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在做什么?”太傅黑眸锐利,让人不容忽视。
“……这个,朕要送礼!”
这真是拍脑袋现想的主意,果然,太傅的眼神变得更加怀疑。
想要迷惑别人,首先自己就要相信,小皇帝为显真诚,睁大眼睛认真道,“朕一直想要感谢太傅,可是实在是囊中羞涩,不得以这才打算借花献佛……”
贞娘本就吓傻了,这下更是糊涂了!
“真的?”
小皇帝异常乖巧的点了点头,这一刻简直用上了她毕生的演技,实力演绎睁眼说瞎话,太傅的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在了无意裸露在外的一小截小臂上。
早前制衣局的人来过,所以此时小皇帝只穿了件纯色中衣,屋角放着明旺的炭火,倒也不觉冷。
与太傅的铜墙铁壁相较,那手腕不可思议的纤细,左右不过他的一指有余,细腻白皙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万般宠爱。
“皇上莫不是向下官哭穷?”太傅大人威胁的半眯了眯眼。
善初腹诽,我不是哭穷,我是真穷。
眼看着这阎王站着岿然不动,小皇帝拉了拉衣袖,这才后知后觉的自我检讨,不过是口腹之欲,她实在是太过放松了,一时竟忘了周遭危险。
太傅大人这是第一次到内殿来,坐下后不由细细打量,要是没人告诉他,他是真看不出这里有人生活了十多年。
放眼望去殿内没有一件名贵的摆设,窗前的插瓶不知是哪搜罗来的,那成色明显是拿来凑数的,还有那小茶几上摆放的茶盅,竟还有一只缺口的,恐怕连将军府的管事也不会这般落魄,唯一看的过去的软塌也能看出是有些年头了。
先皇的奢靡放纵小皇帝真是一分没继承,瞧这份窝窝囊囊的怂样,太傅紧闭双唇,心头的无名火却越烧越旺。
也不知是谁惹了这阎王,缩在一角的小皇帝越发小心翼翼,“太傅要不要尝一口百花酥?可甜可甜了……”
贞娘眼瞧着盛怒的太傅直喘粗气,生怕小主子惹怒了他,吃了亏,这可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啊!
太傅大人神色难辨的冷哼一声,“皇上好意下官心领了,皇上还是自个留着赏人吧!”
瞧着太傅神色渐渐松散,小皇帝给跪着的贞娘使了个眼色,让她抱着一堆打了结的包裹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太傅大人回京也有些时日了,今日本就约了人,要在城中的舒玉阁宴请旧部众将士,因此并未久留。
出门时太傅看了看织翠宫,招了喜公公近身问话。
“这织翠宫的嚼用是哪一处管着?”
喜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突然被点了名,心里悄悄的打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宫里上上下下都归内务府总管……”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跟着,也瞧得分明,太傅进门时还是满腔怒火,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就偃旗息鼓了呢?
“内务府,好,很好!”
太傅口中的好是什么,喜公公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宫里的内务府大总管已经换了
人,听说内务府里哀嚎一片……
太傅大人走了一趟织翠宫,没出宫门就手起刀落的严惩了宫里的内侍总管,这事不管是横看竖看都像是给小皇上出气。
此举一出令一干朝堂重臣越发糊涂,虽然事情处处透着蹊跷,可是众人对待织翠宫的态度还是暗暗的转了风向。
眼瞅着年关越来越近了,各地的奏章也是纷至沓来,太傅大人推行新政的同时还要给老皇帝收拾一堆的烂摊子,整天都是忙的是脚不沾地。
小皇帝既没有政事要烦,也没有了虎视眈眈的太傅从旁谆谆教导,每天醒来只管吃吃喝喝的,日子真是乐得清闲。
不知道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主子原本稚嫩娇憨的面孔越发惊心动魄,眼前的一幕看的贞娘越发心惊。
半隐在水中的女子,只能从升腾的水雾中窥见一二,那粉的脸,艳的嘴,魅的眼,翘的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散落犹如上好的绸缎,前凸后翘的身段越发层峦叠嶂,入手的肌肤软嫩细滑。
“嬷嬷,那参汤怕是不能继续喝了,这两天朕的胸口一直隐隐作痛……”
前两日御膳房的汤汤水水一日三次的往织翠宫送,还每日想着法儿的变着花样,小皇帝开始每天都是喝的肚圆滚滚。
直到最近胸口像那抽了枝的柳芽似的,蹭蹭的鼓起来了,小皇帝这才惊觉,大事不好了!
