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程特助看了眼智能屏上的22：28。
他正要说这个点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快回去抱女朋友睡觉吧。”叶蓁已经轻巧拉开车门下去了。
程特助：“……”
还能听见小姑娘嘀咕，“我爸也是真不地道，谁家总助大晚上十点还要出来加班给人当司机啊。”
叶蓁：“啧。”
叶蓁：“啧啧啧，真惨。”
程特助面无表情地咽下到嘴边的话没再说什么，木着脸赶紧降下副驾车窗扬声提醒她注意安全。
叶蓁比了个ok的动作，“不准给你老板打小报告哦。”
几乎同一时间，连着手机的车屏亮了一下。
叶老板：【小程，蓁蓁送回家了吗？】
程特助：“……”
这个时候，窗外的叶蓁又体体贴贴乖乖巧巧地给了他一颗甜枣，“辛苦啦，程叔叔～”
程特助：“。”
不辛苦。命苦。
跟你们这群万恶的资本家拼了。
第16章 几次了。相同的把戏
买小吃的人来了又三三两两离开。
陈清濯傍晚那会儿在专心解一道有些超纲的数竞题，没去食堂吃晚饭。
这个年纪的男生本身就很容易饿，夜里十点的校门口只剩下老伯这里还支着摊子没收。
晚上他还有套物理竞赛卷没刷，打算买份烤冷面回去就着吃。
他来的晚，别人都捧着冒着关东煮或者烤冷面的走了，他要了一个纸筒，低头挑选着关东煮。
挑选到辣的那边，做烤冷面的老伯伸手比划了一部分放着串串的区域，说，“这部分的是新放进去不久的，时间还不够，没熟好，你得等等。”
陈清濯笑着说知道了。
转眼校门口的拥挤人流就散的七七八八了。
“小伙子，今年高几啦？”老伯看他模样端正，性子也挺好，打着鸡蛋笑问。
“高三。”
“呦，那可要毕业了啊。”老伯笑呵呵地，“我孙子去年也是从这学校毕业的，有前途哇。”
陈清濯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伯，我想要一小份烤冷面。”女生柔软清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陈清濯淡淡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好嘞。”老伯不再闲聊，拖着烤冷面翻了个面，同刚来的叶蓁说，“做完手头这份得等几分钟，小姑娘。”
叶蓁点头，“好，那我等等。”
陈清濯挑完关东煮就将纸筒放到了一边的放置区，低头看手机，始终没往身侧的叶蓁这边看一眼。
然而那道屡次出现、又被他刻意淡忘，缠绕在他手指上的香气，已经不经过他同意又攀上了他的鼻尖。
陈清濯想起那天在暮色吧台几乎要贴在他怀里的女生，是香气最浓郁的一次。又想起几天前中午学校超市，她站在他后面，跟他拿了同一支巧乐兹。
此刻她即将又要跟他买同一种食物。
即便不用这股象征着个人信息素的香，叶蓁的声音也很独特。
好像娇柔的水，尾音喜欢拉长一点儿，又似飓风吹过，掀起水面上一翻波浪，总得给人留下点什么印象。
与她漂亮的不容置喙的五官一样霸道。
他真的不喜欢。
陈清濯往旁边侧了一步。
“同学，有卫生纸吗？”那抹香气却更近了，也更浓，向他递来体温的热气。
陈清濯眼皮向下压着，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等着他的回答。
她似乎又没认出他。
几次了。相同的把戏。
半晌，他唇角抿的平了几分，神情淡漠，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仍看着手机没抬头。
不知道怎么就精准的把纸巾包递到了她跟前。
叶蓁嘴角弯起一点。
就知道他这样浑身透着干净清凛的男生一定随身带纸巾。
“谢谢啊。”叶蓁抽了一张，还给他。
他接回去的时候，她轻轻地咦了一声，“是你呀，陈同学——”
尾音慢吞吞拉长了一些，黏的像棉花裹了糖。
“好……”巧。
陈清濯眉心一跳，终于冷淡地看她一眼，很快挪开视线，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巧。”
“啊。”叶蓁把手揣进兜里。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小，约摸只有两个拳头，她安静下来后曲起手臂时和他的贴碰着擦过。
很轻的触感，像被小橘用毛皮蹭了一下。
他们都穿着短袖，但其实碰到的一瞬很快，除了一抹温热没什么感觉，只是比那天她用小腿贴他更鲜明。
这次是有意的吗？
眸光掠过她雪白纤细的小臂，陈清濯难以抑制地觉得他又被她的气息侵占了一寸领地。
