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永安侯想了想说:“亲家公是个仁厚的人,我相信就算国公府要认回孙子,也不会亏待了女婿和女儿一家。”
至于爵位,那是没办法的事,他这个做爹还能如何?
也是没有办法的。
“您说的意思妾身都明白,就怕亭筠接受不了。”戚氏道,其实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若是许亭筠能接受,她自然不会在这里发牢骚。
“也是,亭筠那性子,你好生劝劝她吧。”永安侯说道,叹了口气。
戚氏点点头,说了句:“亭筠和清宜姐妹俩本来就不亲近,若是真认了临哥儿回去继承爵位,俩人只怕矛盾更大了。”
“夫人。”听到这里,永安侯忍不住提醒妻子:“这件事你可别掺和一脚,也别去为难清宜,她只是那孩子的养母,事关爵位,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数。”
戚氏面露难堪道:“侯爷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去为难清宜,清宜也是我的女儿。”
“你知道就好,我只是提醒提醒。”永安侯颔首,不怪他担心,现在看来,妻子为了迁就大女儿的情绪,几乎是与二女儿割席了。
永安侯自然不赞成这样做的,可惜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如何,总不能和自已的妻子分开行动。
横竖二女儿现在过得好,也无需他们帮衬。
“夫人,侯爷,大小姐回来了。”夫妻二人说着话,丫鬟前来禀报。
永安侯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种预感,大女儿莫不是为了那件事而来的?
“来了也好,不过我眼下要去衙门了,你好好开导开导她。”永安侯吩咐妻子道。
“嗯。”戚氏心不在焉地点头,送永安侯出了房门,便转道去外院见许亭筠。
“怎么忽然来了?”戚氏扬起笑脸,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女:“最近过得如何,哥儿姐儿都还好吧?”
许亭筠却笑不出来,心事重重地看着戚氏,开门见山道:“娘,外面的消息您已经听到了吧?勇国公府,恐怕要变天了。”
戚氏的脸色白了一下,眼底流露着担忧,随后关心地问道:“确定了吗?那孩子真的是陆家的血脉?”
“九成九是。”许亭筠怨恨地道。
“那……国公爷是什么打算?”戚氏问。
许亭筠轻哼:“目前还不清楚,可据我所知,他们肯定是想把人认回来的,因为他们对晟哥儿的态度,已经开始怠慢了。”
戚氏皱着眉,这样的话,竟是不知怎么安慰长女才好。
“娘。”许亭筠忽然一把抓住戚氏的手臂,央求道:“这次您一定得帮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和晟哥儿落魄,晟哥儿他不能失去爵位啊!”
“亭筠,你先冷静下来。”戚氏被长女吓了一跳,看着对方面露为难地道:“娘也想帮你啊,可是娘能怎么帮你?国公府又不是娘说了算。”
“不必去国公府。”许亭筠死死地盯着戚氏道:“您只需要去找清宜,叫她阻止谢临认祖归宗即可。”
闻言,戚氏瞪大眼睛,本能地摇摇头,刚才侯爷才提醒过她,叫她千万不能拿这件事去为难清宜。
现在长女却叫她去找清宜……
见状,许亭筠的脸色阴沉下来:“摇头是什么意思?娘,您别不是不肯帮这个忙吧?”
“亭筠,我……”戚氏欲言又止,脸色很难看,想拒绝又似乎畏惧着什么。
许亭筠冷笑一声,道:“若是晟哥儿的爵位没了,我们就一无所有了,到时候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所以您想清楚了再回答,帮,还是不帮!”
“……”戚氏听见这个威胁,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难以抉择。
第195章 自我开脱
“娘!”许亭筠步步逼紧,看起来歇斯底里:“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您办事,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您的罪就赎完了,我亲娘那件事,我再也不怪您!”
提起那件事,戚氏心惊肉跳地捂住胸口,连忙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听。
“您放心,这里没有人,我都支开了。”许亭筠道,这次就是抱着和戚氏谈判的心思来的。
闻言,戚氏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但脸色还是很难看,嘴角带着苦笑,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许亭筠果然拿这件事威胁自已。
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母慈子孝关系,不过是表面罢了,真正有事,对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撕破脸皮。
可这一刻,戚氏还是忍不住伤心了,毕竟她无微不至地拉扯大许亭筠,难过地质问:“亭筠,我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说要风就要风,要雨就要雨,你说不喜欢清宜,清宜就低微到了尘埃里,你为什么还不满足?”
许亭筠面无表情,冷看着戚氏对自已指责,嗤笑:“可是您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您的女儿,也不是您喜欢我,一切都只是因为您活该,您做错了事啊。”
戚氏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若是我娘没有被你逼死,我需要你这个恶毒的姨母来对我好吗?”许亭筠咄咄逼人道:“你的亲生女儿低微到尘埃里,是我的错吗?不,是你为了自已的罪孽才牺牲了她,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戚氏气急攻心想反驳,又无奈地闭上嘴,因为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许亭筠的指责,揭开了她的遮羞布。
对方说的没错,是她为了自已的私心,才牺牲了许清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