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作为母亲她会很内疚,那可是自已的亲生女儿,自已这样做实在太不应该。
可是她没办法,若是她身败名裂,膝下儿女们的下场说不定会更惨。
因此后来,戚氏就学会了麻痹自已,暗示自已,是许清宜不讨喜,所以她才偏心长女。
一晃眼多年过去,本来大家都过得好好的,眼下却偏偏出了这种事。
“娘,老太太只是不管事了,可还没死呢。”许亭筠又下一剂猛药:“若是让老太太知道您的所作所为,呵,您的好日子到头了不说,戚家的名声也会被您连累吧?”
“亭筠,你闭嘴!”戚氏愤怒不已,用痛心的目光看着许亭筠,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坏到这种地步。
而许亭筠毫不在乎,自从知道真相后,她从来就没有拿戚氏当娘看待:“最后一次,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戚氏失魂落魄地沉默下来,她知道,许亭筠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如果自已不肯答应,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可以答应你去试一下。”戚氏闭了闭眼,道:“可是清宜不一定会听我的,如果她不听,我也没办法。”
“不听?那就以死相逼啊,她总不想背上逼死母亲的骂名。”许亭筠轻飘飘地道。
戚氏满脸怒容,随即又压了下去,只剩下颓然和恍惚,不怪许亭筠,只怪她自已做的孽。
“你现在也是想逼死我。”戚氏喃喃道。
“您现在可还不能畏罪自杀。”许亭筠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否则我依然会将您的罪状公之于众,让世人看看你的罪孽。”
又道:“横竖都是死,您死在您的亲生女儿府上可有用多了,至少保全了自已和戚家的名声。”
听到这里,戚氏的手指都在颤抖。
一步错步步错,她现在连死的自由都没有了。
“好说歹说,您应该都听进去了。”许亭筠道:“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别让我等太久。”
她起身走了,戚氏瘫坐在原地,像个失了灵魂的木偶。
*
将军府,听说裴彻和寇明珠来了,许清宜惊讶,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刚成亲的小两口就出来串门来了?
仔细一算,还真过去了好几天,昨天应该是回门。
许清宜也没把他们当外人,穿着简单的常服就出去接见。
寇明珠倒是盛装打扮,瞧那容光焕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婚后的生活过得很舒心,滋润着呢。
“谢夫人。”寇明珠被许清宜打量得都害羞了。
“哎呀,明珠瞧着又更漂亮了。”许清宜看看她,又看看裴彻,打趣地道:“看来裴副将是个会体贴人的啊。”
这下两口子都羞涩了。
“嫂夫人。”裴彻行了礼,刚成了亲带新婚妻子出门,眼角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时不时就要看两眼寇明珠。
“你们将军也在家,你去找他吧。”许清宜也是成过亲的人,十分理解裴彻的心情,不过还是打发道:“我和明珠说几句体已话。”
“好。”裴彻忙道。
他走后,许清宜看着寇明珠问:“成亲几天了,和裴彻相处得还可以吧?”
寇明珠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裴郎很好,还要多谢您帮忙促成了这门亲事。”
许清宜秒懂,想来这姑娘是很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手:“你喜欢就好,自已的男人嘛,只有咱们女人自已才知道好赖,至于旁人怎么说不打紧。”
“嗯。”寇明珠笑道。
没错,是有亲戚背地里笑话她,千挑万选选了个瞎子,她听到时气得不行,恨不得撕烂那人的嘴。
现在听了谢夫人的话,心里特别舒畅,要是所有人都有谢夫人这份见识就好了,寇明珠心想。
“裴夫人也是个好相处的吧?”许清宜站在寇明珠的立场上问,而不是一上来就说裴夫人的好话。
寇明珠道:“嗯,婆婆很好,小姑子和小叔子也很好。”
都说卖猪看圈,成亲之前,不少亲戚轮番来劝她别低嫁,否则就算男人是个好的,他家里人却未必明事理。
说没有担心过是假的,不过寇明珠现在很庆幸,自已还是坚持了想法,选择了和裴彻成亲。
“是啊。”许清宜欣慰地笑笑:“只要男人好,他的家人你也处得来,后院自已一把抓,其实这样的日子最好了。”
这说的不就是谢夫人本人吗?
寇明珠捣蒜似的点头,嘴甜道:“向您学习。”
接下来又聊了些别的,然后许清宜留他们用饭,不过被拒绝了。
寇明珠道:“家里好像要来客人,不如我们下回再来吧?”
“这样啊,那就不留你们了,下回吧。”许清宜道。
刚送走寇明珠和裴彻夫妻俩,门房又有人来通报,永安侯夫人来了。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许清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哪里是亲娘来了,这分明是麻烦来了。
“请进来。”她吩咐道。
戚氏第一次登将军府的门,四处打量,不愧是皇城脚下的宅子,气势恢宏,园林辽阔,人一踏进来就感觉到了不同。
与隔壁的勇国公府一做对比,将军府竟还出色几分。
戚氏亲眼所见才知道,二女儿如今是真的过得很好,超出了她的想象。
来时的负罪感,不知不觉就减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