她的味道今天更甜。
他皱眉，警惕、不动声色地再次往旁边侧了一步。
老伯拿过放置区上放着的关东煮纸筒，眯眼凑近数了数签子，“小伙子，你的烤冷面，九块五，算上这些关东煮一共27块5。”
“好。”陈清濯付了钱，拎着袋子走了。
“陈同学。”叶蓁从身后悠悠道。
他不想理，身体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微不可察地停顿。
叶蓁捕捉到了，唇边的笑变得更明显。
以至于陈清濯不回头都能听出她嗓音那股里雀跃的甜腻。
“明天见哦。”
叶蓁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走远的男生低头从校裤兜里摸出耳机，插到手机上，黑色的耳机线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下一盏路灯在他脸上一晃而过。
他好看的手指正捏着一只耳机塞进耳朵。
忽然好奇他的歌单。
接着又忍不住懊恼，忘记问他的微信了。
-
通行证“滴”的一声，小区的门自动打开。
值班的保安小王撑着脑袋听着新闻，听见动静往外探了探头，随后无事发生地缩回了脑袋。
莫奈花园是一年前新开发建成的小区。
开发商看准了商机，小区里建设完备，周围有超市和医院，最主要的是附近的中小学校都离它不远，与附中更是只隔了一条街，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以至于楼盘开放前几个月就炒到了四五万一平米，仍然被哄抢而空，无数家长的眼睛盯着预购消息、走关系到处托人，就为了拿下一套学区房。
值班保安小王认得陈清濯，附中的，天天晚上这个时候回，比别人都晚点儿。
挺礼貌的一小孩，有人打招呼都笑着回，性格好，但若不开口，他也从来不会主动理人。
夜里十点，小区里静谧宁静，只偶尔响起一两声伴着蝉鸣的猫狗叫。
陈清濯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他低头滑动着手机。
微信震动一声，周放给他发来了一个链接。
附中第一帅：【论坛//：周一那天在二楼拍到的一个女生，简直白的发光，有人认识吗？】
C：【？】
附中第一帅：【濯哥，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在大学城那家火锅店碰见那个打架巨牛逼的妹子不？】
附中第一帅：【我早就想跟你说来着，结果转头总忘，你说巧不巧，她跟咱俩一学校的。】
她跟周放还有交集？
附中第一帅：【快看这帖子！】
陈清濯皱了下眉，点进链接。
页面跳转了一下，很快刷新出帖子的内容。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占据了满屏的高清照片。
女生站在楼道里的窗户边，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手腕细而白。
他想到那天早晨在办公室门口因惊吓反握住他的手，夏天里都带着凉意，圈不过来他整个腕部。
她手上拿着一支没吃多少的巧乐兹，侧着身体笑着同跟她一起去超市的那个女同学面对面，旁边站着个高个儿傻乐的男生，不知道说着什么。
那男生被拍下时嘴巴还处于半张合状态。
蠢得没法形容。
第17章 C：【离她远点儿。】
陈清濯低垂的目光先是在那根巧乐兹上停了一瞬。
继而落在女生白皙的脸颊，微微鼓着，只是侧脸，应该有风，吹动了她的头发，确实白的像在发光。
短短停留了一两秒，他往下看。
这条突然顶起来的帖子的流量惊人，点赞和评论量都盖到了几百，即将要逼近千量。
发帖时间是昨天傍晚六点多吃饭那会儿，到现在依然有很高的热度。
翻了几条评论。
1L：【进来之前我还在想怎么会有人用‘白的发光’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描述词形容一个现生人啊啊啊！是我目光短浅了！！！】
2L：【好正点，靠靠靠，我怎么没在附中见过？】
9L：【想求一个lxfs……】
13L：【我知道！我今天下午大课间去四楼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她在五班班主任的办公桌前说话，这个小姐姐是新转来我们学校的吗？以前都没见过。有一说一，好美，皮肤好的连毛孔都没有，本人看着有一种清清冷冷的气质。但是！！！一开口说话就特别甜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