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后面的蟹黄鱼丸、扇贝、金丝虾球等等,上了黄酒没顾得上喝,该谈的生意没有谈,只顾着下筷子了。
听着大家的连连夸赞,庄轻舟诡异地升起了种别样的感觉,大概自豪和欣赏,他慢慢地嘴角上翘。
倒是有人连吃了几个蟹黄鱼丸后,这才问庄轻舟,“庄兄,这是哪家的大师傅的手艺啊?改明我也去请来做宴。”
庄轻舟靠在椅背上说:“你可请不起她。”
“啥?还有我请不起的人?”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庄轻舟说:“我用青山岛的海域让她捕捞换来的,你用什么换呢?”
那人无话可说,最后从这些人嘴里流传出,四时鲜的东家外出做宴,要能让她进岛内捕捞才成,传得乱七八糟。
送走了这批人后,庄轻舟去找江盈知,他没有挑刺,声音温和,“你今日做得很好。”
“从明日起到一个月内,那片海域都归你了。”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王逢年会喜欢她。
但江盈知才没管他态度的转变,只想着她的大龙虾,上好的梭子蟹。
第66章 青蟹炖蛋
隔日, 江盈知去鸿兴楼谈生意。
门口人太多,她要是想从正门过,不被人挤出来就算好的。
她只好转道从后门过, 进去后跟胖师傅抱怨, “里镇的人可真有钱,百八十文的菜,有些五六百文的, 全都上赶着买, 都到半下午了,人还这么多。”
“托你的福啊, ”胖师傅笑呵呵的, “不然我们哪里有这么红火的生意, 眼下宴席都排到下个月了。”
“又来吹捧我了,胖师傅你这样可要不得, ”江盈知笑嘻嘻回了一句。每次来鸿兴楼, 胖师傅和孙掌柜要是不从头到尾给她夸一遍, 那她这一趟就跟白来了一样。
胖师傅吹胡子瞪眼, “你这个丫头,什么胖师傅,你也跟别人学坏了。”
江盈知哈哈笑了几声, 趁胖师傅发飙前, 赶紧溜走,正碰上找她谈生意的方泽兰。
“小满你吃了没, 没吃的话再吃一顿, ”方泽兰还没走近, 先问了一声。
“吃了,到后院是不是, 找我谈什么生意,又教新菜?”江盈知边走边说,“要是川菜的话,不如去找个正经的川菜师傅,我学的
也就是皮毛,只会这几样,若是想让我再多教点,那我也有心无力。”
她也压根不是学这个的,只不过这些川菜都比较出名,她喜欢吃,才跟着学了一手,但要是想叫她长此以往都教的话,那真做不到。
其他的话倒是还有的商量,有一部分她也不会在食铺里做,太麻烦了。
方泽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道:“想哪去了,不是为这事,你说的在理,我们也早早去寻了其他的做菜师傅。”
“到这来,你先坐,我给你泡壶茶,”方泽兰说道,进了屋里她边取出茶叶边说,“也不是菜的事,早先还想你在吃鱼宴取了头名,到时候借借你的势,后面觉得,倒是想左了。”
在她心里,她和江盈知是朋友,要是全都是利益往来,那真的到最后,说不准情谊就变样了,所以她劝自己爹放弃了这个想法。
方泽兰提起紫砂壶,笑着说:“说是谈生意,其实是谈你的生意。”
“有没有想过到里镇来做生意?”
江盈知抬头看她,有些不解,“眼下我那都忙不过来,到这里再开个店铺,那更要不得了。”
“我是说,”方泽兰把茶放到桌子上,也坐下道,“你那前铺的干货生意。”
方泽兰把她的想法细细说来,“把那搬到里镇来,你不知道里镇人的钱有多好赚,你的东西又好,何愁赚不到钱。”
“只是东西不能老是那些,我知道你们西塘关那里也是有海参的,到了捞海参的时候,多弄些干海参。”
“还有你那鱿鱼丝、鱼松,干燕皮还是鲜燕皮,都能拿到里镇来卖,销路更好。”
江盈知听了后,并没有激动开口,而是琢磨了下,看向方泽兰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来了。”
“当时没查清,也不好跟你说,”方泽兰说,“你不知道,有人到你铺子里买了东西,充作自家的,生意还挺好。被我发现了后,倒是关了门,也不知道上哪卖了。”
“这才劝你,不如把东西挪点到里镇来,多点名气后,以后谁再拿你的东西充作自家的,也要掂量一点。”
江盈知听完后,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倒是真给她提了个醒,她要做点商标了。
晚点去窑厂定一批专门的碗,刻四时鲜的名号,再去买几个印章,之后每个包装袋上都印上。
不过这个江盈知没急,而是先回复了方泽兰的话,“这倒是个主意,只是里镇铺面难找。”
“我老早给你谋划好了,”方泽兰拉她的手,“走,带你去瞧瞧,这铺子也不是旁的,就是我们旁边那家铺面。”
其实那家本来做点鱼还挺好,之前鸿兴楼生意一般,两家倒也相安无事,之后鸿兴楼生意越发红火,人都往那走,又做的全是鱼,这家食铺生意便差了许多。
正巧他家在明府也说有了出路,就不想要这个铺面了,干脆卖出去,方泽兰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