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握着母亲的手,虽然知晓这样贸然前去礼数有失,可……,眼中神色逐渐坚定。
“她心悦谢悯,已数年之久。”
“宴儿听父亲节母亲安排。”她恭顺开口。
周母拍了拍女儿的手,看着女儿身上的世家小姐的端庄,她面上的神色越发满意。
马车缓缓在谢宅门前停下,谢家守门的仆从过来核实身份和拜贴,随后向着后方示意打开大门。
周家一行马车进到了谢家,向着谢家主的院中方向驶去。
谢家主已在自己的院门前迎着,周父从车上下来,“谢家主。”拱手行礼。
谢老爷子伸手带着笑意回礼,视线向着后面的周宴身上看去。
“小宴也来了。”
“谢阿爷。”周宴端庄回礼。
周母拉着女儿的手走上前去,面带担忧道:“谢叔伯,谢悯的身体可好些了?”
谢家主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冲着悯儿来的。“还未曾好,我也好几日未曾见到他的面了。”
说着又抬手道:“里面聊。”
“倒是担心谢悯了,都忘了进去。”周夫人笑着道。
随后向着自己丈夫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向着谢家主主院而去。
在前厅坐下,周家主抿了口仆从端上来都是银针白毫,看向坐在主位的谢家主。
“谢伯父,小辈不跟您绕弯了,小辈此次来是想问咱们两家的婚约。”
周母放下手中的茶盏,带着笑意“伯父,小晏和谢悯年岁早过了成婚的年岁,伯父也想看到谢悯成家有人伴在身侧吧。”
面对两人的攻势,谢家主不紧不慢的喝着茶盏中的茶水,随后抬眼道。
“这事是谢悯的父亲当时说的玩笑话,我以为周家应当是知晓的。”
他说的随意,面上带着些笑,但这话一出周家人都变了脸色。
“伯父说的话是否有些不妥,我女儿与你家谢悯的婚事世家都是知情者。”周父面容沉了下来。
“此事是我儿开的玩笑话,至于为什么其他世家都知晓,那就请问周家人了。”谢老爷子端起茶盏抿了口,面容再不似方才随和,语气严肃。
周母握着手中的帕子面上紧张浮现,很快隐藏下去。
“谢伯父,您这样说是何意?难道是想悔婚吗?”她出声质问。
一直坐在旁边的周宴在桌下拉了下母亲的衣袖,让她不要对谢老家主失了礼数。
谢家主暗中瞧见心中叹了口气,他是喜欢周宴这孩子的,世家培养出的小姐,礼数周到也有当家主母的能力。
可是这种事不是他喜欢谁就能替悯儿决定的,谢悯的婚事该有他自己做主。
“这是在质问老夫吗?”杯子被重重的搁置在桌子上,谢老爷子面容沉了下来。
周家人心中一惊,周母知晓自己的言行有失,她面带愧意。
“周伯父,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哼。”谢家主冷哼出声。
此时有仆从从外面跑来,面上带着焦急之色,“家主,夫人去了少主的住处。”
“什么!”心中一惊,谢家主起身神色焦急的离去。
周家人面面相觑,最后周夫人道:“我们一同前去。”
第45章 醋海滔天 “谢芙!”老家主沉声怒斥。……
“谢芙!”老家主沉声怒斥。
谢芙坐在谢悯的院中, 惑人的面容上带着笑。
“父亲,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她摆弄着手中的画像,扬手轻晃着,看着坐在一旁神色冷漠的谢悯。
“听说悯儿在探听大师是否在谢宅, 悯儿是想让他们帮忙找那位心上人?“
谢悯依旧冷漠, 一个眼神都未曾看过去。
谢芙突然笑了起来, “谢悯, 可别不知好歹,伤了母亲的心。”
“谢芙, 滚回去。”老家主怒气蔓延上了脸上。
谢母却是当作没听见, 直到谢家主召了身旁的隐卫。
“请夫人回去。”
谢芙起身,整理着衣衫“不劳父亲费心,女儿这就走。”神情不似方才疯癫。
随手将手上的画像扔在了地上,谢母淡淡扫了眼周家几人,冷淡的离开。
周父周母对视着,想要离开, 这时周宴走上前去拿过那张画像眼神微晃。
这人她曾见过,这就是谢悯的心上人吗?她要不要告诉谢悯她曾见过这人。
手中紧握着纸张, 周宴神色挣扎愣在原地。
