觉。
语文老师下来转过几次,谢沅及时回头把她捅醒。
等老师走了,她小声问她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
叶蓁勉强睁开眼,惺忪的眸子一片雾蒙蒙,意态透出几分慵懒,思想迟钝的想了几秒。
“撩帅哥。”她语出惊人地说。
谢沅目露震惊,“你跟濯神聊了整个晚上的天?”
叶蓁困的都没听清她说什么,“啊。”
谢沅默认“啊”就是肯定,再次震惊,你们帅哥美女玩暧昧进展都这么快的吗?!
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还想继续问点细节,但看叶蓁实在太困,就暂时忍耐了下来。
她觉得叶蓁这会儿特别像古代那种闭月羞花的闺阁美人,刚被叫醒一副懒恹恹的样子,脸颊睡的红扑扑,两边鬓发随意垂下几绺,尤其是托腮的那一边,留了点儿红印,每看一眼都是享受。
谢沅心软软,没再打扰她补觉。
临近下课的十分钟,语文老师示意课代表发默写纸听写古诗词,叶蓁才彻底清醒过来。
下课铃响过没多久,外面的广播喇叭开始播放运动员进行曲。
谢沅塞给她一本小册子,拉着她赶紧去厕所,下楼上操。
原本是跑步的,但今年的夏天温度比往年都高,年级组开会后决议将跑操改成了广播体操。
按理说这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这问题呢,就出在了体育老师根本来不及进行集体性教学。
学生们没学会,就只能各做各。
刘主任看的头疼,忍耐着看着操场下一个个蓝白校服左右腿左右手乱甩做了两遍。
“简直像群魔乱舞!”
刘主任:“各班体育课都抓点紧学,其他科目老师也都专注自身啊,先别让体育老师生病了。”
第62章 “我濯哥有他自己的节奏。”
说完,他目光严厉扫过操场最左边的班主任们。
摆动着四肢跟着广播节拍做全身运动的学生们纷纷停住动作,感动抬头。
各班班主任:“……”
说让灵活利用非必要课程抓学习的是你,现在装模作样当老好人的也是你,要脸吗。
学生们低头窃窃私语。
谢沅小声吐槽,“原来他老人家也知道啊,体育老师动不动就生病,咱们拿什么学。”
叶蓁同样小声回,“体育老师可能也不想生病。”
“安静!”刘主任严肃脸。
“咱们的课间操现在做成这样是肯定不合格的,无组织,无纪律,两周时间去学习,两周之后还做成这样,咱们就改回跑步。”
解散后两人打算去小卖铺买冷饮,叶蓁往实验一班的队伍跳瞰了几次,没看见陈清濯的影子。
谢沅说,“别找啦,濯神怎么可能会来做这种操。”
“为什么不可能?”虽然陈清濯不像表面装出来的那么纯良无害,叶蓁也清楚他绝对不是那种会翘操的。
谢沅有理有据,“他可是风云人物!你见过小说里哪个校草校霸学神的做第九套广播体操?”
叶蓁:“……”
你别说,还真是。
谢沅说,“咱们年级不是有那个巡查值班分配吗,他课间操时间去卫生区查卫生。”
“那个不是每个星期轮一组?”叶蓁问。
这个轮值巡查是上个礼拜年级组安排下来的工作,两个人一小组,每个礼拜负责自己班级的全部卫生区巡视,哪里有垃圾就捡哪里。
每个班能分出至少二十个小组。
这个组值完一礼拜就把工作牌交给下一个组,轮完一遍估计这个学期也就过去了。
“对呀,咱们是这样的。”谢沅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濯神有他自己的人脉。”
叶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诶。”谢沅突然拽她胳膊。
“怎么了?”叶蓁问她,谢沅示意她看另一边。叶蓁抬眸,刚还说不会来上操的人,这会儿就出现在了操场。
穿着蓝白色短袖的陈清濯跟他们班副班长说了几句话就要回去,偏了下头,恰巧跟叶蓁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叶蓁抬手冲他晃了晃手臂,笑容在阳光下明媚招摇,晃得人要微眯起眼去看。
他停下,忽略掉几个蠢货被她迷到的目光,淡淡看她两秒,对视片刻,走出了操场。
谢沅激动地不行,哇了一声,说磕到了磕到了,叶蓁不明所以,问她,“磕到什么了?”
“濯神特意来操场,就为了看你一眼,嘤嘤嘤磕到了!”
叶蓁:“……”还能这么解读吗?
这边,赵闯揽着副班肩膀问,“濯哥找你干嘛?”
“啊?”副班说,“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儿,就中午一点那会儿校领导要在天文馆开一个座谈会,咱们班有一片卫生区不是天文馆里吗,这周我们组值日,他说让仔细一点,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