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黎笙了。
“你爱我不是吗?”祁砚川拧着眉问道。
“你不爱我不是吗?”黎笙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你说你不可能会喜欢我,你对我见死不救,总之我们已经错过了,你也别想操控我。”
“失忆时说的混蛋话我认,我后悔了,但我什么时候对你见死不救了?”祁砚川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普天下之大冤。
黎笙偏过头去,想起来仍觉得后背发麻,她满脸愠色:“你不是满头是血的救了沈悦温吗?如果不是我机灵我早就死了。”
“我解释。”祁砚川死死盯着她。
黎笙语气不耐:“你解。”
“我特么满头是血是为了救你,你机灵个屁。”祁砚川冷峻的眉宇间带着愤愤然。
“不要说脏话!”黎笙皱了皱眉,像从前那样下意识制止他情急之下的爆粗口,不过刚制止完就后悔了。
“知道了。”祁砚川低低应了一声,深呼一口气接着道:“你哪里机灵,只会冤枉我。”
黎笙知道祁砚川从不说谎,她只是愣了几秒,即使那样也没什么意义,她和祁砚川早就没什么可能了,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哥已经好了,我也有了事业,你别想着再强迫我什么,擦边我都学了,也不在乎什么脸面,所以,你留不住我。”
“你敢。”祁砚川走到黎笙面前,盯着她再次问:“你敢,黎笙?”
“我敢。”黎笙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的怯懦。
祁砚川看着她的眸子,他知道她是认真的,他也绝对相信她会为了活下去、为了她的梦想而去用尽一切办法,现在的她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不能够再像从前那样对待她,如果不然她会彻底厌恶他,恨他,所以他慢慢松开她,以退为进:“我不操控你,我追你。”
黎笙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拒绝。”
就在此时,祁砚川口袋里黎笙的手机震动起来,祁砚川烦躁地掏出手机,黎笙眼疾手快就要去抢,只见手机“bia叽”一声摔在地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垂眸盯着地面仍旧在震动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榜一大哥来电。
榜一大哥?
那个她在直播间特意感谢过的“爱离”?他们之间还有电话号码?
夜晚深深,偌大的房间蔓延着冰冷,安静的气氛中只有那个不识趣的手机依旧在震动着,一次又一次。
祁砚川眸光变得凌厉,快要溢出眼底的幽暗带着诡秘,刚刚还强行平息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了起来,且已经无法扑灭。
去特么的以退为进。
他望着她,周身的气场骇人无比,须臾过后,直接攥着黎笙的手腕往外走:“跟我回家。”
黎笙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还说追她,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他这种恶劣到极致的占有欲一辈子都不会改。
她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盯上了桌上的水果刀,几乎是犹豫了几秒便弯腰拿入手中,迅速无比地对着手腕。
祁砚川转过身愣住了。
黎笙身体带着细微的颤抖,她冷声道:“如果你再强迫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划下去。”
“笙笙,别用你自己的身体来威胁。”祁砚川面色平静,指尖攥入手心绷得发白,他轻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受别人威胁。”
第33章 承认 昨晚其实是我前男友
明亮卧室内, 一男一女对立而站,剑拔弩张的气氛夹杂着试探和威胁。
黎笙迎上祁砚川漫不经心的目光,须臾过后垂眸盯了盯那把尖锐的水果刀, 而后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这刀......得疼吧。
但她话已经撂出去了,而且祁砚川似乎丝毫也没有想要败下阵的意思,反而眼神平静地单手入袋看着她。
黎笙缩了缩拳,吞了吞口水于是眼神坚定地攥紧水果刀, 对着手腕毫不犹豫地......轻划一刀,接着她就疼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祁砚川的脸肉眼可见地带着紧张和担忧,他迅速迈腿走过去, 拿起桌上的几张纸为她摁住伤口, 他的声音含着心疼:“黎笙,你还真敢!”
