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发牌人还有这样的特权,也就是说,任意一个高等世界,她都可以随意进出喽?
卫月歆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这么一来,发牌人想对某个世界做点什么简直太容易了,而发牌人动动小手指,可能就会影响千万人的一生。
所以,发牌人的品性还真的很重要。
老者又问:“请问大人,此行有何要事?是否需要通知各宗门主事人?”
卫月歆摇头:“我为私事而来,来见当年为我传道解惑的老师,不必惊扰其他人。”
和对方说话,她不自觉也变得文绉绉起来。
老者微怔,然后躬身后退,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再多说什么。
等两人离去,他才抬起头,有些感叹,那位老师教过一位发牌人,而后者似乎确实有感恩之意,这该算是意外之喜了。
发牌人的光便是沾到一分一毫,也足够他在未来数百年内无忧无虞了。
……
某座小山上,被匆匆叫醒的某老头一身的不修边幅,头发胡子乱糟糟,睁圆眼睛,上下打量这个十年不见的某一届学生。
他有点不敢置信:“你成了发牌人?”
卫月歆从石桌上拿了个果子吃,很是自在:“是啊。”
“刚过去的补位赛,你是三个胜出者中的一个?”
“是啊。”
“几号?”
“25号。”
老头挠了挠他稀疏杂乱的头发,喃喃道:“不应该啊,总部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吗,你都能以第二名的身份胜出。”
卫月歆险些从石凳上摔下去,满头黑线道:“我也没有这么差吧?”
怎么她胜出就这么意外吗?
老头真心感慨道:“就是没想到发牌人的幼年期居然需要到我这里来学习,你知道,我虽然不把那些所谓的大宗门放在眼里,也不大看得上总部的大部分人,但发牌人在我这里还是不一样的。”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很闪闪发光的一群人里,突然混进了一个他曾经的学生,那群人就突然好像没那么耀眼了。
卫月歆吐槽道:“我懂,你就是对发牌人祛魅了呗?”
“祛魅?”老头琢磨了一下,确实就是这样,很难对发牌人再像从前那么敬仰了。
不过反应过来后,他就自得起来:“嘿嘿,让那些大宗门再说三道四的,老夫如今是教出发牌人的人了。”
卫月歆问:“什么说三道四?”
老头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老夫没有正统传承,对老夫收那么多弟子赚那么钱心气不平罢了。”
卫月歆若有所思:“需要我走一趟吗?”
老头就挺熨帖的,学生发达了,回来帮他出头,这感觉还真挺叫人动容。
不过倒也不需如此,他摆手道:“你别插手,你现在是发牌人,掺和这些私人恩怨不是什么好事,且那些大宗门,也未必太吃你的面子。”
大宗门哪个不是传承了千年的,发牌人虽然高高在上,权力极大,地位超然,但到底是四百年就换一波。
或许某些顽固派眼中,发牌人也不过是泥腿子出身、昙花一现罢了。表面上恭敬,心中谁知怎么想。
也只有最为独特的1号2号,或是蝉联过好几届的发牌人,他们才能承认是真正神圣的。
“总归老夫只要把你的名头挂在往年那些优异学生栏里,往后的学生那定是源源不断,那些大宗门屁也不敢放一个。”
哼,那些大宗门有所谓正统传承又如何,源远流长又如何,他们有几个教出过发牌人?
而自己有!
他都可以想象到,往后自己学生如云,收学费收到手软的情景了。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把那把稀疏的胡须捋了又捋。
卫月歆都没眼看。
老头接着又问:“你对以后的争位战可有信心?”
卫月歆愣了下:“那还远着呢,我对如今的发牌人实力尚不清楚,更不能预知后面再上来的发牌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这个有把握没把握,还真不好说。
老头点点头:“距离下次争位还有二百八十年,老夫得好生利用这二百八十年赚个够本才行,若是将来你被人挤下来了,老夫也好应对那些奚落。”
卫月歆:“……”
您可真是未雨绸缪,深谋远虑。
叙完旧之后,卫月歆就把此行的目的跟他说了。
老头接了那红艳艳的婚礼请帖,又打量了一番一旁除了见礼时说了两句话,就一直沉默的彭岚,随即他点点头:“这小子目光清正,倒是不错。婚礼何时举办,到时我必去。”
不说外表,不说能力,只说目光清正,老人家也确实是眼光毒辣,直指核心。
彭岚最难得的,也正是这品行和心性。
卫月歆看了一眼彭岚,笑道:“订在一个月后,到时还会提前通知您一声的。”
如今是主世界12月中,距离锐成30年开年报道还有半个月。
原本他们是打算尽早完婚,但她之前不是发了通脾气嘛,彭岚就说,他们婚前先出去玩一玩,然后再完婚,婚后再出去蜜月旅行。
也就是说,他们打算在这半个月假期的中间举办婚礼,等于还有一周时间。
主世界一周,在修仙世界就是一个月,当然在常兴市就是七年,足够他们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