第7章 佞臣当道6扑面而来的娇嫩喜人。……
小皇帝原是存了多吃点长得壮实点的念头,哪怕是多长个一寸也是极好的,可谁知道偏偏补到了不该长的地方去了。
哎!果然最近过的太过顺心顺意,她越发大意疏忽。
“主子,早点起身吧!”
小皇帝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热气蒸腾,长睫微合,半耷拉的脑袋直泛起了迷糊。
虽然浴室里暖意融融,可是夜深了,水也凉了,贞娘再三催促,小皇帝这才磨磨蹭蹭的离开浴池。
贴身候着的贞娘赶紧拿起早就烤的热烘烘的浴巾,细细的给小主子擦拭着身子。
贞娘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自打过世的孙氏从闽妃手底下救了她一命,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孙氏临终前泪眼汪汪,只把善初托付给了她。
贞娘也是见惯了宫里的贵人,可眼前的小主子却无人能及,从不费心照料的身子骨柔软白皙,入手滑腻如玉,天生的娇嫩欲滴。
因为马上就要就寝了,平日箍的严丝合缝的束带只松松散散的罩在丰盈的胸口,凹凸有致的身子掩在宽松舒适的睡袍下,小皇帝舒服的哼了哼,转眼就睡着了。
贞娘爱怜的放下榻前珠帘,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同样夜凉如水的夜晚,太傅府邸刚送走一批商议政事的朝中重臣,赵北川搁下手中卷宗,费力的捏了捏眉心。
眼看着各地藩王就要进京,礼部酌情准备的事情繁多宂杂,赵北川白日在兵部忙了一天,礼部的人左右等不到太傅大人,只好晚间登门商讨一二。
“太傅可是头又痛了?老奴把那廖太医找来……”
“无碍,我休息一会就好”,赵北川看了他一眼,“拿的什么?”
方大总管回过神来,这才想到此番前来的目的,“早先时候四爷五爷亲自送过来的,只交待了定要太傅亲眼过目!”
“打开看看!”赵北川懒懒的靠向椅背。
随着画卷徐徐展开,跃然眼前的竟是女子画像,只见那少女薄唇微抿,黑眸含情,粉颊带笑,一袭杏黄色广袖流仙裙,真是人比花轿,面如朝霞,扑面而来的娇嫩喜人。
方总管放下卷轴,一卷又一卷铺开,无一例外皆是面容姣好的绝色少女,这其中要数那副锦绣织金石榴裙的女子最为倾城。
俏丽的面容绝代风华,明媚的神情/欲语还羞,不堪一握的腰身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一颦一笑极是动人,鲜活的佳人仿佛就在眼前。
“从哪来的,就给我送到哪去!”赵北川眼皮子也未抬,声音毫无波动。
方总管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不留?”
“方总管”,太傅语带警告,神色冷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太傅大人轻描淡写,方总管忍不住叹了口气,“大人也该成个家了……”
这么多年了,府上也没个知暖知热的人,太傅这才有一顿没一顿的,也没个人劝,哪怕是收个侍妾在屋里也行啊!
看着原封不动被退回的画像,老四老五坐不住了,不死心的追问,“大哥真的没说什么?”
方总管顿了一下,“太傅只让老奴把东西退回……”
老四老五费解,实在是不应该啊?这么多款绝色佳人,难道大哥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原本两人合计第二天去跟大哥讨个说法,可是白天政事繁忙,两人忙的跟狗似的,就算有心想凑到太傅跟前却总也不得空。
等到二人晚间应酬完了,却因为一时贪杯喝了个半醉,可心底惦记,还是你搀我扶的就直奔了太傅府。
虽然是摇摇晃晃,可两人到底还是胡乱的行了礼,然后就彻底瘫坐在了书桌前。
满室的酒臭味,赵北川嫌恶的看了二人一眼,吩咐属下,“去,弄点醒酒汤来!”
以往在军中赵北川也经常喝酒,但是这个男人自制力极强,而且酒量惊人,通常适可而止,从不过量。
小厮很快就把醒酒汤送了进来,偏偏老五早已经喝的神智不清,抓着送汤小厮的手就亲,边亲还边嘟囔,“来,给爷笑一个,爷赏你……”
小厮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太傅,用力挣扎着退了下去,老五一时间抓了个空,兀自垂头丧气,这脑子不清醒的人想法还挺多的。
“你说……这大哥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不娶妻,莫不是,莫不是断袖之癖?”
醉酒的人不知是酒后吐真言还是胡言乱语,想来是晚间宴席上见到的兔爷给了老五不少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