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真会来下雨吗?”
“咱们是不是拦错车了?”
老头严肃地制止众人议论:“不要胡说八道,这是对龙王爷的闺女不敬。”
然以又对着田部长,彬彬有礼地说:“这位大干部,还是把她请下来吧,我们都是好人,担心麦子旱死吃不上饭,我们诚心请她下雨。”
有社员跑到后车上看,惊喜大喊:“族长,吉普车上有女的,长得水灵灵的,肯定是龙王爷的闺女。”
秦耕眉心微皱,说:“温淼,社员要找你,说什么龙王爷的闺女,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靠近你。”
他偏头看温淼,五官精致俊俏,别人说她有仙气并不过分,寻常人不肯跟长得像她这样好看。
可是温淼怎么可能是龙王爷的闺女,只要温淼不乐意,他不想让任何人给她乱安身份。
温淼觉得只要秦耕在身边,她就有足够的安全感,说:“我不怕。”
老人大喜:“我就说我算得不会错,干部同志,龙王爷这不是把他闺女派来了吗,那就快请她下雨吧。”
说着,老人激动到胡子跟手都不住发抖,膝盖立刻打弯,准备倒地跪拜,焦灼的形势立刻发生变化,田部长已经把所有社员都观察了一遍,他确信他们不是打家劫舍的劫匪,只是普通农民,眼疾手快地一把把老头扶住说:“老人家,使不得。”
再看打量那些社员,最开始觉得他们个个神情紧绷,凶神恶煞的,现在看他们竟老实淳朴起来。
田部长说:“老人家,我可以叫她下车,但她只是普通姑娘,不是什么龙王爷的闺女。”
老头大喜,声音高亢又隆重:“请她下车,热烈欢迎龙王爷的闺女。”
众人立刻跟他齐声高呼,田部长只觉得自己听得头皮发麻。
小王跑到吉普车旁,叫温淼两人下车。
“咋说的?”秦耕站在温淼旁边,保持高度戒备与警惕问。
“生产队干旱,他们要下雨。”小王说,他的声音有些无奈,“老族长挺神叨,说他能掐会算,算出龙王爷的闺女会路过,一会儿我还得问问他们。”
温淼倒是一点都不怕,点头说好。
跟温淼一块往前走,秦耕望向前后,把所有社员都评估了一遍,都是普通农民,没啥战斗力。
村民们的欢呼声更热烈了,他们看清楚了温淼的相貌,都相信温淼就是龙王爷的闺女,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样面若芙蓉,走路似风摆杨柳,周身似乎笼罩着仙气的姑娘。
“老族长,你算对了,她肯定是龙王爷的闺女。”
“仙女,给我们生产队下雨吧,麦子不能旱死。”老头声音颤抖地祈求。
温淼先看田部长,见他点头,说:“爷爷,我叫温淼,不是仙女,我想看看你们生产队的地界。”
老头马上热泪盈眶,仙女这么有礼貌,开口叫他爷爷,他何德何能给仙女当爷爷。
他忙不迭地点头:“跟我走吧,爷爷,不,老夫这就带你去看。”
老头在前面带路,一群人前呼后拥,车队开车在附近跟着。
“麦苗都干枯了,河里的鱼苗都快干死了。”老头指着不远处的小河,痛心疾首地说。
温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河水干缩到窄细一条,不足三寸长的小鱼在浅如盘底的淤泥里扭曲身体胡乱扑腾。
见温淼看他,田部长心神领会,说:“老族长,让大家都回家避雨吧,一会儿可能要下雨。”
老族长面露喜色:“那就下雨吧,我们不怕挨浇,我们受干旱之苦,巴不得挨雨浇呢。”
县长现在是无比凌乱,龙王爷的闺女这种称呼的事儿涉及封建迷信,还没解决,这群社员居然要求下雨,田部长竟然说一会儿就下雨。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劈叉了,或者神经太过紧张,以至于压根听不懂周围人在说什么。
田部长跟老人走在前面,县长只能落后一些,语气威严地训斥大队长:“你可真能耐,敢路上拦车,把大领导都叫到生产队来了,还敢搞封建迷信,领导问话可别乱说,想好了再说,祸从口出。”
大队长浑身一激灵,他可没接触过大领导,内心不安,伸手捂嘴:“我没乱说。”
小王询问为啥有龙王爷的闺女着说法,大队长老实回答说是算卦,县长额头上的汗珠子冒得更多,这还不是瞎说么。
要命!他可能控制不了社员的嘴。
小王又问为啥说知道龙王爷的闺女会经过此地,回答还是算卦!
怕他不信,大队长语气肯定:“我们族长能掐会算,他算得可准呢,要不让他给你算一卦?”
既然田部长的行程没有暴露,对温淼身份的说法也是他们是算卦算出来的,小王就没再多问。
温淼正在跟秦耕说话:“追着我的雨量应该是更多了,前面两天一直在雨里跑,可能老天知道雨水不够用,给我加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能这样说。
秦耕觉得她这个说法特别可爱,看来温淼这个特异功能一直在生机,他说:“不需要给水窖蓄水那样下那么大雨,你试着扩大范围,多浇点地方。”