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是伯府的庶女,以前总听闻她的嫡女姐姐们颇有才名,他下意识地以为玉儿可能一般,这次赴宴进宫,也做好了随时补救的准备,没想到···
看来是他误会了,他的玉儿优秀到发光!
宋温文心里升起一阵骄傲。
“宋侍郎与夫人如此璧人,真是天作之合。”
旁边另一位年约四十的官员,目光掠过楼玉倾国倾城的容颜,赞叹不已,他的夫人站在旁边,也忍不住轻声说道,“看那宋夫人,真是越看越美,哪有半点庶女的影子,气质卓然,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身穿绿衣低阶官员,笑着附和道:“是啊,不像我家那位,最多只能算个普通的女儿家,宋夫人出场时,真是光彩照人,难怪宋侍郎如此偏爱。”
宋温文微微颔首,清冷地维持仪态,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骄傲。
将楼玉扶上一旁的台阶,低声道:“小心些,前方人多。”
看着两人携手进宫的背影,后面的人群,心思各异。这是楼玉第一次正式亮相,但已深深刻在众人心中。
有的羡慕。
“宋大人真是好福气。”一位年轻些的小官员,目光在宋温文与楼玉之间流转,带着几分艳羡,“娶了如此端庄贤惠的夫人,又有一个懂事的儿子,真是让人羡慕。”
“可不是吗?”另一人低声说道,“原本还以为宋夫人只是个没用的庶女,如今看来,这继室做得极好,对那位小公子也是尽心尽力。”
有的嫉妒。
身旁不远处,一名高官的妻子盯着楼玉,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你看她,明明是个庶女,竟有那么大的胆量,在这种场合上也能如此镇定自若,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另一位年长的女性家眷阴阳怪气,“人家可是侍郎夫人。”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庶女出身的,竟然能引得如此注目。就算宋侍郎宠爱她,又如何,终究不比那些真正出身高贵的女子。”
“不过是运气罢了。你看看她那姿态,一个个外表而已,谁知道她骨子里是什么样。”
宋温文闻言,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嚼舌根的人群,他的玉儿谁也不能欺负。
哪还有清冷公子的模样,凶意明显。
周围议论的人群瞬间一静,不敢再在背后说楼玉坏话。
哼,这些心思狭窄的,要不是今日乃宴春会的大日子,皇帝陛下正在宫里等待,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家伙。
宋温文用力拂袖,唾弃地白了那些小人一眼。
转身温柔地对着楼玉说:“夫人,咱们进去吧。”
正好撞上她带笑的目光。
一时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避开视线:“承蒙夫人照拂。”
楼玉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含笑说道:“相公,刚才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心目中的护妻大英雄呐~”
宋温文脸红:“……”
周围的官眷听着两人这番对话,目光微妙起来。
“啧,看看宋大人,对夫人真是体贴。”
“是啊,你看宋大人的神情,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如今却……”
宫内,光彩夺目的灯笼悬挂在高处,照亮了众人纷繁的衣袍和熙攘的声音。
礼部是本次宴会的主要负责部门,宋温文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所以两人的座位安排在最前面那一块附近。
靠近皇帝,位置相当显赫。
宋温文微微侧头,低声对楼玉道:“稍等片刻。”
然后向皇帝俯身跪拜,拱手行礼:“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宋侍郎,真是辛苦你了。”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起身。
“谢皇上。”宋温文面色从容,神情恭敬。
皇帝略带揶揄的目光扫过他和坐在一旁的楼玉,忍不住笑道:“宋侍郎,看来你最近在家里过得不错啊,怎么,听说你婚后的生活美满,可有些日子没见到你来宫中,想必是忙着和夫人共度良宵吧?”
“啊,还有,上次的蜜蜂蚊子怎么样了?可有去除干净?”