“小晏, 跟你父母亲回去。”谢老家主揉着眉心对着站在一旁发愣的周宴道。
谢悯依旧冷淡的坐着, 手中看着信笺一眼微抬。
下了决心, 周宴手中力道减弱,她看向谢家主。“谢阿爷,这个女子我曾见过。”
“在哪?”她话音刚落,谢悯猛的出声,语气带着焦急。
周宴心中有些痛,但还是坚持着说出自己何时何地见到的姜溯。
“我前两日去玄道观中修身, 在路上遇到了谢疏哥哥身影,当时这个女子就在谢疏哥哥的马车上。”
“谢疏,”谢悯面容瞬间变得可怕带着疯,眼中的淡漠此时被冷漠所取代
谢悯起身,声音冷硬如寒冰,“谢安,去查谢疏避世的地方。”
谢悯向着院外走去,谢绫此刻已经把马车赶到了门边。
“阿爷。”走至谢家主身旁,谢悯向着谢家主望去。
拍了下他的肩,谢家主面容慈爱:“去吧。”
谢悯朝着谢家主点了下头,随后上了马车,马车门一关上他的脸瞬间暗沉一片。
“阿溯,我要抓到你了。”他的嗓音带着蛊惑的平静下暗藏的疯意。
姜溯这边在院中躺着晒着阳光,手中尝试着聚集魂气可还是一丝都无。
没有魂气她就无法联系城隍大人诉说玄道观中的诡事。也无法与谢悯传递自己的信息,还有洛赋与柳絮。
姜溯身上穿着一袭靛蓝色磷光闪烁的外衫,内里则是浅蓝色的里衣,头发则是婢女梳的难得的插了几根簪子,比以往的穿着多了些烟火气和女子气息。
原是她自己躺在这树下休憩着,谢疏不知何时坐到了树下放置的座椅旁。
手中拿着账册在算着,谢疏身上穿着与姜溯身上的衣饰款式颜色都相同,他偶尔视线温柔的扫向躺着的身影,嘴角挂着笑。
姜溯眉头轻皱起,她本就敏锐这目光她早已察觉,她虽不喜但现在不能挑破只能一直忽视。
谢悯骑在马上手中鞭子扬起又落下,身下的骏马飞快的奔驰着,谢悯那张俊美脸上此刻泛着冷意,眸子黑沉沉的。
谢安和谢绫两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暗处的隐卫也在行动着。
姜溯在树下躺着一直并未入睡,在陌生的环境中不是可以放下心来,她只是闭着眼睛想着一路走来的事。
有件很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姜溯心中异样浮现,到底是什么呢?
想着这些东西,突然的门外有人敲门,很轻的声响。
谢疏眉眼一凝,他向着身后婢女看去,婢女走上前去开门。
婢女走到门前询问,“是?”
“我是玄道观的道童,师父让我给谢公子送护身符。”
从门缝处看去,门外确实是站着位在玄道观处见过的小道童,他此刻手中拿着的物件朝着婢女挥了挥。
婢女又警惕的将视线像他周围看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开门。
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大门猛的被推开,她被谢绫挟持着,谢悯的身影从门旁走了进去,谢安将小道童手中的护身符拿走。
“回去吧,这里没事。”小道童点点头离开。
谢悯绕过树木看到了面前的场景,树下的两人穿着同色系同款式的衣衫,一人树下算着账册,一人躺在躺椅上在休憩。
树下坐着的人之人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躺着的人,眉眼愈加温柔。
紧抿着唇,谢悯咽下涌到唇边的血腥气息,
他深深呼吸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向着树下的两人走去。
姜溯感知到有人靠近,脚步声太过熟悉她猛的睁开眼睛起身向着前方看去。
眼眸睁大,姜溯僵硬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谢悯。
“阿溯,怎么不回来?”谢悯低着头视线紧盯着姜溯,他语气有些怪异的温柔。
“谢悯,我……”
“谢悯,你要对阿溯做什么?”姜溯话未说完就被谢疏打断。
谢疏身影走了过来,他看着谢悯脸上带着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