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看着两人,谢悯,两人都姓谢。
谢悯并未看谢疏,他的视线此刻犹如冰冷的寒潭,幽深而冰冷,其中夹着嫉妒的火焰。
“阿溯,他也唤你阿溯。”低声喃喃,谢悯身体晃动着唇边鲜血涌出,他望着姜溯倒在了她怀中。
姜溯怔愣间接了个满怀,冷漠的面容被打碎,她面容焦急,语气关切:“谢悯,谢悯。”
没有回应,姜溯伸手搭在谢悯手腕上,脉象虚浮气急攻心并无大碍,慌乱的心跳平息下来,姜溯半抱着谢悯唤着谢安。
“谢安,将他先带回车上。”姜溯将谢悯交给谢安,可谢悯的手紧紧抓着姜溯,挣脱不开。
谢疏脸色不好上前就要伸手,姜溯躲了下,看向他的神色淡然。
“谢疏,多谢这几日的照拂,若他日有事需要我帮助可以来寻我。”
将手中的传递番放到桌子上,“烧了这个我就会知晓。”
说完扶着谢悯姜溯转身就要离开,
“阿溯。”谢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要这样唤我。”姜溯转身面容平静直白的看着谢疏道。
谢疏的视线中蕴含的情意姜溯怎么能不清楚明白,有人用比这更热切的爱意一直注视着她。
她知谢悯不喜别人这样唤她,但不知竟然能到这种地步,姜溯也不想谢疏这样耗着,只能这样直白的表明自己的拒绝。
看着相携远去的两人谢疏恍惚的跌坐在方才姜溯的躺椅上,怔愣的看着几人离去。
谢绫松开了手中的婢女,冷淡的看了院中的人随后离去。
将谢悯扶到车上坐好,姜溯皱着眉严肃的看着谢安和谢绫。
“他身体这个样子,怎么能骑马。”
谢安谢绫两人低着头不说话,公子离开谢家后立刻换了马车,当时公子脸色骇人,他们没人敢劝。
知晓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姜溯向着两人道了歉,随后紧着道:“快些回去。”
谢绫谢安坐在车上驾着马车,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喜色。
“姜姑娘心疼了。”谢绫无声的向着谢安道。
谢安冷漠的脸上带着少许松快的笑意,驾着马车离开这里。
车中谢悯靠在姜溯怀中,姜溯伸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脉象尚可,可身上的气色却是极差,自己现在没有魂力无法进一步探查。
眉间皱着的眉头一直未松开,想起谢家姜溯对着外面询问:“谢悯的身体,谢家是否有医师在照看。”
“有的,姜姑娘。”谢绫对着车中高声道。
“速度再快些。”车中传来姜溯略显焦急的声音。谢安挥着鞭子,沉默的加快了速度。
紧紧搂着谢悯固定着他的身体,姜溯垂眸向下看去。
昏迷着的人此刻眉间紧皱,紧抿着艳丽唇面上带着淡淡委屈。
将手搭在怀中人的面上遮盖着他的眉眼,姜溯靠在车厢上罕见的生出了睡意。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路边幽静的山路也逐渐被前方出现的屋舍灯火所取代,谢安拿出谢家的牌子在车上给守卫检查。
“是谢家少主,放行。”守卫之人躬身退了下去,紧接着大门被打开。
世家独行的路旁燃着灯火与月光一起照着回家的路。
马蹄声在这寂静中响起,谢安在谢宅门前停下,谢绫跳下马车轻声扣门。
“开门,谢绫。”谢绫说完门上的一个小格打开确认身份,“是少主,快开门。”谢宅守门人迅速打开大门。
谢安手中拉着缰绳,驶向谢悯的院子。
“姜姑娘,到了。”
姜溯睁开双眼,俯着身体打开车厢门,“谢安,帮忙。”
谢安在车外侯着,谢绫挑着车帘。
姜溯将谢悯的手搭在她的腰间,撑着谢悯的身体出来,谢安伸手帮忙扶着下了马车。
“谢安,谢绫。”谢玄的身影从院中疾步出来,他向着两人打过招呼,视线看向姜溯。面上带着笑,他道:“姜姑娘。”
姜溯对着他轻点了下头,扶着谢悯进了房中放到了榻上。
“请医师过来。”起身走到洗漱用具旁,姜溯手中拿起熏着香的丝帕打湿走回来轻拭着榻上人的面容。
屋中烛火燃着,垂眸仔细擦拭,有道身影疾步而来抬手敲门,姜溯抬眸望去看着方才打过招呼的谢晦。
将手中药箱放到桌子上,谢晦向小榻前站定,温声道:“姜姑娘,我探个脉。”
姜溯起身站在一旁,谢晦伸手搭在谢悯手腕上,眉头蹙起。
“过了会,他收回手走到药箱旁,打开其上的几个小抽屉,拿出里面的药丸。
“姜姑娘,公子身体并未好全就如此奔波,身体虚弱需要服药静修养。”谢晦认真的看着姜溯。
抬眼看了一眼谢晦,姜溯坐下擦拭着谢悯的手,淡淡嗯了声。
谢晦提着药箱走了出去,将手中的药包递给谢安,“前面留给你的不必让公子服用了。”
“公子身体如何?”谢安出声。
“亏虚太过,需修养。”谢晦朝着无边夜色下的空中望去。
“我是会些旁门异术,可谢安,公子的身体我并不能治愈。”
面容上有着懊恼,谢晦说出的话含着无能为力:“公子,怎么办呢?”