宋温文脸颊微微一红,轻咳一声,稳住心神:“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尽心尽力地处理公务,家中的事倒是顺心顺意,和夫人一切都好。”
楼玉坐在一旁,微微勾唇。
皇帝继续玩味地打趣:“看你们两口子,倒是比朕想象中的和谐。可不是每对赐婚的夫妻都能这么和睦。”
瞥了一眼楼玉,暗自点头。
不错,高伯公的三女儿,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看来当初朕点对了鸳鸯谱啊。
“行了,朕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继续黏糊了,”招招手,示意身边的大太监,“德安啊,叫宴会开始吧,人都到齐的差不多了。”
“是,陛下。”拂尘一甩,几队衣诀飘飘的歌舞女子,款款转进,乐师奏响琵琶古琴。
一时间,宴会厅里,欢声笑语。
只不过,在下首的座位,一道震惊又嫉恨的目光隐隐刺来。
第41章 是周瑶瑶。……
是周瑶瑶。
周府的大小姐,上次在春溪山脚与楼玉抢风筝,没抢赢,心里恨得不行。
端着酒杯,指节泛白,死死地捏紧杯沿。
“怎会如此?”她低声咬牙,冷冷地望着前方的楼玉,眼里几乎要喷出火,“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怎么能坐在如此尊贵的位置?”
身旁的一位贵女察觉到她的异常,笑着低声道:“周姐姐,你这是在看谁呢?莫不是……那位楼三小姐?”
周瑶瑶冷哼一声,轻蔑地说:“她算什么三小姐?不过是个青楼妾室生的庶女罢了。”
贵女微微一怔,眸色复杂地望向楼玉的方向,轻叹道:“可如今瞧着,她可不似寻常庶女,倒像个真正的世家贵女,仪态端庄,言笑晏晏……这宋大人,也对她如此照拂。”
周瑶瑶心头火更旺了,手指在酒杯上摩挲着,冷嘲道:“呵,什么仪态端庄?不过是狐媚之术罢了。你瞧她那副做派,眼波流转间就勾得宋侍郎魂不守舍,怕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贵女轻轻摇头:“可她今日这般模样,端的是风华绝代……周姐姐,你该不会还记着上回春溪山的事吧?”
提起春溪山,周瑶瑶险些咬碎银牙。
那日,原本是要给京中贵女们露一手,让她们都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结果却在楼玉手上连连吃瘪。不甘、愤怒、羞辱,全都堆积在心头,化作今日的妒恨。
“哼。”周瑶瑶低声冷笑,“春溪山那次不过是小小的意外,她算什么东西?她以为穿得光鲜亮丽些,学了点世家规矩,就能真的入得了权贵之流?”
她嘴上虽然讥讽,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楼玉今日的的确确风采照人。
这时,宴席前方,皇帝忽而朗笑出声,与宋温文说着什么,打趣一般,指着两人。宋温文一贯清冷守礼,此刻却难得地放柔了眉目,与皇帝行礼后,转身低声与楼玉交谈,似是温声叮嘱什么。楼玉听罢,抿唇一笑,
轻轻点头。
那一幕,看得周瑶瑶险些将酒杯捏碎。
她嫉恨地低喃:“不过是仗着皇帝赐婚,她又能得意几时?”
贵女闻言,没有接话,只是眼底透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此时,丝竹悠扬,舞姬翩翩,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可周瑶瑶的心里,却被堵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不甘,指尖缓缓收紧——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宴春会名为慰馈百姓,实则已演变成一众官员贵女互相攀比较劲的大舞台。
歌舞一结束,周瑶瑶便迫不及待地给楼玉使绊子。
“哎呀,这宋夫人今日可真是光彩照人啊。”
娇滴滴的女声忽然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又夹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酸味儿。
只见周瑶瑶捧着酒杯,笑盈盈地看向楼玉,但那笑意怎么看都透着点不怀好意。
楼玉面上波澜不惊,端起酒杯,浅浅一抿,“周小姐过奖了。”
周瑶瑶眯眼继续说道:“哪儿是什么过奖?楼三小姐今日这风采,啧啧,怪不得礼部宋大人如此宠爱,真真是让人羡慕得很呢。”
此言一出,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投来目光,有人听出了话里的讥讽,也有人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楼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周小姐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像夸奖,倒像是……话里有话?”
“哎呀,楼三小姐误会了。”周瑶瑶轻笑一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似无意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楼三小姐今日这般风华绝代,想必是多才多艺之人吧?毕竟能得皇帝陛下赐婚,坐在如此尊贵的位置,总得有点真本事,才不枉陛下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