黎笙忍着疼痛甩开他, 继续发颤地拿着刀威胁他:“祁砚川, 你滚。”
“你把刀给我我就滚。”祁砚川语气冷沉, 但担忧的眸子始终望着她的伤口,她最怕疼,所以他的眉宇凝结着心疼。
黎笙刚想说话, 祁砚川上前攥住她手中的刀刃,她下意识就要回抢, 导致刀刃因他的重力度陷入掌心和手腕,瞬间鲜红的血液缠绕他整个左手。
尽管这样,祁砚川抢夺刀刃的动作仍旧没有停止,而愣住的黎笙早就被这触目惊心的画面所吓到,她愣怔在原地。
祁砚川慢条斯理地将刀收走,直接扔进垃圾桶, 转头面色苍白地看着她道:“挺疼的,你要不想疼死就别尝试。”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黎笙缓过神来走过去开门,打开门只见两位警察、保安和物业通通挤在门口。
“你好,我们是江北第一分局的,接到报警说你在直播间要求网友报警。”一个警察先是出示了证件,随后开口询问。
另一位机警的警察闻到了血腥味,立刻将黎笙护在身后,两人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接下来,他们看到的一幕便是一个清俊又矜贵的男人袖子卷了一截,左手鲜血淋漓,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正懒散松弛地处理伤口。
而且看他这模样,完全不像是坏人。
一个警察率先打破这份平静,他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报警者的什么人?”
“她老公。”祁砚川抬起头,手上兀自拿着绷带正在处理伤口。
黎笙走了过来,看到祁砚川丝毫没有害怕且要离开的意思,她深呼一口气看着警察道:“我和他不熟,他私闯民宅。”
祁砚川这才抬头看着黎笙,忽而嗤笑了一声,他本以为黎笙不会做的这么绝,原来她是真的铁了心地要离开他了。
黎笙被祁砚川盯得发毛,他那副神情似乎在说:黎笙真特么有你的,但她却只想快刀斩乱麻,不狠一点还会没完没了的纠缠,
“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警察冷声开口。
祁砚川站起身,盯着那位警察道:“我女朋友就不去了吧,刚刚闹着玩受伤了,劳烦送她去趟医院吧。”
“不用了,我不去。”黎笙双手挥挥拒绝了。
两位警察这才注意到黎笙手腕细小的伤痕,他们又转头看了看祁砚川纱布都被鲜血浸透的伤口,顿了顿。
好像他的伤势才需要去医院吧?具体情况警察无从知晓,只能按照流程先带着祁砚川去趟派出所。
黎笙眸光微动,随后看着他迈着长腿离开她家,他绝对的威势和气质让他即使是跟着警察走,但依旧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和模样。
视线落到他的左手,她内心隐隐的不舒服......
刚到楼下,一个姗姗来迟的保安认出了祁砚川,于是对着警察道:“警察同志,我认识这个先生,他确实是那位房主的老公。”
祁砚川皱了皱眉,这哪里来的人专门坏他好事,明明他刚刚已经从黎笙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的不忍和后悔,全被他破坏了。
“先生,您不是有你们的婚纱照吗?快给警察看看。”那保安满眼都是热情和正义,又转头看着警察道:“小两口闹矛盾。”
警察看着那两人完全不像是受害者和坏人,于是问:“先生,如果只是小两口闹矛盾,出示一下婚纱照证明关系也是可以解决的。”
祁砚川淡淡地嗯了声。
回去的路上,祁砚川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一直是今天黎笙各种各样决绝的样子,她从前也有诸多这种时刻。
他都是那样哄她,求得她的原谅,但她却从来没有这次这么坚定。
他想要试图从她脸上去找些从前她还爱她的痕迹,可是却一无所获,她还是那个黎笙,却不再喜欢他了。
巨大的恐慌感和无力感交织交错,盘旋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她才能够回到他身边,他们才能回到过去。
......
深夜。
祁砚川双腿交叠坐在卡座,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酒,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总之气压极低,不能惹就对了。
但偏偏有没眼力见的女人端着酒搭讪,白皙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语气暧昧:“帅哥,喝一杯呗?”
“滚。”祁砚川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冷冷的带着冷厉。
女人花容失色,端着酒悻悻地踩着高跟鞋回到她们的小姐妹卡座,随后一群人对着这个大帅哥开始各种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