谢安却是神色未变,他向前一步拍着谢晦的肩安抚:“别担心,有姜姑娘。”
谢晦朝着谢安看去,谢安语气肯定,面容带着信任。
心中微惊,“谢安竟然这么信任姜姑娘。”不管怎样,若是能治愈公子的顽疾,怎样都是好的。
屋内姜溯脱了谢悯的外衫和靴子,散开他的头发盖上被子躺在了谢悯身侧,放在锦被下的手紧紧握着谢悯的手腕。
第46章 留在谢宅 屋中烛火早已燃灭,窗外黑夜……
屋中烛火早已燃灭, 窗外黑夜寂静无声,只有淡淡月光照在这幽静之地。
缓缓睁开双眸谢悯神色冷漠,动了下手感受到手中的触感他向着旁边看去。
姜溯侧身面朝着他,发丝有些凌乱有几缕与谢悯的发丝缠绕在了一起, 熟睡的样子有些温和, 薄唇微抿, 眉眼清冷。
凛冽的眼神柔和下来, 唇边带着笑意谢悯抬起自己的身体,缓缓移向姜溯身边。
“阿溯, ”
语气悠然带着笑意, 突然的谢悯面容变了神色,眼中笑意消失。
他俯下身紧贴着姜溯白皙的脖颈,眼中幽暗深沉,向着姜溯的脖颈咬了下去。
“嘶……”感受到痛意姜溯猛的睁开眼,嘴里发出痛呼。
上手拉扯着谢悯后背的衣服,姜溯恼怒出声, “谢悯,你做什么。”
听到她的质问谢悯口中力道加重, 呼出的热气打在姜溯脖颈一侧, 痛意与热意交织, 姜溯面容忍耐。
手中力道加重, 姜溯颤着声音,“谢悯,松口。”
谢悯身影未动,姜溯又再次出声警告。“谢悯!”
见她真的要动气,谢悯松开了咬在口中的软肉,伸出舌头舔了舔。
姜溯放在锦被中的手猝然收紧, 开口正要说话,“阿溯与谢疏相识?”谢悯先开口询问。
“认识。”姜溯平淡回他。
谢悯的身子再一次朝着姜溯压去,他的唇在姜溯脖颈边厮磨着。
姜溯克制的忍耐被打破,她淡漠的话语中夹杂着无奈,“我曾在接受委托时无意救了他性命,因为此事他感激我。”
“我看不只是感激,”“你说是吗,阿溯?”谢悯的声音有些含糊,他唇贴着姜溯的脖颈说着这些话。
“是不是都与我无关。”姜溯答的界限分明,谢悯轻轻舔着她的脖颈,又轻吻着。
“我想听阿溯把与他有关所有的过往细节全说与我。”喑哑低沉的声音贴在耳边像是蓄意的蛊惑,又像是恳求的低喃。
偏头躲闪着,姜溯有些不适应,“与他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算熟识。”
“不算熟识……”
谢悯撑着自己的身子在姜溯上方,他带着侵略意味的凶猛目光扫视着姜溯的面容。
“不算熟识阿溯竟能与他待在一起快一月?不算熟识他语气亲密唤你阿溯?。”两连质问,姜溯皱着眉看着谢悯。
“谢悯,我说与他不熟就是不熟,至于我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我现在魂力全无,前半月都处于半昏睡的情况。
还有,姜溯语气强调,只是一个称谓我并不觉得唤这个称谓的人在我心中有何特殊。”
谢悯眼睑轻眨几下,细密的睫毛覆盖着眼中神色。姜溯从下方望去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